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4章 摊牌了，我是你们的挂（4000字）
「请集中注意力。」心宝的声音带著一丝温和的催促。
嘻嘻，跟了小禾这么久，这还是它第一次给别人当老师诶！
新奇，好玩。
「考核包括：晶体学基础、材料热力学、超导理论入门、以及一项实际操作模拟。时限四小时。考核成绩将决定你在项目中的角色。现在开始。」
屏幕上，小麦的画面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试题，从基础概念到前沿推演，层层递进。
那些曾经在中科院、金属所、等离子体所里各自深耕的学者们，此刻都埋头于屏幕前，手指在键盘上敲击，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张志和做完第三道大题时，抬头环顾四周。
他看到王建国正皱著眉头计算一个复杂的相图，马冬梅在草稿纸上飞快地推演著一组公式。
所有人的表情都从最初的不解和怀疑，变成了专注甚至兴奋。
考题的角度很新奇，他们从没见过这样的题型。
他们隐约意识到，这个项目，远不只是搞出一种新材料那么简单。
工位区门口的安全局人员们盯著龙吟显示屏，半晌没说话。
原本，他们已经很震惊了，但没想到，长虹集团研究所给他们带来的震撼远远不止如此！
「那台电脑……自己出题、自己批改？！」年轻的组员声音发紧。
组长老刘咽了咽唾沫，指著屏幕一角，涩然道：「你看第三号机，那个搞晶体学的老教授刚做错了一道题，屏幕立刻弹出了提示动画。用三维动画演示了正确的晶格排列……」
年轻组员恍恍惚惚，龙吟的液晶显示器已经够骇人了，现在这个自称心宝小麦的人工智慧，彻底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边界。
「不行，不能再等了。我必须马上向上面汇报。」老刘抓起内线电话，拨了两个数字又猛地扣下。
「怎么了？」
「这栋楼里的所有电子设备……」老刘看了一眼墙角闪烁的信号屏蔽器，「如果那个心宝能接入任何系统，电话还安全吗？」
年轻组员倒吸一口凉气。
老刘披上大衣，拉开门：「我亲自去安全厅。你守在这里，任何人进出都要记录。」
夜色如墨，明月高悬。
材料研究中心的大楼像一块发光的琥珀嵌在厂区深处，三楼工位区的灯亮如白昼。
键盘敲击声、偶尔的低语、翻动草稿纸的沙沙声交织在一起，三十多个身影伏在屏幕前，没人注意到窗外的天已经黑透了。
三个小时二十九分，最后一位研究员提交了答卷。
屏幕上的小麦画面重新亮起，麦穗轻轻摆动。
不到一分钟，所有人的屏幕上同时弹出了个人分析报告。
张志和瞪大了眼睛。
他的报告足足有七页，不仅列出了每道题的得分，还详细分析了他在超导理论上的知识盲区、实验操作中的习惯偏差，甚至指出了他五年前发表的一篇论文中某处数据处理不够严谨。
【建议重新审视当时的结论。】
「这……这怎么可能？」他声音发颤。
王建国的报告更加具体。他的铸造经验被系统识别为「优势」，但理论深度不足，建议分配至工艺放大组，同时补充三门课程。报告甚至推荐了学习顺序和每日时间分配。
马冬梅盯著屏幕，嘴唇微张。
她做错的一道关于磁通钉扎的论述题，系统不仅给出了标准答案，还用动画模拟了磁通线在缺陷周围的运动轨迹。
她读了三年博士都没能直观理解的东西，在这一刻，醍醐灌顶，被心宝老师硬灌的那种！
「各位静一静。」林小禾的声音从前方传来，「考核分配结果已经确定。张志和，基础理论组，负责机理验证；王建国，工艺组，负责带材制备；马冬梅，低温系统组……」
被念到名字的人下意识点头，没有人提出异议。
那份报告的分析深度、知识广度和针对性建议，远远超出了任何人类导师的能力范围。
他们心服口服，甚至带著一丝敬畏。
所有人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他们祖上积德，这辈子被选中参与国家最最最最核心机密的项目了，只要能干成，以后祭祖都能敬头香！
感谢所长，感谢祖国妈妈给他们一次机会！
分配结束后，每个人领到了一个巴掌大的设备。
黑色机身，正面是一整块光滑的液晶显示屏。手指轻轻一碰，屏幕亮起，色彩艳丽得不像话。
「液晶智慧型手机，长虹厂自己攒的。」负责发放的工程师语气随意得像在发计算器，「目前只能打内线电话，安装了星尘小麦的移动端。各位的学习计划、参考资料、阶段考试都在里面。数据实时同步到研究所中心，进度落后会自动预警。」
马冬梅小心翼翼地将手机翻过来，背面刻著龙吟的银色徽标。
她试著按了一下侧面的按钮，屏幕亮起，星尘小麦的图标静静躺在主屏上。
她点开「今日学习任务」，里面已经根据刚才的考核结果，生成了从晚上八点到十一点的学习计划，甚至包含了十五分钟的休息提醒。
众人面面相觑。液晶显示器、人工智慧考核、智慧型手机、实时数据系统。
我滴亲娘啊，在他们想都不敢想这些东西的时候，长虹集团居然悄咪咪造出来了！
「嗨！难怪长虹集团能从小厂子摇身一变，变成大集团。背后有……的技术支持啊！」
「这真是好大一盘局。商业技术研发就是如此，要投入市场，才能越练越好，瞧瞧这液晶显示屏，要有多大就有多大，要有多小就有多小！」
「我懂了。这叫大隐隐于市，西方国家肯定想不到，高啊，这招实在是太高了，连三大所所长都瞒了过去。」
张志和心里有数。他年纪大了，思维反应速度变慢，但资历老，所长不好处置他，便把他发配到所长眼里的边疆。
殊不知，此边疆是真正的边疆，是全蓝星科学的尽头！
张志和双手止不住地发抖，暗暗发誓，就算一天只睡一个小时，他也要留在这个项目组发光发热。
同样这样想的，还有马冬梅。她的人生还很长，能有一个像心宝老师这样的顶级教授教导，她坚信自己一定能在该领域做出成绩。
抽调来的30多个学者，再也没有人质疑林小禾。
那些【不可能在一年时间内做出常温超导材料】的论断，在这些跨时代的科研辅助手段面前，显得苍白无力。
四天后。
中枢安全厅的会议室里，老刘的报告被反复讨论了整整两天。
厅长亲自调阅了林小禾的档案。
除了投资普金，没有任何海外背景。
但普金这事，当初闹得沸沸扬扬，安全局曾深入调查过两人的关系，没有发现异常。
「太干净了。」厅长皱眉，「也太顺了。稍微错一步，就不会有今天这样的成就。」
「但是查不出任何问题。」情报处长摊开手，「她的每一段经历都有据可查，人证物证齐全。」
厅长皱眉：「那个叫心宝的人工智慧呢？还有那些液晶屏幕、智慧型手机呢？长虹一个彩电厂，能搞出这些？就算他们跟哈工大高新技术园有合作，能获得什么技术支持，能瞒得过别人，还能瞒得过我们吗？」
情报处长：「技术来源不明。但根据我们的监控，林小禾没有与任何境外势力接触的记录。」
厅长沉默良久：「我亲自去省城看看。」
他站起身，「不要通知任何人，到了直接进去。」
两辆黑色轿车无声滑入长虹厂区，未鸣笛、未登记。
研究中心灰白色的楼体在晨雾中显得冷峻，单向玻璃反射著铅灰色的天光。
厅长听取驻研究所安全员的详细报告，又逛了一遍研究所后，这才通知林小禾，约见在一间无窗的会客室。
灰色墙面，长桌两侧各一把椅子，桌上只有一杯冒著热气的茶。
林小禾推门进来时，厅长没有起身，只抬了抬下巴示意坐下。
沉默蔓延了十几秒，会议室里只有空调的低鸣声。
厅长翻开一个牛皮纸文件夹，又合上，目光如钉子般钉在林小禾脸上：「这些技术是谁给你的？不要说是你自己研发的，我不信。也不要拿向境外情报集团购买这样的借口。」
他的声音沉闷，充满了威慑力：「林小禾同志，我们相信你的忠诚，同时也希望你不要辜负组织的信任。让我们之间坦诚相待，好吗？」
林小禾坐在桌子上，特别认真地看著厅长。
这是她接触过的，最接近中枢核心的大人物。
一个心宝，就将他炸出来了。
林小禾不慌不忙。从她打定主意，让心宝现世开始，她就猜到了今天这个局面。
「我很坦诚，就怕你们不信我。」
厅长柔和脸上的神色，哄道：「我们当然信你。你的所作所为，都是在为国家，为人民好。」
林小禾双手一摊：「是给你们开的挂。」
厅长……
情报处处长……
愕然，不敢置信，羞恼，生气！
厅长从业这么多年，见过抵死不承认的，见过谎话连篇的，见过满嘴跑火车的，自以为不会再听到什么离谱的理由。
今天可真是小刀拉屁股，开眼了！
「呵！」厅长怒喝，「林小禾同志，请你端正态度。」
林小禾眼睛眨都没眨一下，把厅长的愤怒当空气：「你信也好，不信也好罢，我只能说，接下来的几十年，世界会以极快的速度进行变革，以一种你们看不懂的方式，比冷战还要残酷的方式，争夺国运。」
「我知道你们是怎么想的。你们想要卧薪尝胆，用几十年时间布局全球。如果没有意外，你们会成功的，国家经济会腾飞。可惜，意外发生了。」」
理智告诉两位领导，林小禾说的话简直是天方夜谭。
可林小禾的态度实在是太笃定了，就好似事实真是如此。
厅长急促地呼吸几口气，右手解开脖领处的两粒扣子，努力镇定道：「意外，谁是意外？你吗？」
要不……解决掉这个意外？
林小禾看出了厅长心中所想，但并不在意：「不只有我，漂亮国也有意外。」
两位领导心中一紧，隐晦地交换眼神：「你的意思是说，漂亮国也存在一个像你这样能凭空掏出高科技的人？」
「或许吧。谁知道它会带著漂亮国走哪条路呢？你们不用担心，我希望东国成为全球老大。」
会议室的门，再次打开。
两位领导目送林小禾离去，直到再也看不到她的背影，这才开口。
「厅长，你信吗？」
厅长无语：「你看我老糊涂了吗？」
他搓搓下巴，眼里闪过一丝幸味：「看来林小禾同志身上藏著大秘密，宁可说了这样无厘头的话，也要瞒住我们。」
情报处主任赞同地点点头：「她演起戏来像模像样，超级有信念感，我差点就信了。」
厅长苦恼地挠头：「算了，既然她不肯说，咱们就别再逼她。只是要加强研究所以及林小禾的安全工作。真是的，现在的年轻人啊，脑瓜子转得飞快，谎话信手拈来。」
另一头，心宝悄悄跟林小禾告状：「小禾，那两人不信你。」
林小禾轻笑：「随他们，不妨碍我们的计划就行。」
林小禾抬头望天，天空已经没有七彩霞光了。
那只小老鼠去哪了呢？好难猜哟。
开挂了，给祖国妈妈开大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