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家别墅。
池珊在听到傅聿白的那句“她睡着了”后,就开始嗷嗷大叫:“妈!妈!池晚和傅聿白睡了!”
“珊宝,你说什么胡话呢?”宋暮云佯装生气的瞪了池珊一眼,又伸出手拉了拉她的衣角。她用余光瞥向池天和,示意池珊池天和还在,别什么都往外说:“姐姐和姐夫是夫妻,他们睡在一张床上不是很正常?”
“凭什么?”池珊被迫降低音量,将头靠在宋暮云的肩上,用只有她们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池晚凭什么吃这么好!”
宋暮云回:“凭她是傅聿白明媒正娶的妻子。”
池珊无法反驳。
但一想到自己那间被池晚搜刮一空的卧室,她实在是咽不下这口气:“妈,傅砚送我的珠宝,90%都被池晚拿走了。”
见宋暮云没有说话,池晚又将求助的目光转向气得连手机都摔碎了的池天和身上:“爸,报警!我们报警!我不相信警察都出面了,池晚还敢不归还我们的东西。”
“不能报警。”宋暮云制止了已经被怒意冲昏头脑的两人,说:“你们再仔细看看,池晚搬走的那些东西,是不是原本就是属于她,或者她妈妈的?而我们的东西,她什么都没有带走。”
池珊抬手指向外面被挖得面无全非、泥土四散的花园:“妈,她连那棵跟我们一起搬了几次家的桂花树都挖走了!”
“我看到了。”宋暮云点头,“那棵桂花树,是她妈妈种下的。”
听到宋暮云的话,池天和冷静了不少。
他再次扫了一圈空荡荡的一楼,最后将目光回到宋暮云的身上:“老婆,你说的都是真的?”
宋暮云也不想这一切是真的,因为是真的就意味着他们没有办法报警。
可事实,它就是真的。
鬼知道池晚是怎么做到既有骨气,又讲原则的。
宋暮云回:“你给池晚打电话的时候,我上楼检查了我们的保险柜。里面包括你送我的,价值八位数的珠宝,她都没有拿走。”
池珊对此感到非常的诧异:“妈,你不会是在偏袒池晚吧?”
宋暮云说:“你现在回房间,再仔细检查检查你那些首饰。看看你自己买的和我们买的那些,是不是都在?”
池珊按照宋暮云的话,将零零散散的首饰都拿到了同一个地方,按照清单一一核对后,发现确实都在。
包括傅砚在拍卖会上拍下来送给她的那些珠宝,也都在。
而池晚拿走的那部分由傅砚送给她的珠宝,是傅聿白聘礼里的。
它们也确实是池晚的。
池珊无话可说。
池天和见状,反倒是长松了一口气。
这事要是闹到警察局去,池晚一个不高兴,将他那点丑事拎出来搞得人尽皆知,才是更大的麻烦。
“你们两个都太冲动了。上次,你带珊宝去鹭湖院闹,最后得到的是什么?是傅聿白取消了和池氏的大合同。”宋暮云重重地叹了一口气,言语间极其的恨铁不成钢:“这次珊宝又挑衅池晚,得到的是什么?是现在快被搬空了的家。”
事情确实是宋暮云说的这样。
偌大的客厅,顿时安静到连彼此的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一个是因为不占理,心虚。
另一个也是因为不占理,心虚。
“我们家里现在最重要的事,是珊宝嫁进傅家。紧接着,是辅助傅砚拿下傅家继承人的位置。至于其他的事情,都不重要。”
“因为只要这两件事情达成了,其他事情就没有达不成的。”
“所以,你们两个都稳重点,别再有事没事的就找池晚的事,知道吗?我们要想过好日子,就不能招惹池晚,绝对不能!”
宋暮云叮嘱道,语气很重。
池家要不是有她时刻拉拽着,早就一手好牌打得稀烂了。
就池天和那个一点就燃的爆炸脾气,没几个人能喜欢。
而池珊,完美的遗传了池天和的基因。
关键她还常常不分场合的作天作地作空气。
宋暮云时常看着两人,一个脑袋一百二十个大,就像此刻一样。
“以前的池晚可以任由我们掌控,但现在她已经不吃硬了。”宋暮云说,“所以,我、你、你爸,我们三个都要转变对池晚的态度。一个劲儿的对她好,知道了吗?”
听到这话,池珊的白眼快要翻到天上去了:“妈,你的意思是我们要用爱感化池晚?让她继续为池家做事?”
宋暮云回:“对,是这个意思。况且,我们和她,和傅聿白的关系搞得好一点,再去外头找人谈项目,难道不也是更容易些吗?大家不卖池家的面子,总要卖傅家的面子吧吧?”
这个世界说到底,就是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
“我们如果和傅家一直僵着,傅家并不会损失什么,但我们会。新项目如果再找不到投资方,我们池氏只怕是要凉了。”宋暮云继续说,“你们两个要是好日子过腻了,想去体验下其他的生活模式,我也不会拦你们,但我肯定不会跟着去。”
池天和陷入沉默很久。
他在认真思考宋暮云说的这些话,事情确实是她说的那个道理。
宋暮云的视线重重地落在沉默的池珊身上,问:“傅砚的妈妈身体情况怎么样了?你问了吗?”
池珊如实回:“还没有来得及问。”
宋暮云说:“从现在开始,你把注意力放到如何让赵澜枝接纳你这件事情上。我和你爸,看看公司的项目还有没有回旋的余地。”
池珊看着突然变得有些面目全非的宋暮云,很是不能理解她的观点,反驳道:“妈,我不需要赵澜枝接纳我。只要傅砚态度足够的坚定,他会处理好这个问题的。”
只要傅砚态度足够坚定?
宋暮云嘴角的弧度漾了又漾。
她的女儿可真是天真啊。
“那你告诉我,傅砚该怎么处理这个问题?他妈现在还在ICU里躺着,你是想他落得不孝,被整个津城人都知道?还是想他放弃傅家继承人的身份娶你?”
放弃傅家继承人的身份?
“他如果不是傅家的继承人,我为什么要嫁给他?我和他结婚是为了以后,可以生活得更好。“池晚摇头,脑子清醒的说:“扶贫?不可能的,我又不蠢。”
“那你觉得傅砚的家庭蠢吗?放眼整个津城,多的是想和傅家二少爷联姻的世家,我们池家凭什么?不就是仗着傅二少对你有感情?”宋暮云说,“感情这个东西,在足够大的利益面前,是没有用的。我们池家现在什么状况?外人不知道,我们自己还不清楚吗?破产边缘!”
破产两个字的出现,让池珊原本已经到了喉咙眼的话,全都咽了回去。
“池晚嫁给傅聿白,已经救了池家一次。但是被你们两个作掉了。现在你和傅砚的婚姻,是池家的第二次机会,弄不好也是最后一次机会。”
“所以,我们只能成功。”
“明天一大早,我们一家三口去鹭湖院,给池晚道歉。”
宋暮云作出安排。
什么?
给池晚道歉?
池珊和池天和叹气,异口同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