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云祈不知道自己喝了多少。
后来气氛热闹,所有人都来找他喝酒,杜远更是一边哭诉这几年在国外有多么想家一边喝。
季云祈酒量不差,只是今天心里烦躁又混着喝,头也是昏昏沉沉。
最后季云祈靠在沙发上,脑子里根本无法思考任何事情。
“哎,咱们直接去酒店睡觉得了,都这么晚了。”杜远醉醺醺地提议道。
蓝斯特嘘了一声,责怪道:“我们几个单身男人去哪都行,祈哥结婚了,不回家嫂子会多想的。”
杜远很长地哦了一声,“还是你想得周全。”
蓝斯特上前摇摇季云祈的肩膀,“哥,醒着吗?我找人送你回家?”
季云祈反应一阵,很缓慢地点头。
清醒就好,蓝斯特很庆幸,扶着季云祈上车。
接近凌晨,别墅大门紧闭,蓝斯特问季云祈怎么开门,季云祈似是睡着。
蓝斯特快哭了,只得自己按门铃。
他们没有等太久,门从里面被打开。
孟霜白天睡太久,现在根本不困,正在厨房里研究新甜品,就听见门铃响。
“你是祈哥的老婆?”蓝斯特看着这个陌生女人,仿佛看到救命稻草。
孟霜警惕地点头,在看到季云祈被男人搀扶着,眉头一紧。
“嫂子好,我叫蓝斯特,是祈哥的朋友。”蓝斯特说道,“今天我们有朋友回来,祈哥喝多了,我就把他送回来。”
孟霜点点头:“麻烦你。”
蓝斯特好人做到底,直接扶着季云祈进卧室安置在床上。
“谢谢。”孟霜客气道。
蓝斯特傻乎乎地笑:“没事,我和祈哥关系好着呢。”
孟霜想留蓝斯特喝杯水,蓝斯特无奈道:“嫂子,那儿还有几人喝着呢,我得回去再看看。”
“行。”孟霜说,“回头请你吃饭。”
当然是让季云祈请客,孟霜在心里默默补充道。
蓝斯特答应后便匆匆离开。
卧室里,季云祈还穿着衣服,躺姿也十分凌乱。
孟霜拿毛巾给季云祈擦脸,顺便帮他把上衣脱掉。
一瞬的功夫,孟霜的手腕被季云祈握住。
喝醉的男人力量很大,孟霜根本挣脱不开他,手腕还痛得很。
“季云祈,你放开我!”
季云祈没有松开,反而大力地将孟霜拽向自己。
一个旋转,孟霜也躺在床上,甚至是躺在季云祈怀里。
“暖暖。”季云祈喃喃道,“老婆。”
孟霜根本不懂这是哪一出,但她很确定季云祈是醉意的,丧失意识的。
只是叫她老婆,未免也太过分。
孟霜依旧是无法挣脱季云祈的桎梏,她都想把他打晕然后赶紧回自己的房间。
“季云祈,你能不能放开我?”孟霜欲哭无泪。
天生的力量悬殊在此刻淋漓尽致,孟霜后悔自己没有去练跆拳道,否则她一定会给季云祈一拳。
季云祈的听力早已失灵,此刻只凭本能。
他知道怀里的人是他心心念念的孟霜,他只想抱着她紧一点,再紧一点。
醉酒后的困意袭来,季云祈头一歪,沉沉入睡。
就是这一瞬间,孟霜躲闪不及。
季云祈的唇贴在她的脸颊上。
季云祈脱力松开她,孟霜迅速起身。
被亲过的皮肤还在隐隐发烫,原本还打算给季云祈擦脸,现在孟霜气愤地直接踢他一脚。
“神经!”
回到自己卧室,孟霜狠狠洗脸,方才心跳太快,她甚至分不清那是因为心动还是气愤。
镜子里的孟霜双脸泛红,竟是更添一份妩媚。
吻的触感依旧清晰,怎么都擦拭不掉。
孟霜忽而想起那句话:
男人三分醉,演到你流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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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是因为白天睡太久,还是那个脸颊吻,这一夜的孟霜睡得并不踏实,梦境也是千奇百怪。
孟霜顶着沉重的脑袋洗漱,今天是周日也是她的上班日,不存在睡懒觉的可能。
她完全可以请一天假或者是依旧和同事调班,可孟霜不想这么做,她不想欠人情,也不想面对......
季云祈。
早就过了情窦初开的年纪,甚至曾经有过挚爱,不该是因为一个脸颊吻就难以入眠的。
孟霜以为自己会游刃有余,然而对于现在的孟霜来说,爱情是陌生的,丧失的那一部分记忆带走了她对于爱情的痕迹。
也因如此,孟霜无法确定对于那个吻,自己的心跳是心动还是吊桥效应。
想不通,干脆逃避,可耻但有效。
季云祈和季时舟已经在吃早饭,贺姨特意给季云祈煮了醒酒汤,缓解宿醉后的头痛。
“贺姨,昨天我是怎么进来的?”季云祈疑惑道。
喝醉断片可真不是一件好事,季云祈根本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回来的,是谁把他扶到床上的。
只依稀记得他入睡前抱着孟霜,支离破碎的记忆碎片,无法拼成一个完整的画面。
枕边的毛巾提醒着他,有人想要照顾他。
“我睡得早,可能是霜霜。”
季云祈眼睫轻颤,会是孟霜吗?
是的话,那可真糟糕,他少见的失态,竟然会被孟霜看到。
孟霜下楼,面对贺姨的早餐请求委婉拒绝,她没胃口,什么都不想吃,只喝一杯咖啡保持清醒。
她尽量避免和季云祈对视,沉默地坐在季时舟身边。
“妈妈,”季时舟盯着孟霜,“你的眼睛上面和下面都是黑黑的。”
傻孩子。孟霜顺着他的毛,像摸小狗一样,“那叫黑眼圈。”
“为什么会有黑眼圈?”
“因为没有睡好。”
“为什么?”
孟霜没再解释下去,一句没睡好,就会换来季云祈的关心和疑问。
那又会绕回昨晚的问题。
“暖暖。”季云祈唤她,“昨天是你开门吗?”
孟霜点头,始终不看季云祈。
“昨天我喝的太多,到家后意识模糊,根本不记得发生什么。”季云祈斟酌着用词,“如果有什么失态,抱歉。”
抱歉?抱歉就可以把他大力的拥抱,叫她老婆和突然的亲吻搪塞过去吗?孟霜胡乱地想。
这很没道理,喝醉的季云祈根本不记得自己做过什么,他不是故意的。
“没什么。”孟霜说,“下次别喝太多,伤身体。”
季云祈心里暖暖的:“好。”
“我今天要去工作,中午不回来吃饭,你们不用等我。”孟霜匆匆起身。
呆得越久,她越是会想到那个吻。
孟霜懒得开车,干脆打车去甜品店,脑子里乱糟糟,她只想快点投入到工作中。
季云祈根本不记得发生什么,倒显得自己一晚上的在意是自作多情。
孟霜扯起一抹苦笑,自厌的情绪出现在她身上,可真不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