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一直被徐晓兰要嫁进江家的隆重搞出阴影了。
现在文斌哥终于也要给自己办婚礼了。
徐慧一脸期待,下一秒,陈文斌说道:“是要分房子,但是出了点岔子,我爸的同事老林为了抢夺我们这套房子,不止儿子娶媳妇,他自己还续弦了,今天把人给娶进家门充数了!现在咱们家里人数不够。”
徐慧脸上的期待一下子冻住,问道:“文斌哥,你的意思是……”
这样说,房子是有还是没有?
陈文斌目光认真:“为了我们那套房子,家里决定把你提前接进门!”
提前办婚礼,徐慧是没有意见,就是没有房子,她觉得有点可惜。
不能锦上添花。
她问道:“提前办婚礼,婚礼打算怎么办?”
徐晓兰有的婚礼,她也想有。
陈文斌握住徐慧的手紧了紧,说道:“你也知道,家里现在出了我这个情况,目前没办法给你一个风光的婚礼!”
怕徐慧听不懂,他又补充:“我的意思是现在先把你接过来,不办酒席,先把人数凑上,等分到房,我一定给你补,风风光光。”
徐慧脸上的笑一点点僵住。
她问道:“没有婚礼,你让我怎么过去,算偷偷摸摸吗?”
陈文斌摇头说道:“我会接你过来,只是没有宴席,你嫁过来,给大家发了喜糖,说明咱们家多一个人口,需要分房子!”
徐慧不乐意了。
她抿着唇,极力地压着自己想要大叫的冲动,郁闷说道:“文斌哥,你当初跟我说分了房子之后风风光光地把我娶过来,现在因为房源紧张,你说让我提前嫁过来,这也没有问题。”
“但是你不能不给我办婚礼!女孩子一辈子就只有一次婚礼,江家给晓兰送那么多的东西,连春棠大师那样的人物都请过来给她做嫁衣,街坊邻居都知道,她要风光大嫁,我……”
更何况,如果不是陈文斌坚持换亲,现在江家给的那些东西,就全是她的。
她一直在期待嫁给陈文斌这只潜力股,成为外交官太太。
但现在……徐慧突然无法接受。
陈文斌是潜力股,可她不能随便嫁到陈家啊。
分房子也不是她和文斌哥两个人的事。
更何况,她们先提出来换亲,结果结婚是冷冷清清?
徐慧捏了捏手,忍住发沉的情绪,说道:“文斌哥,江家连晓兰婚嫁服都做了,而我妈一直想让你过去跟她谈一谈婚期,你出国了我没办法。”
“你回来了却受了伤,我也没办法,但你现在跟我说,什么都不办,就让我跟你走。”
徐慧说到这里,眼泪直接掉下来,滴在陈文斌的手腕上。
“我跟家里本来就不好交代,如果现在连个婚礼都没有,别人会怎么看我?又会怎么拿我跟晓兰比,拿陈家跟江家比?”
“要不你自己去跟我奶奶谈谈?看她老人家答不答应。”
徐慧越说越难受,泪都止不住了。
最近在徐晓兰那里真是抬不起头。
她不想再次被徐晓兰比下去,干脆把这口锅直接甩到老太太身上:“奶奶那么要面子的一个人,一定不会答应的。”
陈文斌拧着眉头,抬手想去擦徐慧的眼泪,被她赌气躲开了。
他只好劝道:“小慧,我知道委屈你,但是现在就是这么个情况,只有渡过眼下的难关,我们以后的日子才会好起来,要是房子被人分了,以后我们住得也不舒心。”
“你不用担心,以后我一定给你最好的,更何况,江家为什么要办得那么风光?是因为江洵的情况,江家得从别的地方给出补偿。”
“可是我不一样,以后我要去外交部工作,我们以后还有大把的未来,小慧,我们要把眼光放长远一些,不能只看重眼前。”
“江家给的那些就像是一块蛋糕,看似富丽堂皇,好看又好吃,可你再看看我。虽然我现在给不了你一块蛋糕,可是我就是一块闪闪发光的钻石,你是要钻石,还是要蛋糕呢?”
“聪明的女人都会选择钻石,现在徐晓兰看似风光,可是等她嫁过去,就知道是什么样子了。可你不一样,咱们现在只不过是卡着分房这道坎,如果不是因为分房,我根本不需要这么委屈你,一开始,我也是计划着等房子分好了,再接你过来享福的!”
徐慧看着陈文斌,他说的是实话,之前确实是这样约定的,但是一旦要让自己接受,心里还是不舒服。
徐慧一句话都说不出。
她盼了那么久的体面一下子被按在地上。
怎么想都接受无能。
陈文斌抬手抚上她的背。
“我知道你委屈。”他声音放得极低:“可我们没时间了,老林都已经把人接进门,名单也可能往上报了,你不点头,我们的家就没了。”
徐慧顿了一下。
忍不住问道:“现在还没分到房子,我嫁过来之后睡哪?”
“当然是跟我一起睡了。”陈文斌说到这里,伸手捏了捏徐慧。
他对她的身体非常熟悉。
上辈子,他只需摸几下就能轻易让徐慧折服。
陈文斌当下触动她身体的敏感部位。
果然,徐慧因为他的动作,身体颤了一下,没多久,脸已经红得发烫,而且,控制不住轻吟出声音。
陈文斌趁机问道:“你想要每天晚上这样吗?”
徐慧身体发软,最后小声说道:“我听你的!”
陈文斌欣慰地点头:“我还在住院,你回家先跟家里说一声,现在情况特殊,并不是我们不过去谈婚期,而是特殊情况特殊处理,你的婚礼等房子分下来,我给你补办,现在必须先接你过来!”
徐慧点点头,声音不太热切地“嗯”了一声。
陈文斌说道:“你放心,这辈子我一定让你风风光光地当外交官太太!”
徐慧这才点头:“好!”
……
做日杂百货的生意有很多细碎的事。
货架已经做好,等着货物进场了。
徐晓兰要忙着铺货。
彭哲原本要陪她过来的,但他刚好有事,徐晓兰便拉宋枝来到郊区的百货批发部。
现在的批发部很简陋,门口木牌上面写着“凭营业执照进货,严禁无证经营”。
墙角还醒目地贴着市场管理的“十不准”公告。
徐晓兰抬头看了一眼众人,来进货的商户都得揣着证件,可没有过几年那么放松。
但好在现在还能开店,普通的大路货不紧张,可以随便进,但是日用紧俏货,现在都是批量定量放货,国营批发部每个月只给零售摊位分配少量的内部指标名额,能不能拿到,能拿到多少,全看关系和运气。
她上辈子做这行的时候,国内已经取消这种配额了,不过,即便那个时候没有配额,但是市场还有不少潜在的规则。
徐晓兰拍了拍自己挎在肩膀上的挎包。
上辈子她一个人开店真的千难万难,所以,她这次出门,做足了准备。
宋枝并不懂百货的操作,跟过来是为了陪她。
把最基本的常规百货点了一遍,徐晓兰拎着营业执照就走进了市场部里的老字号批发店,准备订些紧俏货。
比如这个时候的钟山表和的确良布料,这些都属于紧俏货,都有指标限制。
她的杂货店也需要有这些,否则就显得不齐全。
守在摊位门口是一个叼着烟的瘦男人。
看到徐晓兰两人要走进去,男人微微抬着眼皮,抬起手拦住她说道:“先把营业执照拿过来我看看真假。”
徐晓兰把手上的营业执照递了过去,对方看了一眼营业执照,又把她和宋枝两人从上到下打量了一番,接着笑了一声,问道:“小姑娘,你们挺面生的,是第一次来吧?”
徐晓兰点头,这种老油条她上一辈子见多了,所以她面不改色,淡淡地看着对方。
对方没想到徐晓兰不但不害怕,反而还定定地看着他,嗤笑了一声,问道:“你们想要什么货?”
徐晓兰说道:“想要钟山表,的确良。”
对方一听到这句话,又嗤笑一声:“小姑娘,紧俏货都有定量,每个月的内部指标就那么一点,不是你们想拿就能拿得到的!”
徐晓兰问道:“你就是负责人刘师傅吗?”
“你认识我?”
刘波问话的时候起了身,他要是不站起来,都没有人知道他是个瘸子。
徐晓兰发现对方是个瘸子,想起来了,这个人就是批发市场里面最难啃的骨头,刘瘸子。
上一世,她的店开得晚,没和这个人打交道,但她听说过这个人,品行不怎么样,专门吭新手个体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