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莉莉被这句话问得一愣。
那双勾魂摄魄的狐狸眼眨了眨，随即直接笑出了声。
这一笑可谓是花枝乱颤，胸前那惊心动魄的弧度随之起伏，看得人直犯晕。
那股子慵懒媚态瞬间冲淡了刚才那句尖锐的质问。
“你这脑袋瓜里整天都在想些什么呢？”
她伸手捏了捏许辞的脸颊，动作亲昵又透着无奈。
这时，周雨馨她们已经叽叽喳喳地冲向了园林深处的各个房间。
女人们显然对这种神仙居所毫无抵抗力，正兴致勃勃地挑选着自己的“寝宫”。
偌大的空中园林只剩下两人。
沈莉莉松开手，端着香槟，赤着一双白玉般的脚走向落地窗前那两张宽大的纯白躺椅。
她优雅地侧身躺下，墨绿色的旗袍开衩处，一条修长匀称的美腿若隐若现。
从紧致的大腿根部一路延伸至圆润的脚踝，脚趾上蔻丹嫣红，在阳光下仿若最顶级的艺术品。
她拍了拍旁边的空位。
许辞走过去坐下，没有躺，面无表情地扫了一眼……那条腿。
沈莉莉晃着杯中酒液，目光投向窗外无垠的海面，声音变得悠远而郑重。
“小辞，六大世家听起来权势滔天，富可敌国，但远没有你想象得那么简单。”
“甚至论纯粹的家族私产，我们可能还不如温家和顾家加起来有钱。”
许辞眉头一挑，这倒是刷新了他的认知。
“愿闻其详。”
“外界都传我沈家掌控着华国的医疗命脉。季家是能源，杜家是基建交通，曾家是科技，段家是网络，夏家是金融。”
沈莉莉顿了顿，转头看向许辞，眼神前所未有的认真。
“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
“如果传闻是真的，这六家若是倒了一家，甚至六家全倒了，那华国是不是就天塌了？”
许辞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个问题他从来没有深思过，但被这么一点，后背竟然渗出一层冷汗。
是啊。
如果真如外界传的那么玄乎，那这六个家族的存在本身就是对国家最大的威胁。
说句难听的，这已经不是倒反天罡了，这是六座悬在国家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所以六大世家这个说法从根本上就是错的。”
沈莉莉的声音斩钉截铁。
“但华国六大世家是对的。”
华国！
许辞的脑子“嗡”的一声！
瞬间明白了这两个字千钧般的重量。
加上这两个字，意义就完全不同了！
沈莉莉的目光变得炽热，仿佛有火焰在燃烧。
“我们是商人，但不是纯粹的资本。”
“纯粹的资本眼里只有利润，想着怎么从老百姓口袋里掏钱，怎么让自己的帝国更庞大。”
“但我们想的……是怎么从其他国家手里抢钱！怎么让我们的国家更强大！”
“资本里亦可藏星火，商场中自能护国门。”
“你可以把我们看作……以华国复兴为己任的国家商人！”
这番话掷地有声，直接把许辞的格局给彻底打开了。
他一直以为的豪门倾轧、资本游戏。
六大世家背后竟然还背负着这样沉重的使命。
怪不得他们能拥有如此超然的地位。
不过，许辞脑子转得极快，立刻抓住了逻辑漏洞。
“不对啊莉莉姐，”
他微微皱眉。
“沈家不是在全国开了那么多家昂贵的私人医院吗？”
“还有这艘船，怎么看都是民脂民膏堆出来的吧？”
沈莉莉被他这直男发言气得哭笑不得。
她伸出一根纤细白皙的食指，没好气地戳了一下他的眉心。
“你个小笨蛋！”
“私人医院当然是给国内那些有钱人看病的，只许他们赚得盆满钵满，就不许我们沈家赚他们的钱？”
“但是。”
她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一丝自豪。
“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沈家供应到全国各大公立医院和药房的特效药，价格能压得那么低？”
“因为那些几乎是不赚钱的，甚至有些还在亏本补贴！”
“至于这艘船……”
她再次看向窗外，语气里充满了傲娇。
“你没听管家介绍吗？这是全球首艘，以昆仑为名！”
“昆仑，万山之祖，华夏龙脉之源！”
“它虽然是我们六家共同出资，但它更是华国的排面！”
“既然是排面，对我们商人来说，自然是怎么奢侈怎么来，怎么夸张怎么搞！”
“就是要让那些海外的资本财阀看看，馋死他们！”
“让他们知道，我们华国今非昔比！”
许辞这才恍然大悟。
看来是自己的格局小了。
他摸了摸鼻子，脸上露出一丝调皮的笑，凑到沈莉莉身边，压低声音。
“莉莉姐，我错了，我是土狗，我向你道歉。”
看着这个前一秒还在思考国家大事，后一秒就嬉皮笑脸的小男人，沈莉莉只觉得心底某处被狠狠地挠了一下，又痒又麻。
真想拿根红绳把他捆起来好好教训一顿。
许辞的好奇心被彻底勾了起来，又追问。
“那六大世家会参与……”
话没说完就被沈莉莉立刻打断。
她神色瞬间变得无比严肃，直视着许辞的眼睛。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
“我们是商人，是背靠国家的商人，永远……也绝不参与军政。”
听完这些，许辞对这所谓的六大世家总算有了一个清晰而立体的认知。
就在这时，一阵环佩叮当的香风袭来。
几个女人已经各自选好了房间，收拾妥当，又换了一身更加靓丽的行头走来。
“莉莉姐，阿辞，别在屋里待着啦，快跟我们出去逛逛！”
许望舒最是兴奋，手里还提溜着一个最新款的徕卡单反相机，镜头盖都拔了。
周雨馨换了条更显身材的紧身牛仔裤，张紫嫣戴上了墨镜，许诗茵则补了个烈焰红唇。
许辞一看这阵仗，头皮都麻了。
得，这是要组团出去疯狂打卡，刷爆朋友圈的节奏。
这种纯纯的工具人时刻，他可不奉陪。
“咳，那什么，我还没去看看我的房间呢，你们先玩。”
许辞丢下一句话，脚底抹油，转身就溜。
老鬼、钱山海、虎痴三尊门神一言不发，紧随其后，动作整齐划一，仿佛经过千百次演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