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暖,暖暖,他叫得缱绻,叫得温柔。
孟霜已经习惯这个称呼,纵使很久没有人这样叫过她,但季云祈的声音让孟霜并不反感。
孟霜懒得去深究原因,她现在是季云祈的妻子,季云祈想怎么叫她,她都管不着。
她也真的是怕季云祈再用那张帅脸,用湿漉漉的像动物的眼神看着她。
孟霜也会心软,会心动。
蓝莓酸奶巴斯克的香气蔓延在厨房,连季云祈这种不嗜甜的人都想品尝。
孟霜习惯在做甜点之后直接收拾残余,先是擦拭好台面,之后又将剩下的东西放回原来的位置。
打蛋器放在顶部的柜子里,孟霜需要踮脚才能将它放回去。
本来是很顺利的,然而孟霜低估了高度,原以为已经放回去就松手,没有被放稳的打蛋器就直直地掉下来。
咚!
“啊!”
季云祈连忙转身:“怎么了?”
孟霜捂着头痛苦地蹲在地上,下意识道:“没什么,就是东西没拿稳砸在我头上了。”
幸而不是尖锐的那一面,孟霜庆幸着。
打蛋器在地上滚来滚去,孟霜还想着把它再放回去,季云祈已经先一步蹲在她面前。
大手拨开她的头发,季云祈仔细检查着孟霜的额头有没有红肿或者是流血。
他眼底的担忧落在孟霜的眼睛里,成了一团乌云,消散不去。
孟霜匆匆拂开季云祈的手,不敢对视,“我没事,现在已经不疼了。”
“那么重的东西砸在头上,怎么可能没事?”季云祈根本不信。
孟霜不以为意:“真的没事,我以前被砸过的,疼一会儿就没事了。”
季云祈:“......”
他不知道该夸孟霜一句,还是该说她对自己的身体不上心。
两个小孩早就闻到香味,又迟迟等不到,干脆跑来厨房。
“妈妈,什么东西这么香啊?”季时舟明知故问。
孟霜忽视头上的疼痛,端着蛋糕高高兴兴地和两个小不点说:“我烤了蓝莓蛋糕,切给你们吃。”
“好耶!”
季时舟和程知知坐在一起吃蛋糕,两个小家伙头都不抬,吃得喷喷香。
“好吃吗?”孟霜忍不住问。
“嗯!”两个小家伙嘴巴塞得满满的。
程知知是真心觉得美味,“阿姨,你真的好厉害哦,还会做蛋糕,我妈妈就不会做。”
孟霜笑道:“想吃甜点可以来找时舟,阿姨做给你们吃。”
程知知甜甜地笑:“谢谢阿姨。”
孟霜坐下来后揉着额头,倒也没把被砸到这件事放在心上。
直到她想去卫生间,猛然站起眼前却是一片眩晕,根本看不清任何东西,直接跌坐在沙发上。
察觉异常的季云祈立刻过来,“还是晕吗?”
这下孟霜也不能逞强,轻轻点头。
季云祈当机立断:“我们去医院。”
一听这话,季时舟也不吃蛋糕,小脸上满是担心:“妈妈生病了吗?”
“没有。”孟霜不想让小孩害怕,“你和知知在家里玩,妈妈没事的。”
季云祈直接抱起孟霜,动作之快让孟霜来不及拒绝。
“防止你晕倒,还是我抱着你更稳妥。”季云祈直接道。
孟霜没回答,默认了季云祈的话。
目送两个大人离开,程知知星星眼道:“季叔叔好帅啊。”
季时舟根本不关心他爸爸帅不帅,一颗心都在担心妈妈的伤势。
-
到达医院门口,孟霜果断道:“我自己可以走,不用你抱我。”
孟霜可不想在人来人往的公共场所当路人的目光焦点。
季云祈只得紧紧扶着她。
“难受吗?”季云祈问道。
孟霜:“还好。”
季云祈猜测她是在逞强,或者是不想让自己担心,没有戳穿。
他就这么搂着孟霜,走进医院。
排队,挂号,等待。
孟霜看着季云祈忙碌地穿梭在人群中,突然想长得帅就是好。
在人来人往的医院里,她总是一眼能看到季云祈。
季云祈也总是回头看她,两人对视,又默契地移开视线。
“走吧,我们去科室门口等。”
“好。”
在这一刹那,孟霜忽然懂奶奶为什么想让自己快点结婚。
单身生活固然爽快利落,可人总是有脆弱的时刻,需要依靠别人。
比如现在,孟霜的依靠就是季云祈。
她可以一个人来医院,也可以一个人去排队挂号,这没什么大不了。这些事情孟霜都做过。
只是身边有人为你忙碌这些,总比顶着晕乎乎的脑袋,拖着沉重的步伐自己去做好。
孟霜的脑子实在是不能再思考,她甚至想躺下,减轻这天旋地转的感觉。
“借我靠一下。”孟霜说完,头靠在季云祈的肩上。
他们的身高差刚刚好,季云祈搂着孟霜也不费力。
轮到孟霜,医生询问情况后便开了几个检查项目,依旧是季云祈牵着孟霜。
孟霜想,暂且让她放纵,将自己交给季云祈。
医生拿着CT片,仔细看了一会儿,问道:“你以前头部受过伤?”
孟霜答道:“是的,以前出车祸,头部遭受过撞击。”
季云祈深深蹙起眉。
“以前的伤虽然恢复,但是也要好好养着。这次没事,回去继续观察,如果症状有加重再来复查。”
“谢谢医生。”
季云祈搂着孟霜走出诊室,“现在还疼吗?”
“好多了。”孟霜这次说的是实话,“可能是听到医生的话就放心了。”
头疼和头晕的症状基本消失,眼前也不再像电视机失灵般眩晕。
车上,季云祈问方才的疑惑:
“你出车祸的事情,怎么没听你说起过?”
孟霜语气平静:“几年前的事情,没什么说的必要。”
“很严重?”
“算是吧。”
岂止是严重,简直是要她半条命的程度,所以孟霜鲜少提起这件事。
如果不是今天被医生问起,孟霜甚至不打算告诉季云祈这件事。
提到这件事就会联想到曾经失去的爱人和未曾出世的孩子。
逃避虽然难以启齿,但是有效。孟霜不会因为想到他们就难受。
季云祈没再追问。
到家后季时舟像根小炮仗似的跑来迎接,“妈妈你有事吗?”
“没事。”孟霜宽慰小栗子,“医生让妈妈躺着就行。”
季时舟一听,立刻和孟霜一起回房间。
等到孟霜躺下,他就把水杯、纸巾、充电器都拿到床头柜上。
“妈妈,你还有什么需要?”
孟霜笑道:“什么都不要了,我们小栗子真贴心,谢谢你。”
季时舟实在是乖巧懂事。孟霜忍不住想,她要是和季云祈离婚,要季时舟的抚养权,成功的概率会是多少?
虽然是异想天开,但是仅是设想,孟霜都觉得舒适。
这么乖巧的小孩,要是她亲生的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