万界钱庄总部，天字一号拍卖场。
这里是整个星域财富流通的心脏，此刻却安静得像是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
数千个悬浮的金色莲台上，坐满了来自各方大千世界的界主、老祖、魔尊。
他们身上的气息各异，有的炽热如阳，有的阴冷如渊，但此刻，所有的目光都汇聚在中央那座最高的龙椅上。
苏墨坐在那里，手里把玩着一枚刚刚从梦神机（工号9566）手里接过来的黑色玉简。
那是【长生幻界】的核心控制权，也是第二支股票……【太虚互娱】的底气。
“让诸位久等了。”
苏墨的声音平淡，却通过母钱的共鸣，清晰地压过了在场所有强者的神念波动。
他并没有起身，只是随手将那枚玉简抛向半空。
“嗡……”
玉简悬停，投射出一幅巨大无比的光幕。
画面中，不再是枯燥的挖矿，也不是血腥的战场。
而是一个光怪陆离、极尽奢华的虚幻世界。
那里有高达万丈的琉璃仙宫，有无数身穿轻纱的绝色女修（合欢宗出品）在翩翩起舞，有无数修士在虚拟的战场上厮杀、怒吼、释放着平日里被压抑的欲望。
最关键的是，画面的一角，有一行不断跳动的金色数字。
【当前在线神魂：三亿五千万】。
【今日产生情绪价值（愿力）：八千万斗】。
“这是什么？”
一名浑身缭绕着雷霆的界主皱眉问道，“幻术？苏铺主把我们叫来，就是为了看这种取悦凡人的把戏？”
“取悦凡人？”
苏墨笑了。
他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在那行跳动的数字上。
“雷尊者，你的格局小了。”
“这不是幻术，这是……【精神牧场】。”
苏墨站起身，黑金长袍在星光下流淌着冷冽的光泽。
“你们平日里为了收集那点可怜的香火愿力，要在下界立庙、显灵，还要防着信徒变心，累不累？”
“现在，我给你们提供一个更高效的方案。”
苏墨指着光幕中那些沉迷于游戏、赌博、声色犬马的修士神魂。
“在现实里，他们是矿工，是奴隶，是还债的机器。”
“但在我的【长生幻界】里，他们是神，是英雄，是富豪。”
“为了维持这种虚幻的快感，他们会爆发出比平时强烈百倍的情绪波动……喜、怒、哀、乐、贪、嗔、痴。”
苏墨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这些情绪，就是最纯粹的‘精神愿力’。”
“不需要你们去求，他们会主动把灵魂敞开，任由我们收割。”
“这叫……【快乐养殖】。”
全场哗然。
界主们看着那个不断飙升的愿力数值，呼吸开始变得急促。
到了他们这个境界，灵气已经不够用了，想要更进一步，必须参悟规则，而纯粹的愿力，是滋养神魂、推演法则的最佳燃料。
“苏铺主，这生意……怎么做？”
一名身穿黑袍、周身鬼气森森的界主……阴山鬼母，忍不住开口问道。
“简单。”
苏墨从袖中掏出一叠泛着紫金光芒的股权书。
“【太虚互娱】首轮募资，释放百分之二十的股权。”
“持有股权者，可按比例分红‘幻界’产生的所有愿力。”
“而且……”
苏墨顿了顿，抛出了真正的诱饵。
“如果是大股东，还可以获得‘定制剧本’的权限。”
“你们可以在幻界里开辟自己的道场，让亿万生灵在梦中修炼你们的功法，帮你们推演大道瓶颈。”
“这叫……【众筹悟道】。”
“我要了！”
阴山鬼母第一个站了起来，眼中鬼火狂跳，“开价吧！要多少仙玉？还是矿脉？”
“俗。”
苏墨摇了摇头，一脸嫌弃。
“现在的长生铺，不缺钱，也不缺矿。”
他走到拍卖台边缘，目光灼灼地盯着在座的每一位界主。
“我要的，是你们的……‘道’。”
苏墨伸出右手，掌心摊开。
“一股，换一枚‘本命法则碎片’。”
“我要你们把自己修炼了万年的核心法则，切一块下来，给我。”
死寂。
整个拍卖场瞬间陷入了冰点。
本命法则碎片？
那可是界主们的根基！
切一块下来，不仅修为会受损，甚至可能导致境界跌落！
“苏墨！你这是在要我们的命！”
那名雷尊者拍案而起，怒发冲冠，“法则乃吾等立身之本，岂能给你？”
“不给？”
苏墨没有生气。
他只是轻轻打了个响指。
“老骨。”
“嘿嘿，在呢！”
拍卖场上空，空间裂开。
那尊狰狞的【讨债人】机甲探出了半个身子。
它那只青色的仙人右臂，正抓着一条刚刚被扯断的、还在滴血的雷霆法则锁链。
那是从大罗天域的废墟里挖出来的。
“雷尊者，你好像忘了。”
苏墨把玩着母钱，语气平淡。
“大罗天域的雷罚神尊，当初也是这么硬气。”
“现在，他正在我的‘聚能塔’里，当一块不知疲倦的电池。”
苏墨指了指头顶那条雷霆锁链。
“我有的是法则。”
“但我不想用死人的，我想用活人的。”
“因为活人的法则……更有活性，更适合用来给我的元婴法身……铺路。”
苏墨的眼中，灰色的漩涡疯狂旋转。
身后的元婴法身虚影骤然显现，那只巨大的独眼，贪婪地注视着在场的每一位界主。
“这是一个交易。”
“也是一个……站队的机会。”
“交出法则，你们就是长生铺的股东，以后躺着分红。”
“不交……”
苏墨指了指机甲手中的那条断裂锁链。
“那就等着被强行清算吧。”
压抑。
令人窒息的压抑。
界主们面面相觑，他们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恐惧。
这个苏墨，已经不是在做生意了。
他是在用整个长生界的武力，逼着他们割肉。
“我……换。”
阴山鬼母第一个打破了沉默。
她咬着牙，伸出干枯的手爪，猛地插入自己的胸口。
“噗嗤。”
一声闷响。
一枚散发着极致阴寒气息的黑色晶体，被她硬生生从鬼心中抠了出来。
那是她的本命鬼道法则碎片。
随着晶体离体，她的气息瞬间跌落了一截，脸上的皱纹更深了。
“聪明人。”
苏墨一招手，那枚法则碎片飞入掌心。
他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将碎片按进了自己的胸口。
“嗡……”
体内的灰色元婴发出一声欢愉的震颤。
原本虚幻的法身脚下，多了一块黑色的砖石。
那是用鬼道法则铺成的……登天之阶。
“下一个。”
苏墨看着剩下的界主，眼神如刀。
“谁想成为……第二块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