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棠欢的话毫不客气,听得吴娜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她看了一眼温正华,直接哭了出来,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温正华看到这一幕,不由得脸色一沉。
他上前一步,接过吴娜手里的手机。
“温棠欢,你不要太过分!”
这个不孝女,这个时候,竟然还不知悔改。
听到这句话,温棠欢依旧一副有恃无恐的模样。
听着温正华气急败坏,她笑得有些冷。
“怎么了?我只是让她有一个名正言顺去哭丧的身份,我又没让她陪着老太太去死,你那么激动做什么?”
温正华还真是闲得慌,这种时候还有心思朝她发难。
只不过温棠欢也从来不在意这些,温正华不好过,她心里就舒坦了。
不等温正华发火,她又懒懒散散地开了口。
“温正华,这一幕,熟悉吗?”
“我妈病重的那一年,同村的一个哥哥替我打电话,你也是这么跟他说的。还记得吗?”
时至今日,温棠欢依旧不明白,温正华身上到底有什么值得许娇念念不忘的?
当初温家一穷二白,许娇就算没什么出身,但也因为一手医术,过得格外舒坦。
偏偏温正华一张嘴没个边,把许娇骗得团团转,从此以后,许娇就像中了邪一样,替温家做牛做马。
后来两个人结婚,生了她。温正华想要创业,许娇累死累活,给他挣了创业基金。
甚至后来的很长时间里,许娇都在为了温正华创业的烂摊子奔波。
而这个时候,温正华在做什么呢?
因为许娇血汗钱的堆砌,他已经和刘雨兰暗通曲款了,并且有了温诗晴。
后来,温家的家业变大。
温正华彻底看不上许娇了,觉得她小家子气,空有一副好皮囊。
于是,他半哄半骗给了许娇百分之四十的股份,却又将股份攥在自己手里。
眼看时机成熟,他一脚踹了这个满心满眼都是他的女人,害得她郁郁而终。
可是许娇到死都在念着他,想要见他一面,问问他为什么那么绝情?
温棠欢那时候还小,只能求助其他人联系温棠欢。
那是同村一个比她大了七八岁的哥哥,打通电话没多久,她就听到电话那头的温正华语气里满是嘲讽。
“怎么?怕不能名正言顺哭丧?那你去认那个贱人当干妈啊!再不济,你就收了那个小贱人当童养媳。”
这一番话,说得男孩脸上难看不已。
但对方到底没有给温棠欢难堪,只是后来看到温棠欢都绕着走。
那一幕,温棠欢觉得自己这一辈子都忘不掉。
显然,温正华对这件事只是隐隐有点印象,听到温棠欢提起,他语气里满是不屑。
“这都是猴年马月的事情了?温棠欢,你怎么光长年纪不长脑子?”
“要不是你妈不检点,我能一脚踹了她吗?老实说,你长得一点都不像我,谁知道你是你妈和哪个野男人的贱种。”
温正华这种人,到死都不会承认自己有错。
提到往事,他反而觉得自己是一个无辜的受害者。
好在温棠欢早就对这些免疫了,听到这话,她也只是冷冷一笑。
“到底谁是贱种,谁知道呢?毕竟温诗晴可就比我小两岁,万一……刘雨兰偷偷摸摸把你绿了呢?”
“温正华,你知道吗?我只是查了一下,刘雨兰和你结婚之前,可还有一个男朋友,比她大十岁呢!啧啧啧,还是有家室的,只可惜人家就是和她玩玩而已,不愿意娶她。所以,她才退而求其次,嫁给了你。”
让温正华失去对公司的控制权,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他焦头烂额,然后自己再趁机出现。
毫无疑问,他宠爱了温诗晴这么久,自然比谁都在意温诗晴是不是自己的亲生女儿。
温正华脸色一沉,语气瞬间变得阴冷。
“温棠欢,你说这些话,最好有证据。”
毫无疑问,如果这些被证实,温正华也可能要了刘雨兰的命。
毕竟许娇没有对不起他,但是他觉得他们不同路了,所以一脚踹了许娇。
可是刘雨兰不一样,她是他的第二次选择,精心挑选。
如果刘雨兰对不起他,那他恨不得将她五马分尸。
眼看自己的目的达到了,温棠欢心里是难以描述的舒坦。
她站在别墅的院子里,看着天边的方向,笑得有些凄凉。
“温正华,我骗你有什么意思呢?刘雨兰在你之前,可有不少男人。只不过你也知道,她那个年纪的时候,身体修复性强,各种技术也出来了。”
“所以你第一次没发现也正常,毕竟你从来都是个蠢货。”
她至今还记得,温棠欢和许娇离婚前一天,温正华躲在阴暗处,偷偷摸摸给刘雨兰打电话的情景。
那时候许娇铁了心不愿意离婚,而刘雨兰又催得紧。
温正华被逼无奈,和许娇吵完,又到外面打电话哄着刘雨兰。
那个小心翼翼的模样,仿佛对面是他的无上珍宝。
当时温正华一边哄,一边咒骂着许娇。
“雨兰,你再等等我。最多三天,我一定让那个贱人答应离婚。委屈了谁,也不能委屈了你和诗晴。”
那时候温棠欢就知道,自己这辈子都不会有爸爸了。
因为她的爸爸,良心被狗吃了。
电话那头的温正华听完她这些话,又急又气,还想开口问什么,温棠欢却直接挂了电话。
她将手机放进口袋里,都不用深思,她就知道。
未来一段时间里,温家都会在鸡飞狗跳中。
温老太太的死,会让温正华失去主心骨。她埋在温正华心里那颗怀疑的种子,会慢慢开始折磨温诗晴和刘雨兰。
而这个时候,吴娜就有了上位的机会。
可是温正华却不会轻易和刘雨兰离婚,因为刘雨兰手里拿着原本属于许娇的股份。
然后往后的日子里,都是相互算计,相互消磨。
温棠欢笑了笑,眼泪却顺着眼角滑落。
她看着天边最红的那朵云,想到了母亲死的那一天。
“妈妈,你看到了吗?那个男人,其实谁也不爱。他只爱自己和他那个妈,他们一起吸人骨血,吃人皮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