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好不容易才把二十个假人全部挖出来,搬回了原位。
本以为可以开饭了,结果陈善明又黑着脸走了过来。
他指着训练场上那二十个大大小小的坑,言简意赅。
“填平。”
“铁锹归位。”
“做不完,谁也别想吃饭。”
众人:“……”
【我靠,还来啊?】
【资本家看了都流泪,这也太狠了。】
【陈连长:只要我够卷,就没人能卷得过我!】
【艺人们:我真的会谢。】
绝望,是此刻所有人心中唯一的念头。
还能怎么办?
干吧。
一群人又认命地拿起铁锹,开始填坑。
挖出来的土,再亲手填回去。
雷家隐干脆扔了铁锹,直接蹲在地上,用手往坑里刨土,嘴里还念念有词。
“快点快点,老子要饿死了,小米粥,我的小米粥……”
看到他的举动,好几个人都有样学样,用手,用胳膊,疯狂地往坑里扒拉土。
形象?
偶像包袱?
那是什么?能吃吗?
现在,他们的脑子里只剩下两个字。
开饭!
终于,他们把一切都恢复了原样。
陈善明检查了一遍,才挥了挥手。
“去食堂。”
一群人丢下工具,连滚带爬地冲向食堂。
食堂里,早就准备好了饭菜。
众人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拿起筷子,却发现了一个尴尬的问题。
他们的手……抖得跟帕金森一样。
连续的高强度体力劳动,让他们的手臂肌肉一直在痉挛,根本不听使唤。
筷子拿在手里,连块咸菜都夹不起来。
沈藤尝试了几次,都以失败告终。
他干脆放弃了,直接端起碗,呼噜呼噜地喝起了小米粥。
温热的米粥顺着喉咙滑进胃里,瞬间驱散了部分的疲惫。
“活过来了……”
沈藤满足地叹了口气。
其他人也有样学样,纷纷端起碗喝粥。
王博也抖着手,好不容易才把鸡蛋的壳剥开。
正准备去夹,筷子一抖,鸡蛋直接滚到了地上。
他愣愣地看着地上的鸡蛋,表情有点委屈。
相左坐在他对面,看到这一幕,嘴角勾起嘲讽的笑意。
“呵,废物。”
他刚想夹起自己的鸡蛋,以示优越。
结果,他的手抖得比王博还厉害。
筷子还没碰到鸡蛋,就“啪嗒”掉在了桌子上。
王博:“……”
相左:“……”
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大型打脸现场!相左你还好吗?脸疼不疼?】
【五十步笑百步,谁也别说谁了,今天大家都是废物。】
【王博:虽然我的蛋掉了,但看到你筷子掉了,我心里平衡了。】
相左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最后只能黑着脸,也端起碗,用喝粥来掩饰自己的尴尬。
就在这时,王艳兵走到了路韩身边。
路韩的脸色依旧苍白。
他低着头,小口小口地喝着粥,连抬手的力气都快没了。
王艳兵从口袋里掏出一颗水果糖,剥开糖纸,直接塞到了路韩嘴里。
路韩一愣,抬起头,看到是王艳兵,有些不知所措。
王艳兵面无表情,声音却比平时柔和了一点。
“你低血糖,先吃颗糖垫一下。”
“粥喝完,把鸡蛋吃了。”
说完,他便转身离开。
路韩看着他的背影,嘴里的甜味,好像一直蔓延到了心里。
一顿风卷残云之后,众人瘫在椅子上,感觉自己灵魂都快要出窍了。
陈善明背着手,慢悠悠地走进食堂,眼神在众人身上扫了一圈。
“饭吃完了?”
“报告,吃完了。”
何灵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算是代表大家回答了。
“吃完饭,洗漱,然后回宿舍休息。”
陈善明的话音刚落,食堂里就响起了如释重负的叹息声。
休息!
“太好了!”
“终于能歇会儿了!”
艺人们的脸上,终于露出了喜悦。
然而,陈善明接下来的话,又把他们打入了地狱。
“但是,记住你们的身份。”
“军容风纪,个人内务,必须时刻保持。”
“你们身上的衣服,已经湿透了,像什么样子?都给我洗干净了再休息。”
说完,他便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食堂。
众人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洗衣服?
他们低头看了看自己。
衣服确实该洗。
保强愁眉苦脸地站起来,扯了扯自己的衣角。
“这……这得手洗吧?”
他喃喃自语。
“这要是能有个洗衣机,那该多好啊。”
雷家隐一听,眼睛一亮,随即又迅速黯淡下去。
他看了一眼陈善明离开的方向,缩了缩脖子,小声对保强说。
“哥,你可别瞎想了,还洗衣机……你敢去问吗?”
“你信不信,你前脚去问,后脚陈连长就让你把全连的衣服都给手洗了。”
众人:“……”
这话,太有画面感了。
他们毫不怀疑,陈善明绝对干得出这种事。
还能怎么办?
洗吧。
一群人互相搀扶着,一步三晃地挪回了宿舍。
宿舍里,一股热浪扑面而来。
“我靠,怎么这么热?”
陈赤赤怪叫一声。
“空调呢?空调没开吗?”
何灵走到墙边,拿起空调遥控器按了半天,显示屏却一点反应都没有。
“坏了?”
“不能吧,昨天还好好的。”
吴三石凑过去研究了一下,指着墙上的一张通知单说。
“你们看这儿。”
众人围了过去。
只见通知单上用加粗的黑体字写着。
为培养官兵艰苦奋斗的作风,宿舍空调仅在特定时间段开放。
众人:“……”
【噗!连空调都要按时开放,这也太真实了。】
【艰苦奋斗,从不开空调做起。】
【艺人们:我只是来录个节目,为什么要经受这种考验?】
【心疼哥哥们,一个个都热成狗了。】
宿舍里待不住,一群人只能拿着自己的脏衣服,来到走廊上。
走廊里有穿堂风,比闷罐似的宿舍里要凉快一些。
他们把盆子放在地上,一个个靠着墙壁,谁也不想先动手。
洗衣服这个任务,此刻看起来,比之前挖坑填坑还要艰巨。
吴景靠在墙上,看着大家半死不活的样子,眉头皱了皱。
“都坐这儿干嘛?跟咸鱼一样。”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
“休息时间可以自由活动,咱们下楼走走去。”
译老师推了推眼镜,有气无力地开口。
“景哥,别乱跑。连长说了,是自由活动,但也要遵守军人风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