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卡卡西回想着白夜留下的话，在原地握紧拳头。
他很清楚白夜那句话的意思。
白夜拼上性命救了他，却反过来嘲讽他——因为过去同伴的死而心神不宁，差点连新的同伴都要失去。
或许，那句话也是在问他，要被过去的事束缚到什么时候。
就像白夜说的那样，他果然是个蠢货。
他明明下定决心，为了不再发生那样的事，再也不结交同伴，可最终，他的身边还是有了新的队伍，新的同伴。
和一直嘴硬否认他们是同伴的自己不同，白夜是真的把他当成了同伴，才会拼上性命救他。
“带土……”
卡卡西一直觉得，使用带土留给自己的写轮眼，是一种罪过。
明明用这只眼睛，他可以变得更强，可卡卡西却一直对使用这只眼睛抱有负罪感。
或许，白夜早就看穿了他这份别扭的心思。
如果不是因为这份负罪感停滞不前，一直坚持锻炼的话，刚才他说不定就能躲开敌人的攻击。
不，不是说不定，是本该躲开的。
为了不让带土的死变得毫无意义，他本该用这只眼睛，变得更强才对。
卡卡西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望着白夜离开的方向，松开握紧的拳头。
从今以后，他不会再犹豫，也不会再停滞不前。
如果下次再遇到这样的情况，换他来救白夜。
为了这个目标，他必须训练，必须变得更强，比任何人都要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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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哟~白夜”
白夜侧身躲开朝这边咋咋呼呼跑过来的阿斯玛，对着他身后的三代火影低头行礼。
他知道今天的训练会很辛苦，本来心情就不算好，见平日里坐在走廊上喝茶的三代火影，此刻正挂着一副不符合他往常风格的慈祥笑容，心里的不安顿时翻倍。
“今天不是我陪你练。”
“啊？”
这话来得莫名其妙，正当白夜一脸茫然地愣住时，从门槛挡住的地方，水门突然冒了出来。
四代目？。
他怎么会在这里？
白夜心里顿时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我听说你只靠看书就学会了时空间忍术，真厉害啊！”
他说话时脸上带着那标志性的、像发着光一样的笑容，晃得人眼晕。
白夜听着水门的话，悻悻地点点头。
“那把刀，能给我看看吗？”
水门眼里满是好奇地盯着白夜腰间的佩刀，白夜便把背上的刀抽出来递给水门。
水门道了声谢，拔出刀，仔细端详着刀身上刻着的术式。
“嗯，真的很厉害，居然能一个人做到这种程度。这是我的手里剑，你也看看。”
他随手把手里剑扔过来，白夜接住后，认真看着上面刻着的术式。
白夜本来也想像水门那样说句“做得真不错”之类的话……可算了，看半天也没看懂。
“有时空间忍术天赋的人可是很稀少的。”
“怎么样啊水门，你愿意教教他吗？”
“嗯，这么好的天赋就这么浪费，确实太可惜。”
虽然没太听懂三代四代两人的对话，但白夜也听出了核心内容——就是要教他时空间忍术。
白夜眼里闪过一丝兴味，满是期待地看着两人。
毕竟这门时空间忍术，他靠着忍术卷轴早就摸到瓶颈，现在有人愿意倾囊相授，他心里当然感激。
“来，我们现在就开始？”水门看向白夜说道。
白夜难得地眼里闪着光，跟在水门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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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门是个好人。
和他一同修行的日子里，白夜刻骨铭心地体会到这一点。
“白夜，你有想要守护的东西吗？”
“……”
白夜没有开口，怕说“没什么特别的”，会显得自己太过可悲。
不知道水门把白夜的沉默解读成什么，水门笑着说，他想要守护的东西很多。
而想要守护更多的东西，就必须变得更强。
“想要守护的东西越多，就会越不安。”
“火影大人也会害怕吗？”
“或许吧，毕竟我想要守护的人，实在是太多。”
白夜清楚他最终的结局，心里一阵发堵。
他拼命压下这份翻涌的情绪，偷偷打量着神色黯淡下来的火影。
“但我觉得没关系，有你在，有三代火影大人在，村子里还有大家在。只要我们一起，就一定能守护好这一切。”
“……我真的能帮上忙吗？”
白夜心里自语：我超弱的啊。
再过不久九尾事件就要发生……白夜明知道自己根本帮不上什么忙，才说出了这句话。
可水门却理所当然地点点头。
“有你在我才安心，你之前不是也保护了卡卡西吗？”
虽然白夜当时根本没想着要保护他，但确实是保护了。
他点点头，心里默默想着：波风水门，真的是个好人。
而人往往都是这样，见到温柔的好人，总会希望他能好好活着，不要死去。
白夜很清楚，这份情绪就算他一藏再藏，总有一天也会满溢出来，最终将他吞噬。
所以他必须更彻底地关上心门，把自己逼到悬崖边上。
没错，就算水门最终会死，那也和我白夜没有任何关系。
他一边这样想着，一边试着转移话题，便想起卡卡西。
“我看了卡卡西的任务报告，听说您的孩子很快就要出生。”
“……是啊，那天必须严加戒备才行。”
“我会安排暗部的人，第一队和第二队全员出动。”
“嗯，必须要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严密。”
这几个月来，白夜一直都在关注负责护卫水门妻子玖辛奈的卡卡西提交的报告。
他早就从医生那里确认过预产期，知道九尾事件，很快就要来临。
“白夜，如果……万一发生了什么事的话……”
白夜看着突然开口、语气里带着不祥的水门，瞬间绷紧脸。
看来他也预感到，那天不会平安度过。
不会吧，难道他知道了？
白夜一边想着，一边等着水门的下文。
“孩子就拜托你了。”
“……我……”
白夜完全没想到会听到这句话，藏不住脸上的慌乱——我最后可是要死在这个孩子手里的啊？
“我……我……”
“不管发生什么事，孩子都是第一位，明白吗？”
“……就算豁出性命，我也一定会优先保护好孩子。”
“好，谢谢你。”
说到底，自己最终要死在鸣人手里的目标没有任何改变。
鸣人安全，他才会安全。
白夜一脸坚定地对水门说出了那句话，水门也放下心来，又一次对他道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