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夜本想着好歹先止血，掏出绷带给美乃滋缠上，可血还是止不住地往外流。
救不活了！
脑海里响起尖锐的警告。
这是白夜见过无数次死亡后才悟透的道理——能救的人与救不活的人，之间有着泾渭分明的界限。
而美乃滋，显然已经跨过了那条线。
“怎么偏偏就遇上宇智波止水了啊。”
早知道中忍考试里有宇智波的人参赛，当初说什么也不会接受查克拉禁制这种东西。
白夜短暂地叹了口气，望向远处高耸的塔顶。
运气好的话，能撑到那里就不错了。
可不管怎么想，美乃滋都撑不到那个时候。
“……气味……”
“……”
白夜本以为他已经失去意识，听到美乃滋用几近消散的声音低声呢喃，白夜停下脚步，抬眼扫视整片森林。
一股此前完全没有察觉到的气息，就在正前方。
连自己都没能察觉，那绝大多数人，肯定也都感知不到。
至少是上忍级别……中忍考试里，居然还有这种人参赛？
继宇智波止水之后，第二个难关。
反正对方就在去往塔顶的路上，这么一直走下去，迟早会撞上。
正当白夜犹豫着要不要绕路时，托着美乃滋双腿的手，已经被温热的血彻底浸透。
“正面突破。”
白夜低声呢喃了一句，也不知是说给谁听，随即加快脚步。
等走到那股气息的源头时，他才发现，对方完全没有要动手的意思。
明明已经察觉到自己靠近的气息，却连一丝动静都没有。
这家伙是谁，居然这么从容不迫？
白夜转过身，看清这个非同寻常之人的脸。
‘大蛇丸？’
是张熟悉的脸。
身着上忍制服的大蛇丸，完美隐匿着自己的气息。
他为什么会在这里？白夜心里刚冒出疑问，脚步就猛地顿住。
背后传来的体温，正在一点点消散。
若不是贴在自己后背的心脏处，还能勉强听到几乎熄灭的心跳声，他恐怕会以为美乃滋已经死了。
“……该死。”
白夜低声骂了一句，纵身跃下，落到下方隐匿着气息的大蛇丸面前。
“没想到，居然还有人察觉到我的气息，主动找上门来……”
大蛇丸本以为这只是路过的气息，没什么兴趣，正准备转身，看到出现在自己面前的白夜，伸出长长的舌头，狠狠舔了一圈嘴唇。
他那条令人作呕的舌头让白夜很是不适，但白夜心里清楚，现在自己能选的路，已经没几条。
“您是来这里找实验体的吗？大蛇丸先生。”
“……！！！”
汹涌的杀意瞬间攥紧白夜的心脏。
看来这句话让他相当不悦，大蛇丸瞪大的瞳孔像蛇一样弯起，透出刺骨的狠戾。
“有意思。”
大蛇丸勾起不小的兴趣。
白夜心里清楚，这场赌局已经开始，没有回头路可走，他小心翼翼地将背上的美乃滋平放在地上。
“我对你的东西毫无兴趣。无论是你的兴趣，你做的那些实验，还是你秉持的理念，我全都不感兴趣。”
“那你为什么要走到我面前，说这些话？”
大蛇丸的眼里闪着兴致盎然的光，周身翻涌的杀意，仿佛下一秒就要将白夜撕碎。
白夜被这刺骨的寒意裹住，咬紧牙关，飞快地瞥了一眼躺在地上的美乃滋。
“除了你，没人能救这个孩子，不是吗？”
直到这时，大蛇丸的目光才从白夜身上，移到躺在地上的美乃滋身上。
看着地上漫开的、几乎要将人拖入死亡的鲜血，大蛇丸抬手，用一根手指摩挲着下巴，说道：
“我凭什么要救这个孩子？”
“你救了他，我就对你的所作所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可笑，我凭什么信你？”
可笑的明明是你才对！！
白夜心里门清：自己现在的实力不是大蛇丸的对手，而他只要想动手，随时都能杀死自己，但此刻却用这种试探的语气说话，只能说明，他现在对自己产生了兴趣，并且除此之外，还有别的什么原因。
明明是只大蛇丸，居然还在这里谈什么信任。
“我又凭什么要让你信任？”
“你想救这个孩子，对吧。没错，我确实能轻轻松松救活他。但同样，我也能在这个地方，把包括你在内的所有人，全都杀了。”
“那你杀掉我们不就好了？”
有本事就杀啊。
不动手，还在这说什么废话？
不就是不敢杀吗！！
白夜嗤笑一声，像是觉得无比可笑，从怀里掏出水门给他的苦无，随手就扔到大蛇丸脚边。
‘四代火影的苦无……’
刻着四代火影飞雷神之术印记的苦无。
大蛇丸一眼就认出这是水门的苦无，目光死死钉在插在地上的苦无上，陷入沉思：这种小鬼，怎么会有这个东西？
‘果然认出来了。’
白夜重新找回从容，说出这句近乎威胁的话。
“你最好还是救这个孩子。你更该庆幸，我明明知道你的所有勾当，却还保持着沉默。”
“……”
真让人不爽。
要不干脆杀了？
可这小鬼身上那股莫名的自信，实在是让人在意。
大蛇丸这么想着，从手中召出蛇，小心翼翼地缠住地上的美乃滋，将他拉到自己身边。
“你叫什么名字？”
“……黑城白夜。”
从没听过的名字。
这么一个有胆识的孩子，为什么之前自己从来都不知道？
大蛇丸心里满是疑惑，正带着美乃滋准备转身，白夜却叫住了他。
“对了，丑话说在前头，你最好别把他当成实验体。我很快就会去接他。你的实验室在哪，我可是一清二楚。”
“……你最好小心点。惹恼我，对你没有任何好处。”
“这话我原封不动还给你。惹恼我，对你也没有任何好处。”
听到白夜奉还的话，大蛇丸猛地睁大眼，眼里闪过刺骨的寒光。
‘呵，你能把我怎么样？’
面对大蛇丸的杀意，白夜嗤笑一声，眼神从容地耸了耸肩。
‘眼下还是得小心点……就算有志村团藏帮忙，也不能说绝对安全。这个村子里，还有不少能用的东西。’
大蛇丸眼里闪着精光，一言不发地转身，消失在原地。
“果然不愧是传说中的三忍。”
居然能在一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连一丝气息都感知不到。
要是大蛇丸刚才真的动杀心，自己恐怕真的会死。
还好当初收下了四代目火影的苦无。
白夜这么想着，捡起插在地上的苦无，转身朝着红豆和伊比喜所在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