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釜山行。
对于胡浩而言,他觉得自己的所作所为没什么大不了的。
但在郑乾这些古人看来,问题可就大了去了。
因为……
釜山旁边有三座高句丽皇室的古墓。
胡浩把李明瑞他爹,他爷爷,他曾爷爷的墓,给掘了。
本以为能上演一场现实版惊心动魄的《鬼吹灯》。
奈何。
拿火药把墓门炸开后。
连个粽子都没有。
皇室陪葬品还都是以陶俑和土罐为主。
三座墓。
拢共才弄出来价值不到五十万白银的货儿。
而掘墓,放在现代,顶多判十年。
可在古代来说,就是欺师灭祖的行为了。
“我不是着急凑钱,才被迫当了波摸金校尉吗?”胡浩讪笑道。
“掘墓倒也没什么……战乱的时候,中原大地上被盗挖的坟墓没有成千,也有上百个了。”郑乾嘴角忍不住抽搐了几下,“可……正常的盗墓流程,都是取走墓中的金银财宝,离开时,要给墓主人说几句好话,更有甚者还要给墓主人磕几个头。你不好话,不磕头就算了,你还把李明瑞祖宗的尸体给烧了,还丢进海中,未免有些不礼貌了吧。”
“谁让他们陪葬品一点价值都没有呢?也就是老朱揍了我几次,让我的性格变温和了一些,仅仅只是把他们的骨灰扔进了海里,换做以前,我他娘的早把他们的尸体给炮决了!”胡浩义正言辞道。
郑乾,“……”
“你就怕李明瑞的祖宗晚上找你算账?”郑乾随口来了句。
“区区高句丽的鬼,敢骚扰华夏大地的人?反了他们了!”胡浩毫不介意道,“再说,我爹那长相,堪比钟馗,把我爹自画像挂在床头,就算是李明瑞十八代祖宗都返魂,都近不了我的身。”
郑乾,“?”
二人聊着天。
伴随着一阵‘嘶缕缕~’的嘶鸣声,疾驰而来的战马稳稳停在了距离城墙百步之外。
“尔等,何人?”为首的战将操着一口不流利的华夏语问道。
郑乾欲要开口,却被胡浩手疾眼快的拦住了。
胡浩气沉丹田,张嘴便喊道,“八格牙路!”
郑乾,“?”
福建军区的士卒们,“?”
“不是,胡公子,你还会倭国话啊。”郑乾小声道。
“相比高句丽语只懂一句,倭国话,我还是懂的挺多。”胡浩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比如?”
“八格牙路,私密马赛,雅蠛蝶,以得利……”胡浩嘴里顿时蹦出来一连串词汇。
不知为何。
郑乾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但具体不对劲在哪儿,他又说不上来。
“胡公子为何要让我们冒充倭奴?”郑乾又问。
“洗劫他国,名声不好,我无所谓,但还是得给老朱积点德的。”胡浩还道,“再说,以偷国人的尿性,我生怕他们在什么狗屁史书中发现大明有劫掠过他们的经过,然后大言不惭的说,我等和老朱都是偷国人,这话,可比骂我还难受。”
“高句丽的人,这么不要脸?”郑乾惊了。
“我听说,他们戏曲中描述,他们的国王曾射瞎过李世民一只眼睛,还让老朱给他们下跪称臣过。”
“那确实挺不要脸的。”郑乾感同身受的点了点头。
而在胡浩和郑乾小声交谈之际。
听到倭国语的高句丽将领和身旁副将们叽里咕噜商量了一番后,便用纸笔写了封书信,射在了城门楼子上。
将信取下来。
郑乾看完后,气的直骂娘。
胡浩看完后,脸色也变得铁青起来。
——尊敬的倭国将士们,我国无意和您们发生冲突,今年年初,我们就将商榷好的岁币交于您国,以求沿海城市的平安了,您们为何要突然撕毁盟约,攻略我们?而不去袭扰大明的沿海城市?甚至还将吾王祖宗的墓给挖了。请您们给予解释,并交出犯罪凶手。
落款:高句丽禁军首领,李赫宰。
“好好好!本帅心中的疑惑终于能解释的通了!”郑乾气道,“按理说高句丽和倭岛更近,倭奴理应劫掠高句丽才对,可他们却对高句丽视而不见,一直骚扰我大明海岸,原来问题出在这儿了啊!好一招祸水东引!原本本帅心中还有些许愧疚,可现在……愧疚个毛儿啊,本帅只嫌自己兵马不够多,不够把高句丽的国都给打下来!”
郑乾是气在这儿。
而胡浩面色铁青的原因,则是这封书信,勾起了他很多不好的回忆。
“郑将军,打不打?”胡浩沉声。
“在平原上和骑兵决战,于我不利,但仗着新型火药的威力,这仗也未必会输!书信,本帅要保存好,等回京都了,我定要奏报陛下,把这帮小崽子们全给宰了!”郑乾咬牙道。
“确定能赢?咱们手中能战者以不足四百了。”胡浩迟疑道。
“我大明锐士,岂有投降逃跑的道理?杀!”
郑乾以为。
李明瑞派来一千高句丽禁军已经很给面子了。
毕竟他们自古以来都是仿照中原王朝模式。
禁军宜精不宜多。
就连陛下身边的禁军数量也才勉强过万。
区区高句丽国的禁军,撑死也只有个四五千。
奈何……
胡浩刨人家祖坟,撒人家祖宗的骨灰,似乎把李明瑞彻底惹恼了。
士卒前来向胡浩和郑乾禀告道。
不光束草城的东城墙外边有一千。
南北西三个方向的城墙外边也各有一千!
等于是把束草城围了个水泄不通!
“四千骑兵?呵,本帅这会儿要是另外还有五百士卒,本帅还真敢命他们去打国都!”郑乾大手一挥,便命令道,“来人,擂鼓,竖旗,守城!”
“卧槽,郑将军,李明瑞疯了,你也疯了?四百打四千?城墙这么矮,空城计也没用啊。”胡浩急道,“既然他李赫宰觉得咱们是倭奴,咱们就假扮冒倭奴跟他们和谈一番,然后趁机溜到海岸边,坐战船离开呗,守城真是死路一条。”
“怕辱没陛下名声,我等可以忍辱负重假扮倭奴,但为了逃跑,让我等假扮倭奴,那我大明男儿的血性何在?!胡公子,你生长在京都,对沿海情况不是特别了解……”郑乾舔了舔有些龟裂的嘴唇,眼中带着无尽的愤恨和杀意,“倭奴根本不是人,他们就是一帮畜生!你知道本帅在倭奴劫掠过的村庄中看到了什么吗?男女老少被残杀殆尽!倭奴是敌人,放任倭奴袭扰我大明沿海的高句丽也是敌人!我知道,守城必死,但以你我的身份和地位,正好能让陛下有个由头和高句丽开战,也算是死得其所了。”
不好的回忆,涌现的更多。
胡浩也不想着溜了。
“郑将军,束草城中可有粉色染料?”胡浩道。
“干嘛?”
“我想把战刀染成粉色的,这样会增加我的战斗力。”
郑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