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影到现在还记得那天,她连外套都没穿,穿着舞蹈鞋就这样急匆匆跑出来了,剧院台阶很高,摔下来的时候很疼。
练功袜是白色的,所以有一点污渍在上面就显得格外的明显。
当下膝盖磕到的时候尖锐的疼痛刺激神经,差点让她有一刻爬不起来。
她不知道哪来的力气又跌跌撞撞爬起来,开车到医院,医院里人流密集,等不到电梯,她就一口气跑到了17楼。
到了手术室门口的时候,一群纨绔子弟捧腹大笑。
“你还真来了啊。”
“行啊淮哥,我真佩服你了,咱仙女姐姐对你是死心塌地。”
她不知道那天她是怎么直起身子的。
只记得喉头有血腥味,她想缓一缓,但双腿酸麻,动弹不得,只能喘着气,隔着人群看着他站在那,与她两两相望。
姜姜就是在这时候走到她面前的,娇嗔道:“你们好过分啊,不要笑啦。”
大概是这个行为太愚蠢,太好笑,所以他们一时间也没停下来。
梁呈挠了挠头,“抱歉啊小影子,今天我生日,玩真心话大冒险。”
舒影没搭理他,只是走到了段淮面前。
段淮看着她一瘸一拐,再看了眼她纤细的腿。
她从小练舞,腿部肌肉线条匀称,并不是纯干瘦的类型,此刻这双拥有千万保险的腿上,赫然出现了一道狰狞的疤痕。
段淮的笑容收敛,“怎么搞的?”
舒影只是看着他,曾几何时,她是很喜欢段淮的笑容的,阳光热诚而炽烈。
她从小就静,冷冰冰的,比不得段淮讨人喜欢,舒影既羡慕他的性格外放,又喜欢他的笑容。
但此刻,腿有多疼,他脸上的笑容就有多令人失望。
“所以你没出事,在耍我对么?”舒影清冷的声音在过道里响起。
兄弟帮的人面面相觑。
“开个玩笑嘛,用得着这么较真么,这样可没意思了,腿没事吧。”
梁呈尴尬,“对啊,你怎么摔成这样了,其他地方伤到没有。”
舒影只是看着段淮,“好了我知道答案了。”
段淮蹙眉,一把拉住了她的手腕。
“我带你去找医生。”
“不用。”
“舒影,这次是我们几个不对,别跟自己身体过不去,你是舞者,应该知道拖着不治疗后果有多严重。”
“所以你也知道我是舞者,知道我在巡演排练,知道这出舞剧对我的重要性,但你依然选择了戏耍我,段淮这就是你对我的方式。”
舒影向来不是情绪外放的人,但如果认为她的安静和清冷是好欺负,那就是大错特错。
港城舒家的大小姐,哪怕再守规矩,也有自己的骄傲和脾气,很显然,被人戏耍不在她愿意包容的范围内。
舒影甩掉了段淮的手,“我很忙,没空陪你们玩所谓的游戏。”
“Come on!这只是个游戏,不用这么玩不起吧。”兄弟几人都一脸无语。
“我就是玩不起,怎样。”舒影对说话的人问道。
她面容沉静,分明是极其标致漂亮的人,可清冷冷的一双眼总是会让人不敢跟她对视。
气氛沉了下来,姜姜打圆场,“不好意思舒姐姐,都是因为我,是我抽中了,淮哥哥怕我完成不了任务,这才让梁哥哥打给你的。”
舒影没理她,径自要去楼下,找医生处理自己的伤口。
她不是那种生了气就自残或者不管伤口的性格,她很爱惜自己的身体,也很珍视这份对抗家族也要继续的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