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然书屋 > 穿越小说 > 楚天凤舞 > 第155章 混沌王子
刚过完大年,姞凤就病倒了。母亲病危直至去世,她日日夜夜守在床前,眼看着母亲的气息一天天微弱,直到咽下最后一口气,姞凤经历着生离死别的痛苦煎熬。当悲伤的葬礼举行完毕,母亲长眠于父亲陵墓之旁时,她也一病不起。
这天,几位妹妹又来到鄂宫看望姐姐,见她仍不见好转,二妹不满地说道:“这点病还医不好,宫医无能!”
姞凤喘息着说道:“休怪宫医,去冬天寒,寒气太重,一时难愈。”
“大姐在楚宫温香和暖惯了,哪里受得了这漏风渗水的鄂宫?”
“大姐熬夜守孝,寒气伤身,难治愈也。”
众姐妹都觉无奈,二妹却说道:“这有何难?杨越人医寒气,都用铜草煎汤,喝几次就好了。”二妹嫁给了杨越人,便学会了他们的生活方式。
“铜草管用?”
“村医有云:铜草发汗解表,化湿和中。姐姐试试。”她不等姞凤回话,转头对一名侍女说道:“叫祖儿过来!”
一个十二三岁的瘦高男孩不久到来,他是鄂君姞吉的长孙,怯怯地站在寝房门口,问道:“二姨何事?”
“你去山上采些铜草回来,二姨有用!”
姞祖一听,高兴地说道:“我这就去!”转身跑到自己的寝房,拿起弓箭就走。二弟姞宁一见,问道:“哥哥又去打野雉?”
祖儿把手一伸,手掌下压,说道:“莫吱声。二姨叫我去采铜草。”
“我也要去!”宁儿举起手中的弹弓叫道。他比哥哥小三岁,更想出宫去玩。
“你们要出哪里?”这时,熊侣无聊地晃动着手中的铜鼓,慢悠悠地走了过来。
“我们去打野雉,表弟去吗?”
“去!”熊侣一下高兴起来。
大雪后的鄂国,春天来得格外早。久违的阳光照临白雉山上,只见山色泛绿,鸟儿成群,三人像脱缰的野马,向山上跑去。
“天气暖和,野雉不是在树上,就是在草中。”来到北坡,祖儿带着两个弟弟在树上、草丛和刺蓬丛中细细寻找,却久久不见野鸡。
三人垂头丧气,坐在山坡上四处张望。这时,一阵冷风吹来,熊侣打了个喷嚏。祖儿大悟,说道:“山北冷,山雉必在南坡!”
大家一听有理,起身越过山顶,奔向南坡。
山南果然阳光艳照,群鸟飞翔。青草更加翠绿。枝头上不时有鸟儿弹出,但这些鸟儿太小,飞得又快又高,祖儿射不到,只好又到刺草丛中寻找野鸡。
不久,宁儿果然看见一只。他慌忙掏出一粒石子,拉弓就打,可没打中,却惊得一群野鸡飞了起来。熊侣喊道:“大表哥,快用箭射!”
祖儿搭箭就射,一只色彩斑斓的大野鸡被射中,挣扎着往下掉,可未落地,又往前飞。
“快追!快追!”宁儿喊道,直奔而去。那野鸡起起落落飞了不久,终于掉了下来,宁儿上去一下把它抓住。
“好大的山雉呀,真好看!”熊侣最后赶到,捧起山鸡,见射伤的地方正在流血,心痛地说道:“我们回去,把它医好。”
“有何可医,回去煮了吃了,山雉多的是!”
三人高兴地往回走,祖儿看见一丛铜草,一跺脚,说道:“忘了,二姨叫我采铜草。”
三人愣了一下,宁儿说道:“铜草到处都是,我们都来采。”
熊侣不知铜草长成什么样,正要问,祖儿指着一株铜绿草说道:“看,就是这种草秆方形的,叶子对生,看看,上面还有毛毛。”
“铜草开花才好看呢。”宁儿也想充当师傅,说道:“铜绿山上铜草最多,一到秋日,满山都是铜草花,有红色的,还有紫色的呢。”
“为何叫铜草?它会长成铜吗?”熊侣仔细看着,对这种小草充满好奇。
两人一笑。祖儿说道:“铜草不会变铜,可铜草下有铜矿。”
“地上看见铜草花,地下铜矿叫呱呱!铜矿不用找,只看铜草花就是。”多嘴的宁儿似乎更加内行。
熊侣睁大眼睛,惊讶地看着铜草,说道:“郢宫的铜器,便是出自铜绿山?”
“正是!你的铜鼓也是。”
熊侣下意识摸了摸腰间,突然惊慌地说道:“我的铜鼓呢?”
大家一看,他插在腰带上的铜鼓果然不见了。祖儿想了想,说道:“定是追山雉时丢了。”
“大表哥带我去找!”熊侣求道。
祖儿点点头,说道:“走,我们去找铜鼓!”
“谁知丢在哪里。一个铜鼓,不打紧。我宫中也有,回去送你一个。”
“那是王祖父送我的!”熊侣强硬地说道。
宁儿一听:“好,快找!快找!”
三人在南坡沿着追野鸡的路线排开寻找,不久熊侣便看见一点铜光闪亮:“我的铜鼓!”他兴奋地扑了上去,捡了起来,左看右看,“幸亏找到了!”说完得意地摇着铜鼓,一边走,一边说道:“王祖父还约我,回郢便进宫去玩呢。”
宁儿脱口问道:“若有人害大王,表弟当如何?”
熊侣一听,双眼冒火,手握铜鼓如剑向前:“我便杀了他!”
祖儿猛地推了宁儿一把:“休得胡言!”
熊侣迷惑起来,焦急地问宁儿道:“果然有人害王祖父?”
祖儿忙解释道:“大王宫中戒备森严,何人敢害大王?休听他胡言!”
“就是,两广虎贲可厉害了!”熊侣张嘴说道。可他似乎还不放心,望了望宁儿,见宁儿低头认错,又不好再问,也低着头,用力甩着握住铜鼓的右手,无精打采地向山下走去。
刚走下山,只见一个瘦小的女孩背着一大篓野菜也往回走。宁儿一见,喊道:“月儿,小狼回来了吗?”
那个叫月儿的女孩也不回头,说道:“我爹回来,便打断你的腿!”
宁儿一听,冲上去从她背后双手一推,女孩一下扑倒,篓里的野菜散落一地,“哇” 的一声哭了起来。祖儿跟着上去,看着她哭,似乎有些同情,却突然一脚把菜篮踢开,宁儿一见,哈哈大笑起来。
熊侣怯怯上前,不解地问道:“为何打人?”
那女孩听有人为她说话,扭头来看,眼睛却一下盯住他。
“此为小狼之女,贱人!”祖儿说道。
女孩却不再分辨,又伤心地哭了起来,眼泪从那双乌黑的大眼睛中涌出,熊侣说道:“莫哭莫哭!”蹲下把野菜装回篓里。
“活该,谁叫二狼害人!”宁儿的宽脸之上,一张大嘴巴往上一撅,双手一甩,转身就走。
“二狼是谁?”熊侣迷惑地问道。
“贱人的爷爷和父亲!”祖儿说道。
原来,女孩是杨小郎之女,杨千郎之孙。人称杨越二郎。姞姓公族之人则称他们是两条狼。当年,他们父子带人闯进鄂宫争夺君位,许多宫人被杀,姞吉和姞凤也差一点被害死。从此两族结仇,现又把仇恨传给了后代。
月儿见熊侣帮她,不再伤心,背起菜篓回去了。
回到卾宫,一家人正等他们吃饭,熊侣却站立不动,突然,他跑进母亲的卧房,说道:“母亲,二表哥说,有人要害王祖父!”
姞凤一听,只觉头脑一阵眩晕,她定了定神,说道:“宁儿那张臭嘴巴,他的话你也信?”
熊侣点头,可他还是不放心,说道:“我们何时回郢都?”
“看看,母亲卧病在床,如何回去?快去用饭!”
熊侣不敢再问,只好去吃饭。可饭没吃完,就听到宫门外有人大声喧闹。大家出门一看,只见一大群男女老幼簇拥着一个皮肤黝黑的中年女人,怒气冲冲地大声嚷道:“苍天无眼,任恶人欺我孤儿寡母!老贼!逆子!出来讲明,月儿何罪?”
年迈的国君姞吉对儿子姞安说道:“令卫队将泼妇赶走!”说完回宫去了。
世子姞安,就是祖儿和宁儿的父亲,他声色俱厉地喊道:“来人,将此泼妇擒住!”
几个宫廷卫士一拥而上,要抓那妇人。
簇拥在妇人身后的杨越人冲上前来,为首的怒道:“你敢抓人,就砸烂你的破宫!”
就在这时,姞凤走了出来。喊道:“住手!”
众人一见,立即停了下来。姞凤走上前去,对那妇人说道:“大嫂勿急,究竟有何冤屈,可慢慢道来。”
“那女人毫无惧色,说道:“祖儿和宁儿专门欺负我家月儿,今日又将他打倒,还踢翻她的菜篓,请王妃做主!”
姞凤听完,怒怼三人道:“三个男人欺负一个女子?”
月儿冲上前来说道:“不是三人!是他二人!”说着指向祖儿和宁儿。
姞凤回问祖儿:“为何欺负月儿?”
祖儿低下头,不敢回答。
姞凤摸着他的头,说道“汝为兄长,切记:父辈恩怨已了,不可再生仇怨!月儿兄妹之情,不可忘也。”
祖儿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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