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时分。
白云集渡口。
蒸汽货船稳稳地停在河面上,船上的电磁炮已经瞄准了岸边的流寇。
流寇头目的脸色变了。
他没想到,这艘船上居然还有这种武器。
"你……你们想干什么?"
他的声音有些发颤。
梁德辉站在船舷上,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干什么?"
"当然是……剿匪。"
话音刚落。
远处传来一阵隆隆的机器声。
流寇头目转头看去,脸色顿时煞白。
三艘高速汽艇正从上游方向疾驰而来。
每艘汽艇上,都站着七八个身穿黑色外骨骼的战士。
他们的手里,提着折叠式电磁步枪,腰间还挂着近战武器。
那些是什么人?
流寇头目瞳孔骤缩。
每艘汽艇上,都站着七八个身穿黑色装甲的人。
那些人从头到脚都被包裹在漆黑的金属甲胄里,看不清面容。
让流寇头目恐惧的是——
他感应不到任何气血运转。
那些人……
就像是……
一尊尊没有生命的铁疙瘩。
但他们身上散发的危险气息,却比任何武者都可怕。
"这……这到底是什么……"
梁德辉冷笑一声。
"碾碎你们的东西。"
"不用废话。"
"传令——"
"进攻。"
话音刚落。
远处那三艘高速汽艇全速冲向渡口。
汽艇上,外骨骼战士们已经举起武器。
流寇们脸色大变。
"开火!"
赵虎的声音从汽艇上传来。
"砰——砰——砰——"
电磁步枪的声音响起。
一道道金属弹丸呼啸而出。
流寇们纷纷倒地。
有的甚至来不及惨叫,就被打穿了脑袋。
赵虎从汽艇上跳下来,一马当先冲向渡口。
外骨骼战士们紧随其后,迅速占领了各个要道。
他们动作整齐划一,训练有素,一看就是精锐部队。
片刻后。
赵虎快步走过来,向梁德辉敬了个礼。
"梁主管。"
"赵连长。"
"这伙流寇大约有五十多人。"
"主力分布在镇中心的牢房和几个制高点。"
"你们从正面进攻,我们的人从侧翼包抄。"
"务必要救出人质,不能让这伙人跑了。"
赵虎应了一声。
"是。"
然后,他转身下达命令。
"一班,二班,正面进攻。"
"三班,四班,側翼包抄。"
"五班,封住退路。"
"动作快,不要恋战。"
"我们的目标是人质,不是流寇。"
"明白!"
外骨骼战士们齐声应答。
然后,迅速消失在街道和小巷里。
---
与此同时。
蒸汽货船也放下了几艘小艇,载着护卫队的兄弟们绕向白云集的侧翼。
张远亲自带队。
"二狗,你带几个人守住码头。"
陈二狗应了一声。
"是,船长。"
他看着张远带着人消失在夜色中。
心中暗暗祈祷。
这一次,一定要赢。
---
镇中心。
一座破旧的大院。
这里原本是白云集的粮仓,现在被流寇改成了牢房。
院子里,几十个流寇正在喝酒划拳,热闹非凡。
"大哥,外面好像有动静。"
一个流寇放下酒碗,竖起耳朵。
"有啥动静?"
流寇头目——一个满脸横肉的大汉,不耐烦地挥挥手。
"不就是那艘破船吗?"
"让他们闹去。"
"等他们闹够了,自然会走。"
"我们有人质在手,他们不敢怎么样。"
话音刚落。
外面传来一声惨叫。
然后,是密集的枪声。
"怎么回事?"
流寇头目猛地站起身。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
大门被人一脚踹开。
一群外骨骼战士冲了进来。
"不许动!"
"放下武器,蹲下!"
流寇们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电磁步枪的枪口对准了。
有几个想要反抗的,刚举起刀,就被一枪撂倒。
流寇头目想要逃跑。
但刚转身,就看到赵虎堵在门口。
"想跑?"
赵虎冷笑一声。
"你跑得了吗?"
流寇头目的脸色惨白。
他咬着牙,拔出腰间的刀。
"跟你们拼了!"
他冲向赵虎。
赵虎轻轻一侧身,躲过这一刀。
然后,他抬起手臂。
"砰——"
一枪正中流寇头目的胸口。
他倒在地上,抽搐了几下。
死了。
---
与此同时。
牢房的门被打开了。
刺眼的阳光照了进去。
里面的人眯起眼睛,等了好一会儿才适应。
"出来了。"
一个外骨骼战士说。
"你们自由了。"
牢房里,蜷缩着几十个人。
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他们的脸上满是恐惧和茫然。
"你们……你们是来救我们的?"
一个虚弱的声音响起。
赵虎走过去。
"对。"
"华夏商队。"
"你们得救了。"
人群中,响起一片哭声。
有人跪在地上,不住地磕头。
"谢谢……谢谢你们……"
赵虎扶起那个人。
"不用谢。"
"华夏不会丢下任何一个百姓。"
---
傍晚。
白云集的码头,燃起了几堆篝火。
商队在这里设立了临时营地。
被救出来的百姓们,围坐在篝火旁。
他们手里捧着热乎乎的粥碗,脸上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
梁德辉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
心中感慨万千。
一百五十多人。
就这么被流寇关在地牢里,足足关了十几天。
"梁主管。"
赵虎走过来。
"清点过了。"
"这伙流寇一共五十三人。"
"击毙四十八人,俘虏五人。"
"俘虏怎么处理?"
梁德辉想了想。
"押回青石基地。"
"让悬镜司去审问。"
"我要知道,这伙流寇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为什么兽潮刚过,他们就敢来占白云集?"
赵虎应了一声。
"是。"
他顿了顿。
"另外……"
"我们在镇子里发现了大量尸体。"
"都是白云集的百姓。"
"粗略估计,有三百多人。"
梁德辉沉默了。
三百多人。
就这么死了。
"好好安葬他们。"
他说。
"给他们立块碑。"
"白云集的死难者。"
赵虎点点头。
"明白。"
---
深夜。
白云集的街道上,一片寂静。
商队的护卫队在巡逻,确保没有遗漏的流寇。
梁德辉站在粮仓门口,看着里面沉睡的百姓。
张远走过来。
"梁主管。"
"您还没休息?"
梁德辉摇摇头。
"睡不着。"
"一想到那些死在流寇手里的百姓,我就睡不着。"
张远叹了口气。
"这伙流寇,太残忍了。"
"我让人打听过。"
"他们在兽潮过后第三天就占领了白云集。"
"见人就杀,见东西就抢。"
"年轻的女人被关起来糟蹋,年轻的男人被抓去当苦力。"
"稍有反抗,就是一顿毒打。"
"打死为止。"
梁德辉的拳头握紧了。
"这伙人……"
"就该千刀万剐。"
张远没有说话。
他看着梁德辉。
月光照在梁德辉的脸上,照出一道道阴影。
"梁主管。"
"您在想什么?"
梁德辉沉默了一会儿。
"我在想……"
"华夏的责任。"
"北境的百姓,已经够苦了。"
"兽潮来了,要逃命。"
"兽潮走了,还要被流寇欺负。"
"朝廷不管,镇北军不管。"
"那就我们来管。"
他转过头,看着张远。
"从今天起。"
"白云集,就是华夏在运河沿线的据点。"
"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
"跟着华夏,不用再怕任何人。"
张远用力点头。
"是。"
"梁主管。"
"我一定跟着您,把这件事做好。"
梁德辉笑了。
"好。"
"那我们就一起干。"
"让北境的百姓,看看什么是真正的华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