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要想做什么!”天琅忽然冷笑道。
“哦?”烈焰眯起眼眸看她。
“你想做的是魔界之帝!”天琅厉声说道。
烈焰勾起嘴角冷笑不语。
“我总算知道这一千多年来,你为什么要苦修魔功,更对我忍气敷衍,原来只不过是在利用我助你修炼而已!”天琅恨恨地说道。“我竟然以为……你是为了帮我!哈哈哈真可笑啊……”
“你现在明白还算不太晚。”烈焰冷冷地说。
“烈焰!你以为有了神鸟之翎就可以提升修炼了吗?你难道忘了,你只有十分之一的机会!”天琅冷笑道。“而且,如果没有我的相助,你连那十分之一的机会也都会变成一个未知数!”
“你这是在威胁我吗?”烈焰妖媚地笑着看着天琅。
天琅暗自打了个冷战。
烈焰妖媚的笑靥看似温柔如花,但只有她知道,那温柔如花一般的笑靥后藏着多少杀机。
她虽然贵为魔界的公主,她的魔功在魔界也算是一等一的,但和烈焰比起来,却仍是不足一比。
一千年以前不能比,一千年以后的今天依然不能比。
就算现在他受神鸟之翎所制,但他那苍白的面容之下藏有多大的危险,她仍旧无法预测。
“我只是在提醒你!”天琅冷声说道。
“很好!”烈焰点头。“我也顺便提醒你一下没有我的允许,不准动她一根头发!”
“烈焰!你这是在自掘坟墓!”天琅脸色泛白,旋手收回血色光剑,恨恨地说道。
“如果你还想救你父王母后重振魔界,最好依我行事!”烈焰苍白的面容阴冷无情。
“烈焰!你会后悔的!”天琅狠狠地跺脚而去。
烈焰重新在那块石头前坐了下来。
捡起身旁的一根树枝,将烧得差不多了的树枝拨弄到火堆上,又扔了几根上去。
‘噼啪’声不绝,火堆再次烧得热烈起来。
烈焰扔下手中的树枝,抬手挥向对面的无忧。
一道蓝光敛去,无忧轻唔一声醒来。
伸了一个懒腰,无忧看见火堆对面正看着自己的烈焰,不觉面色微微涩然。
“睡得好吗?”烈焰笑得邪魅。
无忧皱起眉。
有谁会在冰天雪地里还会睡得好呢?
可是,她好像睡得很好诶!而且似乎是从没睡得如此好过!
她觉得自己像是睡了三天三夜一般深沉满足,浑身舒坦,精神充沛,甚至有着莫名的欢欣雀跃。
她对自己的感觉不解。
“难道你没有睡好?”烈焰又问。
“我睡得很好。”无忧老实地说。
“嗯。”烈焰点头。
“你是不是对我做了什么?”无忧皱眉看他。
她不可能睡得这么安稳深沉的!除非他用了什么让她沉睡。
烈焰看着她笑得妖冶如花,别有意味地反问道:“你想让我对你做什么?”
“你……”无忧红着脸瞪他。“下流!”
“本王何来下流了?”烈焰挑眉似是大悟:“啊哈!原来你在想那种”
无忧红着脸打断他:“原来你不止下流!还不要脸!”
“下流?不要脸?”烈焰笑了,笑得妩媚。“情人之间本就常做一些下流的不要脸的事,这两词语用得很是恰当!你倒是提醒了本王。”
“你……你有胆就来碰我啊!”无忧一挺胸道。
烈焰眼神落在她的胸上,再由她的胸移到她的脸上,脸色忽然变得诡谲。
“本王不是傻子!”他森森冷笑。“你的心若是还在那皇甫浪鹤身上一日,本王便一日不能碰你!”
“还说你不是没胆?”无忧嗤笑。“不要用这种口气跟我说话了!因为,无论你怎么对我,我都不会害怕!”
“无论怎么对你都不害怕?”烈焰眼眸微眯。
“不错!”无忧笑道。
“为什么?”烈焰问。
“我也不是傻子!”无忧说。“我是不会告诉你的!”
烈焰微眯着眼眸看着她,幽蓝的眼眸在鲜艳的火光中变幻着云雾一般的浪潮。
“你不说本王也知道。”烈焰面无表情地说道。
“你知道?”无忧皱眉看他。
“因为不在乎,所以不害怕。”烈焰说。“因为所有的一切都是你想抛弃的,所以不在乎。既然是自己不在乎的东西,当然不会害怕了,本王说的对吗?”
无忧怔住了。
“看来本王说对了。”烈焰勾起唇笑了起来,笑得阴险。“本王不仅知道这个,还知道你不在乎的是什么,更知道……你在乎的是什么。”
“你怎么会知道?”无忧呆呆地问。
“凡人的思想总是能让人一眼看透!”烈焰邪魅地笑着说道。“所以,你不要妄图背信于本王!否则”
“否则怎样?”无忧回神恼火地看着他。
她最不喜欢受人威胁了!
“否则”烈焰的笑意变深。“你应该明白本王会做些什么。”
她明白他所指的是什么,无忧咬牙,咬得太阳穴直发涨。
她最不喜欢受人威胁,但此时好像只有乖乖地受人威胁的份了。
天亮了。
温暖的阳光照在莹莹雪地上,有种清爽的暖意。
无忧伸了个懒腰站了起来。
她遥遥看见烈焰背朝着这边立在不远处的一颗苍劲老树下的阴影里,温暖而淡薄的阳光就在他的身前。
淡薄的阳光,浓郁而苍冷的阴影……
此刻他的背影看上去有种说不出的清冷而孤寂。
恍神间,无忧竟觉出自己心头生出淡淡地怜惜来。
火堆还在很热烈地燃烧着,烧得劈里啪啦直响。
无忧慢慢走向树影下的烈焰。
“你在想什么?”
烈焰眺望着远山的眼眸有着奇异的温柔,无忧忍不住问道。
“在想一个人。”烈焰说。
他的声音也有着奇异的温柔。
“想一个人?”无忧情不自禁地问。“你喜欢的人?”
“不错。”烈焰说。
“天琅吗?”无忧问道。
烈焰的眉毛微微蹙了起来。
“难道我说错了不成?”无忧问。
烈焰冷哼一声道:“人类最大毛病就是自以为是!”
“自以为是的并不只是人类,就跟****不只人类有一样。”无忧不以为意地说。“很好奇你喜欢的那个人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烈焰看着天边,俊美得近乎妖魅的面颊上闪着奇异的光芒。
“她……是天地间的一个精灵!她有神也望尘莫及的纯净无邪!也有天地间任何精灵都无以比拟的诡谲多变……”烈焰说。
“哦……”无忧哦了一声。“她现在在哪里?”
纯净无邪?诡谲多变?一个女孩子能将这两种天壤的性情集于一身,定是一个奇异的人。
烈焰眼眸的颜色变得冰蓝。
他看了她几秒,说道:“没有人知道她现在在哪里,只有……”
“只有什么?”无忧问。
烈焰忽然挺直了胸,冷冷地说道:“你无需知道!”
无忧轻笑,说道:“我有一些些明白了。”
“明白什么?”烈焰冷脸问道。
“明白你为什么要去万松山了。”无忧说。
“那你倒说说本王为什么要去万松山!”烈焰说。
“你要让皇甫浪鹤恢复神的记忆。”无忧说。“因为,只有当年的伏魔天神翼知道她的去处。”
烈焰的眼眸眯成了一条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