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然书屋 > 都市小说 > 重生82:带妻儿赶海顿顿吃肉 > 第183章 盘算家底两万八!小宝拿到彩铅乐开花
孙同志从柜台后面的货架上翻找许久。在最底下一层的角落里找出一个落满灰尘的纸盒子。她拿出来用力吹了一口。灰尘扑了满脸。
“就剩这一盒了。二十四色的。”
她把盒子放在柜台上打开给陈江海看。
盒子是长条形的硬纸板壳。上面印着一道彩虹和天津文具厂的标志。里面整齐排列着二十四根铅笔。红橙黄绿青蓝紫加上黑白灰棕。还有几种说不上名字的中间色。笔杆子上印着对应的颜色名。
陈江海拿起一根大红色的在手背上画了一道。颜色饱满。着色顺畅。
“这个行。”
“八毛钱。”
陈江海从兜里掏出一块钱递过去。
“找你两毛。”孙同志从钱匣子里摸出两张一毛的纸币。
“不用找了。”
“那怎么行。”
“别跟我客气了。下午电话的事拜托你了。”
陈江海把彩色铅笔的盒子揣进中山装内兜里。盒子不大。刚好塞得进去。在胸口处鼓起一个方方正正的包。
他跨上自行车蹬出供销社大门。
太阳已经升到十点钟的位置。风暖了些许。路上有几个推板车的老汉去镇上赶墟。车上堆着白菜与萝卜。
陈江海骑得不快。顺着来路往南湾村方向走。
他脑子里把账又过了一遍。
黄花鱼六千一百八十块已到手。
今天下午王德发来拉三千斤带鱼。三千三百块即将到手。
明天上午如果纺织厂来拉鱼。六千七百斤带鱼按一块钱一斤算。六千七百块。
鲅鱼八百斤还没落实渠道。按八毛算最少六百四十块。
对虾一百斤。冻虾两块五。两百五十块。
全部加起来是六千一百八十加三千三百加六千七百加六百四十加两百五十。等于一万七千零七十块。
一万七千零七十。
加上家里炕底原来的一万一千多。
总资产接近两万八千块。
扣掉九大金刚三成分红。
分红怎么算?
总收入一万七千零七十的三成是五千一百二十一块。
九个人分。每人分五百六十八块多。
取个整数。每人六百块。凑够的部分他自己贴。
扣完分红之后。陈江海一家的净资产是两万八千减五千四百。等于两万两千六百块。
两万两千六百。
1983年。南湾村。
一个壮劳力一年挣三四百块。
两万两千六百块钱相当于五十多个壮劳力干一整年。
够了。
带楚辞去省城买金项链绰绰有余。
手表和呢子大衣一样不落。
还有怀里这盒彩色铅笔。
陈江海低头看了一眼胸口鼓起的那个方包。
他脑海里浮现出小宝昨晚趴在桌上快睡着的样子。
“我要一盒彩色铅笔。”
“真的?”
“真的。”
“那我去睡了。”
陈江海骑着车笑出声。
二十分钟后回到南湾村。
村口的老柳树下面蹲着几个晒太阳的老头。
见他骑车过来。有人抬手打了个招呼。
“江海。又去镇上了?”
“去了一趟。”
“你这两天可够忙的。”
“忙完就歇了。”
他骑过村口转进村道。
经过陈家老宅的时候扫了一眼。
院门歪着。院子里长了半人高的荒草。堂屋的窗户纸破了两个洞。在风里一鼓一鼓。
他没停。继续往前骑。
到了自家院门口下车推着进了院子。
院子里安安静静。
那只芦花母鸡被赶回了鸡圈里。正蹲在窝里咕咕叫。八成是在下蛋。
厨房里没有声音。
堂屋门口的门帘掀着。
“楚辞。”
“在屋里。”
他推开里屋的门进去。
楚辞坐在炕边上。小宝趴在炕桌上写字。
拼音本摊开着。小宝手里握着一支铅笔。歪着脑袋在上面一笔一划地写陈字。
写得歪歪扭扭。但比前几天好看了些。
“你回来了?”楚辞抬头看了他一眼。“没到半个钟头吧?”
“刚好。”
“传话的事说好了?”
“说好了。供销社的孙同志帮忙联系纺织厂和机械厂的食堂采购。下午打电话问。有回信了传到码头找大柱。”
“那就等着了。”
“嗯。”
陈江海走到炕边上蹲下来。看小宝写字。
陈字的左边耳朵已经写得像模像样。但右边的东字结构还是有点散。
“横画再长一点。”
“哪个横?”
“中间那个横。往右边多拉半个指甲那么长。”
小宝调整了一下。又写了一个。
这回比上一个好了一些。
“这个呢?几分?”
“七十五。”
“比昨天高了?”
“高了三分。”
小宝咧嘴笑起来。
“那我再写一个。”
他又埋头写了一个陈字。
陈江海看着他写字的小手。
手指头短短胖胖。指甲缝里全是泥。八成是去田垄上抓蚂蚱的时候刨土刨的。
他从中山装的内兜里把那个方方正正的纸盒子掏了出来。
“小宝,你昨晚要的东西。”
小宝抬起头来。
看到陈江海手里的纸盒子。眼珠子一下子亮了。
“彩色铅笔?”
“你看看是不是你想要的。”
陈江海把盒子递过去。
小宝接过来捧在手里。翻来覆去看了两遍。
盒子上面印着一道彩虹。
他打开盖子。
二十四根铅笔整整齐齐地排在里面。
红的橙的黄的绿的蓝的紫的。每一根的颜色都不一样。
小宝的嘴巴张成了一个圆。
“二十四个颜色?”
“二十四个。”
“有没有金色的?”
“你找找看。”
小宝在盒子里翻了半天。找出一根笔杆子上印着金黄两个字的铅笔。
他拔出来在手背上画了一道。金闪闪的一条线。
“有!金色的!”
他又找了一根深蓝色的出来画。蓝色的线画在金色的旁边。
“爹。这个蓝色跟你的船一样!”
陈江海看着他手背上那道深蓝色的线条。楚辞号的颜色。
“像不像?”
“像!”
小宝把两种颜色的铅笔攥在手里。整个人从炕桌上弹了起来。
“娘!你看!爹给我买了彩色铅笔!二十四个颜色!有金色的!还有跟爹的大船一样的蓝色!”
楚辞伸手在他脑门上点了一下。
“看见了。高兴了?”
“高兴!”
“高兴就继续练字。”
“啊?”
“你陈字还没写完十遍呢。写完了再画。”
小宝瘪了瘪嘴。把彩色铅笔小心翼翼地放回盒子里盖好。一本正经地放在炕桌的最左边。
然后捡起那支黑色的普通铅笔。又开始写陈字。
陈江海站起来看着他。
“写完了陈字。用那个金色的铅笔画一条鱼试试。”
小宝的眼睛亮了。
“画什么鱼?”
“画黄花鱼。金灿灿的那种。”
“好!”
小宝低头写字的速度明显加快了。
楚辞在旁边瞥了陈江海一眼。
“你有心了。”
“八毛钱的事。”
“我指的并非是钱。”
陈江海看着她。
她低着头在围巾上挑了一片鱼鳞。
嗒。
银色的碎片落在白布上。
“你记着他说的话了。”她的声音很轻。
“当爹的连儿子说的话都记不住那还当什么爹。”
楚辞没有接话。
针尖又挑起一片鱼鳞。
嗒。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小宝趴着写字的背影上。照在楚辞挑鱼鳞的指尖上。
陈江海靠在门框上看着这一幕。
一屋子安静。
只有铅笔在纸上沙沙的声音和鱼鳞落在白布上细微的嗒嗒声。
他在门框上靠了一会。
该去码头了。
大柱应该已经醒了。
下午王德发的拖拉机来拉鱼之前。他得跟大柱交代清楚过秤和收款的细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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