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前觉得周龙不是什么好鸟，对他的话总是持怀疑态度。
我这么想，其他人是不是也这么想？
不管出了什么不好的事，都会把屎盆子扣他头上？
我以为今天上岛，能搞清楚真相。现在看来，事情好像更复杂了！
今天没有见到鲸鱼，也没有看到乔森，事情像是被老王总压住了。换个角度说，老王总都出手了，是不是事情还在恶化？
这种感觉很不好！
迷雾不可怕，可怕的是藏着毒蛇猛兽。
在霞光滩那次，其实很危险。
还好下午有事，我和桑巴没有喝酒。
要不然喝迷糊了，只要我的反应慢半拍，我们两个都得成肉泥。
这次来拿人，我本来想搞清楚是谁。
可现在乔森自首，这条线索基本上断了。
海叔说得很明白，他要保乔森，最开始想花钱消灾，花钱不行就让海龙硬保，最后实在不行才说让乔投案。
海叔既然敢让乔森自首，那就有把握保他不死。
现在老王总出面干涉了，这件事很可能从故意杀人变成肇事逃逸，两者的严重性完全不在一个档次。
咚咚咚。
我听到上面脚步声，抬头一看桑巴下来了。
他手里提着那个包，对我们说道：“老王总说，今天的事嘴巴闭紧，不许对外面说一个字。这钱给兄弟们分了，回去后都有重赏！”
能分多少？
这个问题，我很好奇。
刚才里面有多少，我没有看太清。
桑巴打开包，给留守的人一人发了五千，然后跟着去的人，每个给了一万。
我看里面还有几叠，桑巴取出两万给丧彪，然后把最后三万块钱递给我。
“你自己不拿点儿？”
我看了看包里，一毛钱都没了。
“我没出什么力。”桑巴把包扔了，对我问道：“你先别走，王总要见你。”
“哪个？”
我不确定，他说的是老王总还是小王总。
“小王总，老王总现在基本上不见外人。”桑巴朝楼上走：“等救护车过来，要不先洗洗？”
“也行！”
刚才在海水里泡过，身上黏黏乎乎很难受。
上了楼。
桑巴递给我一套新衣服。
进了浴室冲洗干净，出门我闻到一股烤鱼味道。
天台上有人架着烧烤架子，上面摆满了各种烤鱼。
我看到桑巴坐桌子边上，面前摆着两大盘烤好的海鱼。
看着桑巴，我心里有很多疑问。
我一直觉得，他只是王总身边可有可无的边缘人物。
现在看来事情并非如此，他的地位甚至比丧彪还高。
虽然没有证据，我觉得事情就是这样的。最开始一直是丧彪在交涉，可最关键时刻丧彪一句话没说，反而是桑巴在控场。
现在看来，他的做法完全是正确的。
丧彪不是海龙的对手，他当时显然把希望放在了我身上。
让丧彪去卖，吸引海龙露出底牌让我观察，从理智角度说这是最优解。
“你到底干嘛的？”
我走到桑巴面前，拿了一条肉最多的鱼啃。
折腾一下午我肚子也饿了，啃了几口发现肉并不好吃，肉质很粗糙，吃起来像啃棉花，还没什么味道。
“我就一司机，给王总开车的。”桑巴递给我一条小鱼：“那鱼不好吃，尝尝这个味道比较好。”
“我不信。”
在他面前坐下，他这话我一个字都不信。
“别听海龙胡说，这人没什么见识。”桑巴自己也拿了一条同样的小鱼：“就一臭海盗，小偷强盗最上不得台面的职业。”
“你觉得我很傻吗？“
丧彪和海龙对决的时候，海龙一直在防备桑巴。
从海龙的话判断，他是把桑巴当作最强对手在应对。
以前我没有多想，现在仔细想想，其实有很多问题被我忽略了。
我从没有见过哪个司机，天天开着老板的车到处泡妞。单单只说一点，几十万的豪车，磕了碰了算谁的？
再者说！
老总的司机，真的就只是一个开车的？
“好吧，我不瞒你了。以前打过几年拳赛，后来被禁赛。”桑巴靠椅子上，叹了口气：“我那时玩儿得花，花销无度名酒嫩模，欠了一屁股烂账。经济来源一断，烂账还不上了，最后老王总帮我还钱，我就跟了他。”
“然后呢？”
我对前面的事不感兴趣，我只关心现在。
“前几年老王总退位，让我帮小王总做事。”
桑巴拿起鱼啃了一大口，语气有些无奈：“小王总有自己一套班底，对老王总的干涉挺烦，连带我也被嫌弃。我也没辙，只能瞎混着，混一天算一天。”
“真的？”
我半信半疑，无法分辨真假。
“事情就是这样，小王总对我烦得很。”桑巴很无奈：“他现在很想证明自己，想摆脱老王总的影子。我的身份尴尬得很，毕竟谁也不喜欢身边跟个眼线，那种感觉和跟女人开心时，旁边被人围观一样恶心。”
这话有点意思！
就事论事，这确实挺恶心人。
换我也是，甚至任何一个雄心勃勃的男人，都不喜欢身边有这么一个人。
“明知道人家烦我，也得舔着脸往面前凑。”桑巴头望着天：“要不是欠了老王总大人情，早不干跑路了。”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难处。”
我觉得他的话能信七分：“我也一样，夹板肉不好吃。”
“所以我喜欢和你玩儿，同病相怜吧！”
桑巴哈哈笑道：“王总身边的人，也就和你能玩在一起。剩下的人，都把我当外人。人都是势利的，他们看小小王总对我态度不好，一个个都在恶心我！”
这话我听着也糟心！
处在我的角度，也渴望被认可，渴望融入团队。
我最想融入的圈子，就是小王总的这个。现在看来，大概是不可能了。
有些人能交心，有些就是互相利用的关系。我图他钱，他图我能打，多少有些无奈。
不过最近经历的这些事，我又有了新的想法。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老枪蛇哥这种货色都能混成一方枭雄，我凭什么不可以？只是这事儿只能自己琢磨不能对外说，说出来掉价儿。
“今天的事很蹊跷，总感觉有人搞事。”桑巴也不想聊这话题了，话锋一转开口说道：“这事儿我们一直在查，没搞清楚前你别对外乱说。”
“我怀疑周龙。”
想起周龙发给我的消息，我故意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