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德海这个人,不简单。”秦岳压低声音:“他在古玩圈混了几十年,手底下有一批人,专门替他做那些见不得光的事。你这次去海城,一定要小心。”
“我会的。”
秦岳看着他,叹了口气:“你这个人,本事是大,但就是太能惹事了。在云城惹了向家,在夏城惹了周家,现在又要去海城惹赵德海。你说你,什么时候能消停?”
林飞笑了:“秦老,不是我想惹事,是事来找我。”
秦岳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说得对!是事来找你!”
两人又喝了几杯,气氛轻松了不少。
吃完饭,林飞送秦岳上车。
“林先生。”秦岳上车前,突然拉住他:“有件事,我一直想问你。”
“秦老请说。”
“你的眼力,到底是怎么练出来的?”秦岳的眼神很认真:“我活了七十多年,见过无数鉴定师,但没有一个人像你这样。你看东西的方式,和他们都不一样。”
林飞沉默了片刻:“秦老,如果我告诉你,我能看到别人看不到的东西,你信吗?”
秦岳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信。为什么不信?”
他拍了拍林飞的肩膀:“这个世界上的事,有很多是科学解释不了的。你能看到别人看不到的东西,那是你的福气。好好用它,别辜负了。”
林飞点头:“我会的。”
秦岳上车离开了。
林飞站在街边,看着车子消失在夜色中。
手机响了。是苏清雪发来的消息。
“到京都了?一切顺利吗?”
“到了。一切顺利。”
“那就好。早点休息。”
“你也是。”
紧接着,陈美樱也发来消息:“林飞,听说你去京都了?怎么不告诉我?”
“临时决定的,没来得及说。”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还不确定。可能要一段时间。”
“好吧……那你注意安全。记得每天给我发消息。”
“好。”
方怡也发来消息:“林老师,听说你去京都了?铜牌有消息了吗?”
“还在查。有消息告诉你。”
“嗯嗯,林老师加油![奋斗]”
林飞一一回复,然后收起手机。
海城的夜晚,比云城更喧嚣,也比云城更孤独。
林飞站在酒店房间的落地窗前,俯瞰着维多利亚港的璀璨灯火。
海面上游轮穿梭,两岸的高楼大厦闪烁着五颜六色的霓虹,这座城市的繁华像是永不落幕的盛宴。
但他的心思不在这里。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苏清雪发来的消息。
“到了吗?”
“到了。在酒店。”
“酒店怎么样?安全吗?”
林飞拍了张窗外的夜景发过去:“五星级,安保很好。”
苏清雪秒回:“那就好。海城最近不太平,你出门小心。”
“好。”
“吃饭了吗?”
“还没。”
“快去吃饭!别饿着!”
林飞笑了。自从确定关系后,苏清雪就变成了一个唠叨的管家婆,每天问三遍“吃了吗”,比闹钟还准时。
“正准备去。你呢?”
“刚到家。今天博物院来了个考察团,忙到现在。”
“那你早点休息。”
“嗯。你吃完饭给我发消息。”
“好。”
林飞收起手机,拿起外套出了门。
——
海城的古玩街叫荷李活道,位于中环半山,是全世界知名的古董集散地。
林飞打车到这里时,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但街道上依然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两旁的店铺里摆满了各式各样的古董——瓷器、玉器、青铜器、字画、家具,琳琅满目。
林飞放慢脚步,目光在一件件藏品上扫过。
大部分东西都是赝品,或者是不值钱的普品。偶尔有几件真品,价格也被抬得虚高,完全没有捡漏的空间。
他走了半条街,有些失望。
“小伙子,看点什么?”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坐在店门口,手里拿着一把紫砂壶,慢悠悠地喝着茶。
林飞停下脚步,看了一眼他身后的店铺。店面不大,里面堆满了各种杂物,看起来像个仓库,不像正经的古玩店。
“随便看看。”林飞说。
老者笑了笑,没有起身:“随便看看也好。我这儿东西杂,但都是真东西,不掺假。”
林飞走进店里,目光在货架上扫过。
大部分东西确实是老的,但都是些普通的民窑瓷器、残破的铜器,价值不高。
他正准备离开时,目光突然停在了角落里一个落满灰尘的铜炉上。
那是一只三足双耳炉,造型古朴,通体呈深褐色,表面有一层温润的包浆。
在昏暗的灯光下,它看起来毫不起眼,甚至有些破旧。
但林飞的天魔瞳告诉他,这东西不简单。
他走过去,蹲下身,将铜炉拿起来。
入手沉甸甸的,比看起来重得多。他翻过来看底足,上面隐约有刻款,但被铜锈覆盖,看不太清楚。
“老板,这个多少钱?”林飞问。
老者放下茶壶,瞥了一眼他手里的铜炉:“那个啊,收来的时候就说是明代的,但我也拿不准。你要的话,三万块拿走。”
三万块。在海城古玩街,这个价格连个像样的赝品都买不到。
“两万。”林飞说。
老者笑了:“小伙子,你这砍价也太狠了。两万五,不能再少了。”
“成交。”林飞干脆地付了钱,抱着铜炉离开了。
老者看着他的背影,摇了摇头,继续喝茶。
他以为这只是个不懂行的游客,花两万多买了个破铜烂铁。
但他不知道,林飞走出店门的那一刻,嘴角勾起了一抹弧度。
——
回到酒店,林飞用软布仔细擦拭铜炉表面的灰尘。随着污垢被清理干净,铜炉的真实面目逐渐显露出来。
器型规整,线条流畅,通体呈深栗壳色,包浆温润如玉。底部的刻款也清晰了——“大明宣德年制”六个字,字体端庄秀丽,笔力遒劲。
宣德炉。
真正的明代宣德炉。
林飞将铜炉放在桌上,天魔瞳全力运转。在他的视野里,铜炉的内部结构清晰可见——铜质精纯,含有多种贵金属成分,这是宣德年间特有的“风磨铜”配方。
炉壁的厚薄均匀,铸造工艺精湛,没有任何现代工具的痕迹。
毫无疑问,这是真品。而且是宣德炉中的精品,存世量极少。
林飞拍了张照片,发给秦岳。
秦岳秒回电话:“林先生!你在哪找到的?”
“海城古玩街,两万五买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然后传来秦岳倒吸凉气的声音:“两万五?林先生,你知道这东西值多少钱吗?”
“大概三千万?”
“至少三千万!如果上拍的话,五千万都有可能!”秦岳的声音都在发抖:“你这捡漏的本事,简直是神了!”
林飞笑了笑:“运气好而已。”
“运气?”秦岳哭笑不得:“你这运气也太好了。行了,这东西正好可以当拍卖会的入场券。我让人帮你联系拍卖行,明天就送过去鉴定。”
“好。谢谢秦老。”
挂了电话,林飞又看了一眼那只宣德炉,嘴角微微勾起。
三万块变三千万,这笔买卖,不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