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臣参见王爷。”

江厌行礼。

慕枭淡淡的瞟了他一眼,没有出声,他直接侧头,给天晴使了个眼色。

天晴会意,推着慕枭的轮椅,就从江厌身边路过了。

江厌看着慕枭的背影,眉头紧锁,虽然不知道哪得罪慕枭了,但他明显能感觉到,慕枭厌恶他。

之前可不这样。

江厌不攀附权贵,慕枭对他态度如何,说来他也不甚在意。

只是,他心里忍不住的好奇。

江厌盯着慕枭,一直到天晴推着慕枭走出去好远了,他才收回目光,若有所思的奔着宫外去。

天晴这边。

几乎是江厌一走,天晴就知道了,他稍稍松了一口气。

“那江大人看人,怎么跟野兽盯猎物似的?”

明明没做什么亏心事。

可是,就那么被他盯着,心里总是有点发毛,奇奇怪怪的,像是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似的。

天晴咂舌。

“王爷,你说,这算不算情敌见面,分外眼红?”

慕枭默不作声,冷淡疏离,江厌目不转睛,眼神清冷——

人身上的冷冽气质,也是能做刀的。

这就跟要打起来了似的。

还挺刺激。

天晴正琢磨着,就听到慕枭开口,“那舌头要不想要,可以剁了,前街的野狗正愁没吃的呢,你应该表示表示。”

“王爷……”

“想本王亲自动手?”

“凶残。”

念叨了一句,天晴乖乖闭上了嘴,其实,他也就是轻声念叨一句,感慨一声而已。

这是在宫里,人多眼杂,隔墙有耳,他可不会乱说,招惹麻烦的。

他可是连谢晚棠的名字都没有提呢。

他多好啊。

这么对他,慕枭没心。

说不出口的话,天晴都在心里念叨。他无声的声讨慕枭,此处无声胜有声。

慕枭了解天晴,天晴在想什么,他心知肚明。

只是他一点都不在意。

有这么个手下,在意多了,容易被气死。

……

御书房。

慕枭过来后,冯公公去通传,没一会儿的工夫,冯公公就出来,没让天晴进门,他直接将慕枭推进去了。

御书房里的下人都早就被遣散了,连带着冯公公,也出来了。

一时间,御书房里,就只剩了皇上和慕枭。

“儿臣见过父皇。”

“嗯。”

皇上看着慕枭回应,语气淡淡的,只是他的眼眸里,却是忍不住放光的。

自己养了二十来年的冰山,终于知道融化,终于知道开窍了,他瞧着,心里边舒坦。

皇上的眼神太灼热太浓烈了,慕枭就是想当看不到都难。

慕枭眉头直皱。

“父皇,宣儿臣进宫,可是有旨意?”

“哦。”

皇上听问回神。

他勾了勾唇,也不瞒着,“是有两道旨意,虽然不是给你的,但是还是想让你来帮着朕,好好的参详参详,朕想听听你的意见。”

“儿臣遵旨。”

闻言,皇上甩手将龙案上的两道圣旨,扔给慕枭。

慕枭一伸手,精准接住。

圣旨在手,慕枭也不耽搁,他将其中一道圣旨打开,上面写着的,赫然就是皇上为谢晚棠和江厌赐婚的圣旨。

只是还没加盖玉玺,这圣旨,还不算完整。

慕枭拿着圣旨的手微微紧了紧。

半晌,他才将另一道圣旨打开,上面写的,是为谢晚棠和郭凌渊赐婚。

慕枭抬眸看向皇上。

皇上浅笑。

“今儿一早,莫太傅就来了朕这,我们闲聊,无意中提到了江厌。他说江厌于公务上刚正不阿,是个难得的两袖清风的好官,只是早些年不得家中喜爱,被忽略了太久,以至于性子冷淡,如今身边也没个知冷知热的人。听说,最近他和永昌侯的女儿谢晚棠有些交集,似乎相处的还不错,朕和莫太傅,就动了为他们赐婚的心思。”

皇上的话说的很慢。

一边说,他一边饶有兴致的看着慕枭,观察慕枭的反应。

慕枭脸色平静。

只是,他手背上暴起的青筋,可没他的脸那么淡然,皇上看的清清楚楚,看的真真的。

有些人啊,就是死鸭子嘴硬。

天塌下来,嘴都能顶住。

能不能治好这嘴,皇上不确定,但他能让这天塌一塌。

皇上心里琢磨着,漫不经心的继续。

“就在朕要下旨的时候,陵阳王又来了,他也看上了谢晚棠,为他的三儿子求娶谢晚棠,求朕赐婚成全。

用民间的话说,一家好女百家求,这倒也是寻常事。

可是,陵阳王是朝中肱骨,江厌也是朝廷栋梁,手心手背都是肉,又没有两个谢晚棠,能让他们都如愿,是以,朕着实为难。

老六,你说这婚……应该赐给谁好?”

皇上问着。

这一瞬,他的眼神,都更灼热了两分。

慕枭也不是个蠢的。

起初的时候,他还有些不明白皇上的意思,可是,瞧着皇上过于灼热,还有点幸灾乐祸的眼神,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这两道圣旨,是皇上对他的试探。

皇上觉得他心仪谢晚棠。

心仪吗?

在心里反复咀嚼“心仪”两个字,慕枭攥着两道圣旨,微微用力,而后松开,之后又用力。

半晌,慕枭才看向皇上。

“这两道旨意,怕是都不妥,父皇还是再等等吧。”

“哦?”

皇上的兴致更高了。

慕枭闻声,对上皇上的眸子,他一本正经的回应。

“陵阳王驻守陵阳,是土皇帝,这么些年,出格的事怕是不少,他是否有不臣之心,这很难说。父皇有心收复陵阳,或许也会从这些事上下手,一旦查有所获,陵阳王府保不住。让谢小姐嫁过去,那不是推她入火坑,要她命?父皇仁善,怕是不忍吧?”

皇上:“……”

这理由找的,还挺像那么回事。

“至于江厌,怕是也不妥,庐阳江家,对他这个庶长子并不满意,尤其是江家主母,自打江厌高中之后,可没少暗中寻机,企图对他下手,以绝后患。江厌稳坐京兆府府尹的位置,不高不低,倒也安全,可若是父皇赐婚,别管指了谁给他,这都是天恩,是无上荣耀。而这荣耀在他身上,或许是要命的刀。父皇也说了,他是朝廷栋梁,是青年才俊,父皇总不忍心看他因为一个女人,身处险境,甚至是丢了命吧?”

皇上:“!!”

这糊弄鬼的话,他都有点要信了。

皇上一阵腹诽。

紧盯着慕枭,皇上嫌弃的白了他一眼,之后淡淡继续,“照你这么说,这两门亲事都不妥?”

“还当三思。”

“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再三思,人家谢家小姐也是要嫁人的,尤其是永昌侯这个当爹的靠不住,她的亲事也愈发的难了。能有这两桩亲事,说来已是不易,你都觉得不妥,那你觉得,这谢家小姐,到底是许给谁,才更合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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