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摸起来？”
苏晚晴有些吓住了。
她拼命回想，却怎么都想不出来，“那丝……那丝摸起来，就是那样啊……”
“你别怕，再想想。”沈月昭有些无奈，又不好提示的太明显。
毕竟苏晚晴此时想不到，她若直接问那祭丝摸起来是不是有些潮湿，万一影响了苏晚晴的回忆，她也得不到真正的答案。
太后蹙眉问道：“贤妃，你别卖关子，到底出了何事？”
“不瞒太后娘娘和苏妹妹，是……送礼器的时候，封箱的封条有些毁坏，但当时无人在意，今日入库时候，祭丝……出了些问题。”
沈月昭看着太后，眼神诚恳，“请太后娘娘恕臣妾不能说出具体，以免扰了苏妹妹思绪。”
“此事非同小可，晚晴，你好好想一想，那祭丝到底有没有问题？”太后进宫多年，瞬间就明白这其中种种。
被太后这般严厉的催问，苏晚晴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她本就想不起什么，现在更是完全忘记了那祭丝摸起来的感觉……
是什么感觉呢？
她紧张的，眼神乱飘时候忽然想起什么，带着求救的去看沈月昭。
沈月昭只做没看到，正弯着腰轻声与太后说着刚刚勤政殿中发生的事情。
听到萧珩的猜测，太后猛的一拍桌子：“谁敢！”
“晋王已经去查，相信很快便能有结果了。”沈月昭连忙劝慰道。
太后深吸一口气，又徐徐吐出。
她苍老的眼眸猛的看向苏晚晴：“晚晴，可想起什么了？”
苏晚晴下意识后退一步，唇瓣都开始颤抖：“姑母……”
太后平日心疼苏晚晴，但一旦事情涉及到她和萧炀，自然还是他们母子更要紧。
苏晚晴咬了下唇，又看向沈月昭。
沈月昭也无奈了：“不知昨日跟在苏妹妹身边的是谁？可还记得什么？”
“紫雨呢？她向来稳重仔细，快！”太后被提醒，也想起。
紫雨很快被叫来。
她原就是慈宁宫的宫女，自苏晚晴来之后便一直跟在苏晚晴左右。
太后曾暗示过她，等苏晚晴有了好去处，到时候便也提拔她做掌宫一品宫女，所以伺候苏晚晴她也算尽心尽力。
这会儿被太后一问，紫雨想了想，看向苏晚晴：“奴婢记得，苏姑娘似乎与奴婢说过，感觉……像是掌心出汗了？”
“对，但，我从前紧张的时候也并未这般过……”苏晚晴急急解释道。
紫雨轻轻捏了下她的手臂，又笑着看向沈月昭：“奴婢原本不知原委，今日大胆猜测……那祭丝，莫非是有些湿的？”
“苏妹妹能确定吗？”沈月昭不答反问。
苏晚晴被提醒，随着回忆她眼睛越发睁大：“是了！那祭丝似乎是有些湿漉漉的……不，不是似乎，就是有些湿的！”
“若苏妹妹能确定，臣妾这就去回禀皇上了。”沈月昭与太后说道。
太后依旧满脸不悦的模样，却还是点点头：“你快去，顺便也要记得告知晋王。”
“是。”沈月昭心中疑惑。
也不知为何，这对母子似乎对萧珩格外信赖？
沈月昭才走出慈宁宫，身后又传来苏晚晴的声音：“贤妃娘娘！”
“苏妹妹。”沈月昭回身，见苏晚晴跑出来：“我想起来了！那祭丝，不仅有一些湿，瞧着颜色也不太对！”
这次沈月昭是惊愕了：“颜色也不对？”
“嗯，有些发黄……只有一点点，还是日光角度正好照过来时我才看到的。”苏晚晴努力回忆，“只有祭丝中间地方，有一点点发黄。”
沈月昭面上不露，和善的与苏晚晴道谢，再离开时却吩咐身边的德友：“去查查晋王在那里，本宫要见他！”
德友知道是祭丝的事情，也没敢耽误，连忙应下便匆匆离开。
不过片刻，沈月昭还未回到长乐宫，德友便回来了：“娘娘，晋王在梅林等您。”
……沈月昭只得再回去。
兹事体大，让宫人传话她总有些不放心。
“……若真如苏姑娘所言，王爷那日给祭丝称重的时候，难道就没发现异常么？”沈月昭压低声音问道。
白梅几乎已经掉光，只剩下残花。
她站在树下，满脸担忧看着他。
萧珩不由便勾了唇：“娘娘在担心什么？”
“你……若当真是你的责任，皇上会不会罚你？”沈月昭恼的是这个。
这人，怎么像是毫不在意一般？
“哦。”萧珩抬手，捏住一颗残留的花蕊，回答的有些漫不经心，“前一晚发生了些事情，有些累，那天称量祭丝时候难免有些漫不经心。”
沈月昭一怔，继而更恼：“萧珩！”
“事情我知道了，你……不必担心。”萧珩勾起唇来，丝毫没在意她直呼他名字这般事情。
“那我走了。”沈月昭也不和他客气，扭头就要走，却被萧珩一把握住了小臂。
她皱着眉甩开：“王爷自重。”
“喔。”萧珩应了一声，忽然又莫名其妙的笑了起来。
沈月昭恨恨瞪他一眼，转身便疾步离开了梅林。
这人，莫名其妙的，她还是离他远一点的好。
回宫之后，沈月昭让人去给林佩佩传话，说好晚上若萧炀过来，便让林佩佩去堵人。
林佩佩自然愿意干这般的事情。
可惜，萧炀因为“政事繁忙”，传话说今晚不来长乐宫，就宿在勤政殿了。
听说是因为祭丝的事情有了进展，沈月昭目光一转，便派德友去打听一二。
“娘娘，奴才碰到了瑞郡王身边的小德子，他告诉奴才，说晋王已经查出是谁动了祭品箱子，也查出祭丝中的水是什么了。”
沈月昭有些惊讶：“才半日而已，他竟如此快？”
“是，但具体是谁，小德子也不知道。”德友说道。
沈月昭挥挥手，让他先回去了。
是谁，不重要；甩脱责任，才最要紧。
太后那边应该也是得了消息，第二日就给沈月昭送来不少首饰和衣料，只说这次春蚕礼辛苦了她。
而经此一事，苏婉晴对沈月昭又多了几分感激。
有太后护着，加上阮芸芸生病，淑妃专心养胎，只德妃一个还蹦哒不起什么水花，沈月昭这半个月过的实在舒畅。
直到二月中旬，按理来说……她该来癸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