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笑风两人在前走着,林啸远在后面的叫骂声没有停止过。
他狂妄,他自大,根本不顾其他人的死活,自私傲慢。
他要为自己刚才的低下挽回面子,喋喋不休的怒骂只不过是为了掩饰自己心中的慌张。
他已经完全失控了,陈笑风无谓的态度进一步激怒了他。
他感觉自己在陈笑风面前犹如跳梁小丑,得志的小人一般。
一个只会依靠家世来压人的混账东西,这样的人他曾经也不曾看起。
在他看来,即使他含着金汤匙而生,能到如今的成就靠的便是自己的努力。
但如今呢,陈笑风的出现无情击碎了他画地为牢的狂傲。
将他从那个自大的牢笼里拉扯出来,将他置身于众目睽睽之下,让他遍体生寒的是,他没了任何必胜的倚仗。
他引以为傲的战绩,天赋,经历都被陈笑风无情摧毁了。
即使陈笑风什么也不做,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错误。
林啸远太害怕了,东方雷鸣的出现让他精神为之一振,只要陈笑风落败,那他依旧还有谨慎的尊严。
但如今,他似乎沦为了可怜虫。
东方雷鸣落败的一瞬间,他也心如死灰不,总感觉有无数道怪异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嗤笑他这样的世家子弟,明明占尽了一切资源,却只能止步于此。
他不甘心,自己明明也是天资超绝,为何要被陈笑风这样的无名小卒力压一头。
若是如此,那他这些年的努力都沦为什么东西了!
在慌张失措,茫然之余,他猛然想起。
他的倚仗不仅仅是天赋与实力,更有他的出生。
对了,凭什么陈笑风仅仅依靠天赋和实力就能掰倒他!
没有这么轻易的事情!
他不仅要陈笑风乖乖将冠军的位置让出来,他已经想到了数十种,甚至是数百种羞辱陈笑风的好方法!
“哼,和我斗,你还不够格!”恨恨的盯着陈笑风二人远去的背影,林啸远眼中充满了怨恨。
他面露疯狂之意,鲜红的舌头舔过森森白牙。
他已经顾不得是否撕破脸皮了,他为了自己最后一丝尊严,他必须去威胁陈笑风。
他相信陈笑风不会置自己的话于无物,毕竟这就是权利的味道。
如此不公的对待,无论是谁都不可能置若罔闻,即使陈笑风也不能无视!
“走着瞧吧!”
林啸远冷冷一笑,转身离去。
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如何选择全在陈笑风。
若是陈笑风一意孤行,那他不介意给陈笑风一次难忘的教训!
让他看看他与自己的差距,是何等的天差地别!
回到酒店已经是深夜,原先因大赛而沸沸扬扬的热闹广场也消停了。
黑夜宛如深渊一般吞噬人心,方才林啸远的话语宛如恶魔的诅咒一般,一直缭绕在二人心间。
尤其是雾姚,她脸上的忧色伴随了一路。
虽然她没有说话,但陈笑风从她愈发紧握的双手中感受到了她内心远不如平面看的如此平静。
“你快把我的手捏碎了。”陈笑风苦笑一声。
雾姚晃如大梦初醒,哎呀一声松开陈笑风,颇为不好意思的道歉一声。
两人相顾无言继续前行,雾姚时不时的看着陈笑风,试图在他脸上找到一丝,哪怕一丝的不安。
但没有,她只从陈笑风漆黑的瞳孔中看到无尽幽深,波澜不惊。
仿佛刚才被威胁,被羞辱的不是他一般。
这样的心境让雾姚自愧不如,但也更加担心。
她了解陈笑风,他是一个冷静到极点的人。
很难判断出他的情绪,但却也可以逆推出一些情况。
恐怕如此冷静的陈笑风,心里已经在盘算,计划一些事情了也说不定。
对的 他这样的人,怎么会坐以待毙呢!
想到这里,雾姚心中隐约安定了几分。
林啸远不是人,他身后有着强大的势力,招惹上林啸远这样的恶人,无论是谁都不能忽略,恐怕也只有东方雷鸣那种不顾一切的疯子才能不被威胁吧。
陈笑风固然厉害,但他也有许多牵挂,他远不能任性,他也不会任性。
怀揣着这样的心思走入房间,雾姚再也忍不住了。
她顿足拉住了依旧无所谓的陈笑风,“他的话你有听到了吗?”
“耳朵还好好的,自然听到了。”陈笑风微微笑了笑。
“那你怎么能,像无事人一样,难道你一定都不气愤吗!”雾姚插着腰生气的说到。
她虽然很想相信陈笑风,但这种事情怎么可以做到如此淡定的。
“气愤?”陈笑风假装思考了一下笑到:“如果气愤有用的话,那我的愤怒能将世界都焚灭了。”
“但可惜,气愤没有任何用处,这种只能消耗自己气力的事情,除了浪费时间实在找不到任何存在的意义。”
“你也不要多想了,若是真如他所说的一般,那恐怕这第一名即使我不想让也不得不让了。”
“人言可畏算什么,在绝对强大的权利下,一切的逆行都是妄言。”
雾姚眨了眨大眼睛,问到:“那就任由那些人肆意夺走你的荣誉吗?”
“荣誉?”陈笑风笑了笑,摇摇头:“这不是荣誉,正如林啸风所言,这本就是一场属于上位者的饕餮盛宴。”
“这场比赛的意义本来就在于势力之间的博弈,而我的出现,只不过是突生变故,恐怕他们恨不得将我杀之而后快,像林啸远一样的人,恐怕不在少数。”
“唉,没想到世间竟然还有如此恬不知耻的人,妄他之前还一副道貌岸然高高在上的样子,跟跳梁小丑有什么区别嘛!”雾姚恨恨说道。
“而且若你不能成为红海学院的学生,那之后我!”雾姚欲言又止,她怔怔的看着陈笑风,眼中隐约有所期待。
这一副神色落入陈笑风眼中,他何尝不知道雾姚想要说些什么。
两人早已心意相通,雾姚即使不开口,他也知道她心中的顾虑。
红海学院,真是个令人头痛的东西。
但陈笑风心中已经暗暗有了盘算,一个计谋隐隐出现在他心头。
他开口安慰了几下雾姚,平抚了那颗不安的心。
就在此时,他鬼使神差的想起了那个老者的话。
这些话愈发清晰,仿佛缭绕在耳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