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叙宴怎么也想不通,云裳怎么会突然换了一副面孔?
方才还为他心碎神伤,转眼就冷漠如冰,这判若两人的转变让他一时茫然。
他越是搞不懂她,就越是想要彻底地掌控她,这种念头如同毒蛇,啃噬着他的理智,让他备受煎熬。
面对众人探寻的目光,周叙宴像是为了证明什么,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我心情好得很!你们放开喝,所有开销记我账上!”
说罢,周叙宴没再停留,转身便走,背影竟透出几分略显仓促的意味。
夜色中,车速不断飙升,映照着周叙宴阴沉无比的脸色。
他现在就要立刻回家,揪住那个该死的女人问个清楚!
她这欲擒故纵的把戏,究竟要玩到什么时候!
与此同时,云裳早已到家,正对镜细致地做着睡前护肤,看着镜中的自己,明天与程亦的约会浮上心头。
她拿起手机,点开和沈惊寒的聊天框。
明天她必须去见程亦,这意味着要向沈惊寒请假。
【沈老板,明天上午我有些私事要处理,需要请假半天,下午会准时到店。工作我会提前安排好。】
云裳已经做好了被询问缘由的准备,甚至打好了腹稿。
但沈惊寒的回复快得让她一怔,只有冷漠的一个字。
【好。】
这样公事公办的冷漠态度,正是他们之间应有的上下属关系。
云裳早已习惯,可一丝若有若无的怅惘,还是在她心间轻轻漾开了一圈涟漪。
她千辛万苦才找回的周辞珩就在眼前,为什么沈惊寒一个简单的态度,却能如此轻易地牵动她的心弦?
这不对。
她应该为找到周辞珩而充满喜悦,内心不该有其它杂念。
云裳用力甩甩头,试图驱散这莫名的情绪,然后立刻找到乔璐儿的号码,将找到周辞珩的消息一五一十的告诉她。
“周辞珩消失了这么久,就这么突然出现了?”
乔璐儿立刻警觉起来,“你确定他没问题吗?把那人的信息告诉我,我找人去摸摸底。”
“璐儿,我正是要麻烦你这件事。”云裳心里一暖,还是璐儿最懂她。
“不愧是我闺蜜,跟我心意相通,回头我请你吃大餐!”
“咱俩之间还用说谢?”乔璐儿由衷地为云裳感到高兴,没有人比她更懂得,云裳对周辞珩用情有多深。
正当她们聊着,一阵暴躁的敲门声猛地传来。
周辞珩狂躁的声音穿透门板,像野兽的咆哮。
“云裳,你给我开门!”
乔璐儿隔着电话都能听到那骇人的声音,不由为云裳担心,“周叙宴怎么这么可怕,他是疯了吗?你可以应付吗?需不需要我过来?”
“别担心,他现在可奈何不了我。”云裳气定神闲地压低声音,甚至带着一丝笑意,“看他被我气得跳脚又治不了我的样子,别提多痛快了。”
乔璐儿被她逗笑,“还真是一物降一物。”
“我先处理一下,回头聊。” 云裳说着,利落地结束了通话。
“行,那你有什么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挂断电话后,云裳不紧不慢地走到门口,隔着门扇,“周总不在温柔乡里沉醉,怎么屈尊来敲我这扇冷门了?”
“云裳你别拿话激我,先给我开门!”
周叙宴踹了门一下,气冲冲道。
“我倒很想给你开门呢。”云裳的声音透过门板,带着一股故作体贴的为难,“可外面还有那么多红颜知己等着周总去安慰,我怎么好意思独占你呢?您还是去忙吧,别让她们等急了。”
门外的周叙宴像是被踩了尾巴,瞬间暴怒:“云裳你这话什么意思?要不是看你哭得那么惨,我怕出事,你以为我会舍得抛下她们回来?”
“见好就收这个道理你不懂?别给脸不要脸!”
云裳冷笑一声,他怎么还是这么自大?
“既然周总舍不得抛下她们,何必在我这里浪费时间?”
“一直在这里纠缠,会让我误以为你离了我就活不下去呢。”
周叙宴脸上一阵青白,险些背过气,“行,这话是你说的,到时候你别求着我回来!”
他带着满身戾气冲下楼,拿起车钥匙,开着车子扬长而去。
云裳看着车子消失的方向,心情是前所未有的轻松。
走吧,走得越远越好。
最好十天半个月都别回来。
到时候她就可以直接把离婚协议书拍在他面前,还真有些期待着他那震惊的嘴脸。
她躺在床上,欣赏着自己刚才在酒吧拍到的素材,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
周叙宴一路疾驰,脑子里乱糟糟的,根本不知该去何方。
当满腔怒火无处宣泄时,他下意识地需要一个出口。
等他停下车,抬眼望去,映入眼帘的正是林眠笙的住处。
他走上楼,站在那扇熟悉的门前,迟疑了片刻,最终还是抬手,轻轻敲响了林眠笙的门。
林眠笙一看是他,十分惊喜,“叙宴哥,我等你很久了,我还以为你不来了。”
“看到我来,你就这么高兴?”周叙宴漫不经心地淡声问。
“这是当然了,能看见你,我就很开心。”林眠笙垂眸一笑,尽显娇羞。
周叙宴脸上挂着敷衍的笑意,心思早已飘远。
为什么云裳就不能像她这样,哪怕只学得一分乖顺?
但凡她能学到林眠笙一半的温顺体贴,他们之间何至于闹到如今这般鸡飞狗跳的地步?
看他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林眠笙上前拉住他,把他拉到沙发上坐下。
她语气带着心疼,“叙宴哥,是不是云裳姐又惹你不开心了?”
周叙宴任由她搀扶着坐下,他疲惫地揉了揉眉心,没有回答,算是默认。
林眠笙给他倒了杯红酒,贴心无比道:“叙宴哥,你有什么话都可以和我倾诉,没准我能帮你分忧。”
“你不愿意说也没关系。”她把酒递到他面前,“或许喝点红酒,心情会好些。”
周叙宴没回答,直接拿过林眠笙的酒,一饮而尽。
林眠笙只是弯起唇角,又姿态优雅地为他斟满了酒杯。
她宁愿他一直不说话,把自己灌醉,等他醉得不省人事,她就能如愿以偿,怀上他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