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是环境的产物。
当一个人身边出现了某一类人后,很大概率会受其影响。
自从来到雒阳后,关羽就已经被张飞深深的给影响了。
“三弟,你说...大哥他真就不对吗?”
关羽看着桌子对面的张飞,犹豫不决的问道。
“这都几个月了,你还没想清楚。”
“还有,你现在是俺大哥。”
“你要是不习惯当大哥,俺可以胜任的。”
张飞翻了个白眼,有些烦闷的说道。
“谁说我不习惯当大哥了。”
“就是觉得有些对不起他。”
“我这算不算失信啊?”
“我的人设就是重义气,要是失去了信义,那人设不塌了嘛?”
关羽捋了捋须,胡须已经又长长了一些。
不得不说,毛发茂密的人就是有好处。
明明胡子几次受损,又总能长回来,丝毫不担心会影响自己的外在形象。
“你这个人...算了,我带你去找个人。”
张飞瞪了关羽一眼,刚准备说些什么,就想到了自己的人生导师。
“谁啊?”
关羽一脸茫然的问道。
“王景兴啊。”
“他被调到雒阳来了。”
“走,俺带你去见他,让他开导开导你。”
张飞一把拉过关羽的手臂,然后离开家门。
“王景兴?”
“那不是把你给洗脑的那个人吗?”
关羽有些警惕起来。
相较于张飞的直肠子,他还是有些心眼的。
“什么叫洗脑?”
“那叫讲道理。”
“当道理深入人心后,自然会令人折服。”
张飞脸色一黑,为自己辩解道。
被洗脑?
那不是说他张某人智商低么?
王朗,最近被调任为一个新近成立的职位上。
这个职位叫导顺中郎。
乃是嬴昭亲自为王朗设立的一个职位。
主要的目的是为了给那些降将进行心理建设。
对于这样一个职务,王朗觉得实在是太适合自己了。
“这本书是老夫最近书写出来的,你可以拿回去看看,对你的情况定会有所帮助。”
“人,是要向前看的,若是一直回首过去,你又如何能够放下重担轻松前行呢?”
“你也是武将,明白负重前行的士兵和轻装急行的士兵,究竟哪一个会更轻松一些。”
王朗看着眼前即将要被调到颍川军区的韩猛,开口说道。
“多谢景兴先生,末将一定会好好阅读。”
韩猛点了点头,起身对着王朗拱手一拜。
“不必言谢,这也是老夫的职责所在。”
“只要老夫的只言片语,能够给将军的人生带来启发,那就是有意义的事情。”
王朗捋了捋须,笑着说道。
“先生高义,韩某敬服。”
韩猛再次躬身一礼,然后感觉轻松了许多。
导顺中郎办事处门口
关羽、张飞二人来到府衙外,看着门口的一副对联。
上联是,过往烦忧如云散;下联为,眼前风光似画开。
横批,岂不美哉。
“卖豆子的,你自己看看,景兴先生写得多好啊。”
张飞指着对联道。
“且先进去吧。”
关羽没有多言,而是迈步走了进去。
堂内
王朗起身走到窗户处活动了一下筋骨,目光看向窗外的风景。
自从来到雒阳后,整个人都处于一种极度满足的情绪之中。
“这才是老夫应该做的事情。”
“就如陛下所言,为迷惑的世人指点迷津,帮助他们找到前行的路。”
伸了个懒腰,王朗面带笑意的道。
“哈哈哈,景兴先生说得好啊。”
“说起来,自上次一别,俺们已经大半年没见了。”
就在这时,张飞朗声笑着走了进来。
“哦?”
“这不是张翼德将军吗?”
“看来,张将军是迷途知返,悟得真章了?”
闻声王朗面带微笑的转身看去。
恰好,此时的阳光就在窗外,一道光束照耀在王朗的身上,再加上他那温和的气质以及和蔼到仿佛能包容一切的笑容,他就仿佛是一位圣人一般。
仅仅是这一幕,就让对王朗有些防备心理的关羽,心理防线瞬间瓦解。
这样一个如此阳光、和蔼的学者,怎么可能有什么坏心思呢?
“哈哈哈,悟了,悟了。”
“可惜俺没有景兴先生那样的学问,不然也能把卖草鞋的大耳贼也给劝的迷途知返。”
张飞先是大笑,而后又有些遗憾的说道。
“人与人的心境是不同的。”
“若是有机会,老夫定会亲自劝说玄德公迷途知返的。”
“这位面若重枣、美髯垂胸的壮士,想必便是义薄云天的关云长了吧?”
王朗笑着摆了摆手,而后目光看向关羽。
正所谓千穿万穿马屁不穿,王朗太懂如何得到人的好感了。
“呵呵,景兴先生,关某有礼了。”
王朗一句话,就让一向对自己外貌蜜汁自信的二爷心花怒放。
关羽,最在乎的外表就是他那标志性的美髯。
汉代的审美就是这样,男人要有男人味。
身材要虎背熊腰,高大威猛,胡须要长、要茂密。
当然,也不是说英俊如周瑜、孙策那样的就不吃香了,人家那叫郎。
其实,古代的审美更具有包容性,而非如今天这般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一样。
只要是符合古人审美,在他们眼中那就是俊俏郎君。
如关羽、张飞这种也叫帅,吕布、嬴昭那样的也叫俊,亦如周瑜、孙策这样俊美的同样能被接受。
“不知二位此番来找老夫,可是有需要老夫解惑之事?”
王朗目光看向关羽,直觉让他觉得应当是此人的问题。
毕竟,张飞已经被他说明白了,否则他也不会对自己这么恭敬。
干他这一行的,对待他的态度上,基本只有两类人。
一种恨不得他死,一见面就想骂死他。
另一种就是被他的道理所折服,一见面毕恭毕敬,认为他是自己的良师益友、人生导师。
显然,张飞属于后者。
“实不相瞒,卖豆子的他这个人比较轴,一直放不下刘备。”
“俺学问不及先生,就想着先生能不能帮忙劝说他一下。”
张飞拱了拱手,面露恭敬之色的道。
“呵呵,好说好说。”
“来,咱们话疗吧。”
王朗邀请二人坐下,开口道。
“话疗?”
关羽、张飞面露不解之色的看向王朗。
“对,谈话治疗,简称话疗,实不相瞒,来到雒阳后,老夫还到华神医那里学习过一段时间,受益匪浅啊。”
王朗点了点头,笑着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