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然书屋 > 科幻小说 > 天生富贵命 > 第901章
“啧,我许奶是谁啊,靠一张嘴能横扫镇远山的主儿,能跳那随大流的舞种么。”

纯良劲劲儿的道,“你就给我猜,往死里……”

“撒冷快说!”

人忙着呢。

屁大点事儿还搁那故弄玄虚。

“芭蕾。”

“哈?”

许姨跳芭蕾?

“啊,你是不是也没想到?”

纯良笑了起来,“妈呀,我都要逗死了,昨晚许奶一回来,那一脸的趾高气扬,就跟考中了状元郎似的,那小下巴给你扬的,眼睛都不看人了,就对着天花板瞅!”

“就连她嗑瓜子的气质都不一样了,以前是一边磕一边扔,现在是扔之前还得甩一下头,起个范儿,时不时再清清嗓儿,坐那翘着二郎腿,小脊背挺溜直,浑身上下都充斥着现役老舞蹈家的气息,给我的感觉就是春晚节目组马上要给她打来邀约电话了!”

我忍不住笑,“我怎么不记得许姨会芭蕾,她什么时候学的?家然姐以前教的?”

“哎呀,她会什么啊,跳那几下子纯粹是照葫芦画瓢,就扶个杆儿在那伸胳膊蹬腿儿,要我去我也会跳,也就是我这岁数还不够格进入那舞蹈队,不然我高低能混个领舞当当。”

纯良趁着许姨不在就开始疯狂揭短,“昨晚我看许奶那架势也很好奇,就问了我那未来丈母娘,然后她就把偷录的视频给我看了,我就这么跟你说,知道的是许奶在那跳芭蕾,不知道的还以为许奶扶个杆子在那做复建呢。”

“哎呀妈我都是生憋着才没笑出声,不得不说这群退休老教师的素质是真高,一个个是真会睁眼说瞎话,估摸就是互相捧习惯了,甭管你有啥爱好,你在那活动中心里想干啥,那身边人都铆着劲儿说好听的,许奶这常年独处的主儿,哪受过这个,一下子就被捧飘了。”

纯良压低音,“今儿一大早她就出门了,说是要去队里训练,我现在都祈祷,可千万别来了明眼人跟她说实话,让她多乐呵几天,也省的她看我不顺眼了。”

我琢磨了下,“你想多了,许姨心里比谁都有数,她其实就是想给自己找点事儿干,好让自己能忙活起来,让咱们放心。”

许姨一直都想留在镇远山。

但她年岁又在这里,我不放心她一个人在老家生活。

年后我就给了许姨俩选择,要么跟我住,要么跟纯良。

许姨干脆利落的拒绝了跟我一起住,给出的理由就是她有情绪问题。

虽然这些年控制的还算不错,可她说话的习惯很难改变。

要是跟我生活在同一屋檐下,她怕自己时间长了管不住嘴,成琛那边在容易多想。

即使成琛能理解,成家还有阿姨来来往往,许姨顾忌的多,总怕给我造成不好的影响。

权衡之下,许姨选择暂时跟纯良一起住。

一来是齐菲的性格大大咧咧,好相处。

二来齐菲的母亲也是退休教师,两位老人见面后很合得来。

因此许姨从港城一回来就被留在了京中。

但我知道她的心一直都在镇远山。

总找事数落纯良就是心发忙,她找茬儿想回去。

架不住纯良被骂的早刀枪不入了,跟滚刀肉没两样。

说不好听的许姨哪天不骂他他都好像缺点啥,每天俩眼一睁就能来节目,嘴贱的都无敌。

我听齐菲说有一天早上许姨心情特好,起来后先做了早饭,然后去阳台看着风景听歌。

她当时都觉得看到了一个女文青,正准备拿手机拍几张照片,就看纯良睡眼惺忪的从卧室里走出来,喊了许姨两嗓子见老太太没搭理自己,纯良就嘚嘚瑟瑟的过去对着许姨的后背一拍,“古德毛宁,我亲爱的清秋baby!”

许姨被他吓一跳,反手就给他脑瓜子来了一下,“你个倒霉崽子!杂草滴,你要作死啊!”

齐菲拿着手机都懵了,说是许姨打纯良脑瓜子那一下动静老脆亮了,摔啪叽似的。

纯良愣啥事儿没有,对着暴跳如雷的许姨还懒懒的伸了个腰,“哇哦,叫醒服务已到位,又是崭新的一天!”

转过头,他对着目瞪口呆的齐菲还甜滋滋的笑,“早安,我的宝贝,爱你。”

齐菲说她当时都有个冲动想叫救护车,合计他是不是被打傻了。

最终的结果就是客厅里环绕着欢腾喜悦的音乐,刚刚好能压住纯良咿咿呀呀的唱戏声,夹杂着还有什么他错了,别掐他,菲菲快救他之类的……

齐菲完全无视他抽搐的五官,淡定自若的吃着早餐。

末尾她拎起包包还不忘跟许姨打声招呼去上班。

许姨累的气喘吁吁的叮嘱她路上小心。

门一关严就咬牙切齿的对着求饶的纯良继续猛掐。

得益于有纯良大侄儿在,老太太的运动量都上来了!

最后齐菲跟我说,她是一回生,两回熟,五七八回的都麻了。

起初她还心疼纯良,毕竟那是自己心爱的男朋友,总被当成熊孩子揍她视觉上有点接受不了。

后来她发现了,甭管纯良对外或是关上房门单独对她什么样。

纯良对许姨绝对可以一个字总结,欠儿!

那都欠儿没边了!

别说许姨生气,她旁观都想给他一脚。

齐菲的解决方案是——改变不了就漠视。

让她跟着许姨一起揍纯良她多少有点于心不忍。

所以她顶多也就是动动嘴儿,让纯良别总没大没小的去逗饬许姨。

等纯良闹过头挨打了,她会跟曾经的我一样选择明哲保身。

房门一关,无论外面是怎样的烽火连天,她自岿然不动,该忙啥忙啥。

咋说纯良也没傻透腔,属于下雨天还知道往家跑那伙的,挨完揍也能找到回卧室的路。

大侄儿戏精上身的还会跟她哭哭啼啼,说自己孤独寂寞冷,要爱的抱抱。

齐菲真陪他演了几回,后来经我提醒,直接说道,“纯良,你何必呢,这也不是长久之计。”

纯良果真一秒正经,抱住她说,“我就这一个奶奶,她真是一把屎一把尿的给我带大,这不是形容词,而是事实,知道吗,我十几岁时犯病还会拉裤子,都是许奶伺候得我,菲菲,我很谢谢你不嫌弃我,但对我付出最多的,是我爷和许奶,我爷已经仙逝了,我不能让许奶再离开我视线,我得让她放心不下我,让她有事儿干,这样,她才没功夫琢磨回镇远山。”

当下再看许姨突然加入了什么舞蹈队……

显然,我们三个人对彼此的了解早已深入骨髓。

“是,我知道许奶的用心,她给自己找些事情做,就是想让我们少操点心,可不管怎么说,她愿意多交些朋友,去外面活动活动,都是好事。”

纯良的语气里褪去玩味,“唉,有时候我还挺不希望咱们长大的,这样许奶就不会变老了,那天我下楼买东西,许奶还跟菲菲说,现在日子变好了,她反而有点迷茫了,干啥都没意思,像是不知道啥是幸福了,菲菲还劝了她好一阵子,姑,你说啥是幸福呢。”

我看了眼电子表上的时间,“不知道谁上回跟我的事主聊加缪,跟大哲学家上身了似的,说什么,如果你继续去寻找幸福是由什么组成,那你永远不会找到幸福,如果你一直在找人生的意义,你永远不会生活,都给事主听愣了,人家就是想问问明年运势好不好,能不能过上幸福生活,你愣是能扯出加缪,现在你还来问我?”

“你看你又上纲上线,我不就是感慨一下吗?”

纯良小声道,“上回我那是看你吐多了没精力多说,我作为你的助理总不能让场子冷那,你没劲儿了我就多说几句呗,事主等于包一份红包听两门课,中西结合,赚大了好吧。”

“反正这事儿也给我提了醒,暂时我孕反严重就不接活了。”

我说道,“许姨那边你灵活多变点,等她哪哪都适应了,估摸就能待习惯了。”

“放心吧,我懂,谁有我贴心啊,是吧。”

纯良笑了声,“侄子我别的不敢说,绝对的灵活多变,还给你准备了结婚惊喜呢!”

我笑了声,“我谢谢您,别是惊吓就行,再敢瞎整活儿我就拉着你陪我去做孕期瑜伽。”

“哎别别,我对给你当陪练这事儿有阴影,放心,我保证那不会是惊吓,侄子只是想对你表表孝心,要不然你一天到晚的总说我抠门,好像我是那一毛不拔的铁公鸡,侄子我该省省该花花,别看我没时间给我姑按腿,我……”

“嗯,知道你长了一张好嘴。”

我走到路口左拐,脚步一停,“不说了,先挂了。”

“不行,别挂!还没够时间点呢,我这都有任务的!”

纯良急着道,“许奶说你爸你妈你姑你姐你哥每天都给你去电话,老太太要求我必须拔得头筹,不能被你家里人比下去,每天都得陪聊二十分钟,说是不聊透了你容易得产后抑郁!”

我真服了,“哥,我还没生呢,往哪抑郁!”

自打怀孕,我都感觉自己好像成了电信公司的接线员。

每天的电话是左一通右一通,最要命的是大家唠的嗑都大差不差。

等于是相同的叮嘱我得连续听个七八遍,所以我昨晚就给我爸去短信了,让他们不用那么事无巨细,都说让我这注意那注意,注意的我道都要不会走了!

电话接多了也有辐射吧。

整得我都有负担了。

甜蜜的负担。

“你看你,又急眼了,不愧是属鸡的,动不动就……”

“纯良,我现在真没时间跟你起屁,我着急想去查探一位同道的情况。”

逼得我不严肃起来都不行了!

“同道?”

纯良更好信儿了,“哪位啊,我认识吗?不对啊,最近我没听说有新出头的……”

“你不认识,换句话说,我也不认识,但她踏道的时间跟我差不多,私下里还帮助过我。”

我太清楚纯良是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儿,更准确的形容是,不让他吃饱饭他就不能下桌,索性我就把我知道的简明扼要的说完,“现在我主要是想确定下她的败气程度,还有这败气是怎么来的,她为什么很早就知道我却一直没在我这露面,还有,她败家归败家,为什么连名声也要败祸?”

说到这我也算明白自己为啥对她一点儿都不知情了。

去年之前她对外的身份就是败家女,跟我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人。

我们特别看重的,想要宣扬的,是她得拼命遮掩的,大家劲儿使得都不一样,哪里会有交集?

纯良八卦之心燃起,没继续在电话里忙叨我,扭头就钻瓜田里了。

依照我对他的了解,小老哥不把这瓜吃明白了不算完。

嗯,俺们姑侄俩属实一个味儿。

铃铃铃~!

手机铃声又响。

看到没?

这业务多繁忙。

我看了眼屏幕接起电话,不待成琛开腔就率先出口,“放心吧,我就是在家附近走走,顺便看看谢小姐住在哪里,不会进去打扰,最主要的是我想过来诊诊气,看看她道行怎么样,你气场太强,咱俩一起来我容易受到干扰,在家你该忙啥忙啥,一会儿我就回去了。”

成琛颇为无奈的笑了声,“我就知道你会对她好奇,那你就一个人先转转,哪里不舒服了要立刻给我来电话,对了,还有件关于她的事应该会对你诊气有帮助,我听谢小姐那意思,她当年之所以会拜师踏道,也是因为暗中有一个对手,这个对手,更早前还曾跟随袁穷追杀过沈大师……”

那不就是邪师?

居然没被袁穷给造了?!

我快速道出疑问,成琛干脆道,“嗯,据说这是个女邪师,貌似是唯一一个从袁穷身边全身而退的,后来她久居在东南亜一代,还成立了什么教派,如果说袁穷是明处的大邪师,她就是暗处的女魔头,谢小姐同我说,她跟你一直都属于各自为战,虽然目标不同,但结果相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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