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平被抓的消息,陆宴琛特意处理过,所以陈冉并不知道。
温棠欢也是在回来的路上,才知道原来顾冷的父亲作为罪魁祸首,才刚刚被处理。
她看着陈冉,心里一阵暖意。
“放心吧,顾平已经被处理了。他当年害死了顾冷的叔叔,又设计老爷子,也算是得到报应了。”
“至于我,治病救人,本来就是本分。何况我已经答应了陆宴琛和顾家,要替老爷子治好腿。”
她唯一一点不理性,也就用在林夕身上。
倒也不是她想不理性,而是林夕太过咄咄逼人。
林夕和陆宴琛的感情原本没什么,可她非要拿温棠欢做踏板。
在不违背自己医者本分的情况下,温棠欢并不愿意给她什么好结果。
陈冉听到这话,心里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那就行。”
一路上,两人心情都不错。
陈冉哼着歌,开着车。温棠欢为了不暴露身份,在车上放了一套自己的衣服,准备离开顾家之后再换回来。
两人来到顾家的时候,顾冷和老爷子的情绪显然已经平复下来了。
看到陈冉也在的时候,顾冷不由得有些惊讶。
“陈……陈冉?”
陈冉跟着一起来,这个慕神医该不会就是温棠欢吧?
一旁的李宁也有些惊讶,怎么会这么巧?
面对顾冷的时候,陈冉其实还是有些尴尬的。
当初两个人也算是好朋友,但是顾家一出事,她就在家人的安排下,渐渐远离了顾冷。
如今想来,自己那时候也挺绝情的。
陈冉笑了笑,脸上带着几分尴尬。
“慕神医之前在医院救过我爷爷,今天遇到了,我正好和她一起来看看顾爷爷。”
她现在有些后悔,早知道她就不进来了,在外面等着不好吗?
如今这场面尴尬不已,稍有不慎,可能还会让温棠欢暴露身份。
陈冉越想越觉得不划算,偏偏又做不了什么,只能尴尬而又拘谨地站在温棠欢身旁。
后者不动声色地看了她一眼,看到她跟小学生罚站一样,不由得笑了笑。
“顾少应该不介意,我带着陈小姐一起过来吧?”
她当时光想着带陈冉出来走走了,反倒是忘了问陈冉和顾家的关系了。
顾冷若有所思地看了陈冉一眼,最终摇了摇头。
“当然不介意,二位里边请。”
他和陈冉之间的关系,的确因为之前顾家出事而受到影响。
但其实这些年,他也不是理解不了。毕竟他认识的人里面,除了陆宴琛,已经没有其他人能够接受自己了。
顾家就如同一趟浑水,被搅混了之后,就更加令人忌惮了。
温棠欢也没有打算再顾家待太长时间,直接切入主题,看着顾冷和顾老爷子冷静地说出了之前没有说出来的话。
“顾老爷子身体里有一种慢性毒药,如今已经有了三四成。如果没有发现的话,最多五年,老爷子就……”
毒入肺腑,药石无医。
对方显然打算营造顾老爷子正常死亡的形象,找毒药的时候也格外地费了心思。
毕竟顾老爷子体内的毒,比起林夕体内的毒,更加稀有,也更加难找。
听到这话,顾冷脸色一沉。
“畜牲!他竟然打的这个念头!”
他从很小的时候就知道了,自己的父母不爱自己,可是他们偏偏又格外在意财富权势。
所以对于他们而言,亲情这个东西,如果不能让自己占尽好处,就是多余的存在。
可是他没想到,三番两次,在没有得手之后,他们竟然变本加厉,还想要老爷子的性命。
一旁的顾老爷子早就习惯了,对儿子也不报什么希望了。
看着顾冷的反应,他无奈地摇了摇头。
“阿冷,算了,你改变不了他们,又不是不知道他们是什么德性。”
“你就做你该做的事情就好了,你爸那边,我会去处理的。”
已经让顾冷难受了这么多年,如今他也是半截身子入了土的人了,不能再继续纵容下去了。
只有顾冷又看向了温棠欢,语气里带着担忧和恳求。
“慕神医,这个毒可以解吗?”
他没办法想象,如果不是陆宴琛主动要请这位慕神医来给老爷子看腿,他们要到什么时候才能发现顾老爷子中毒了。
家里那么多家庭医生,竟然没有一个能看出老爷子中了毒。
这么一想,他心里更加气愤了。
看来这个老宅里,也有不少人,被顾平收买了。
温棠欢看着顾冷的反应,下意识点了点头。
“能解,解毒的是瓷瓶里的药丸,每次三粒,每天三次。调理腿伤的药是这些,我已经配好了,一共是七天的量,每天一服,一服三煮,两种药服用间隔一个小时。”
“一周之后,第一次针灸治疗。每次针灸治疗的时候,我会带配好的药过来。顾少如果不放心,可以找一个信得过的医生监督。”
她声名在外,但是顾冷未必相信她。
所以与其后面闹得不愉快,不如她自己说出来。
听到这话,顾冷点了点头,眼里满是感激。
“多谢慕神医体谅。”
简单交代完了病情之后,温棠欢就带着陈冉离开了。
这一天还剩不少时间,足够顾冷去查证她的话了。
陈冉坐在车上,有些心不在焉。
温棠欢有些不解地看着她。
“冉冉,你怎么了?”
陈冉心里向来藏不住事,将以前的事情和盘托出,随后又叹了一口气。
“我还是觉得有些对不起他,但好像也做不了什么。”
人与人之间的缘分,是极为浅薄的。
她和顾冷的友情,其实早就没有归路了。
只是如今见到了之后,她心里不免又生出了愧疚。
温棠欢看着她,也能明白当初陈家人的想法。
她拍了拍陈冉的肩膀,柔声细语地安慰着。
“世事无常,他如果是你未必不会做这样的选择。既然已经做了,那就没有回头路了。”
“你能做的,也只能是向前看,往前走。总不能一辈子被困在那些乱七八糟的事里不得解脱,最后白白内耗自己。”
她能理解,这乍然重逢,对陈冉的冲击。
只是万事不由心,再大的冲击也改变不了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