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为稻鱼共生?”
“稻田里面的水,有一指高,这些水,除了促进水稻生长外,再无任何作用!”
“白白的水资源被浪费,大家难道不心疼吗?要是往田埂里撒上点鱼苗,鱼苗通过稻穗和害虫生长,待到丰收的季节,粮食有了,鱼也有了,鸡鸭鹅也肥了,岂不美哉!?”
稻田里面养鱼……
还真行!
老朱的呼吸开始慢慢加重了起来。
就连刚才胡浩一口气许诺出去八十七个爵位的事,都被他抛之脑后。
此举,要是能推广到全国。
能让数以万计百姓们的生活档次,提升一倍,还不止!
“我听闻胡浩一天农活都没干过,你确定稻鱼共生是他发明的?”老朱随口问道。
“不是胡公子发明的啊。”先生理所当然道。
“那是谁?”
“稻鱼共生,最早出现在三国时期的《魏武四时食制》——郫县子鱼黄鳞赤尾,出稻田,可以为酱。”先生道。
“既然是古人的智慧凝聚,你为什么要对胡浩佩服的五体投地? ”老朱又问。
“看样子,你应该是大户人的家主,我问你,你可听说过《魏武四时食制》这本书?”先生反问道。
“没有。”老朱摇头。
“既然郫县从三国时期就已经开始稻鱼共生,历经这么多朝代,为何帝王们都未曾推广过?”先生淡淡道。
“这……”
“无数帝王办不到的事,胡公子办到了,我佩服他,有错吗?”先生言。
“行,行吧。”老朱勉强点点头后,将心中疑惑讲述了出来,“先生,此种耕作模式,能否推广到全国?”
“种植水稻的地方,都可以。”先生道。
“那北方以麦,黍为主,又该如何破局?”老朱言。
“南方多丘陵,耕地面积本就不多,只能提高亩产量。但北方就不同了,大平原,与其提升亩产量,还不如扩大耕地面积。”先生说。
老朱摸了摸下巴,“你之所言很有道理,这样,我在朝中也有几分薄面,认识几位大员,明早我就写信,让他们转告陛下,命工部和兵部联合研发出一款可以提高作物效率的农具出来。”
“不必了。”先生摆摆手。
老朱不禁眉头微蹙,“研发新型农具乃是利国利民的大好事,朝廷如今也有充足金钱的能投入其中,不必了……是什么意思?”
“不是我不相信工部和兵部,而是工部和兵部的那些匠人加在一起都没有胡公子的一根汗毛厉害!”先生眼含崇拜道。
“呵,先生此言,就有吹嘘之嫌疑了。”老朱轻笑两声,还摇了摇头。
“那我问你,就算朝廷真研发出来了新型农具,可否不借助人力便能驱动?”先生问。
“不借助人力……天下怎么会此等神物?先生是在开玩笑呢吧。”老朱打心眼里不相信。
“之前,我也觉得胡公子是在开玩笑……”先生深吸一口气,“可……他做到了。”
“什么!?”
老朱傻眼了。
无数回忆涌上心头。
——陛下,定远将军之子胡浩,说他想造一艘不用人力便能驱动的船。
——陛下,拖拉机知道不?那玩意用来耕地,可猛了。奈何,我有拖拉机驾驶资格证,但大明没有拖拉机啊。
——陛下,热气球没啥卵用,我他妈能把蒸汽机验出来,然后安装在飞机上,那才会给战争带来一场史无前例的变革。
“胡浩所研究出来的器物,是不是叫拖拉机?”老朱连忙道。
“你怎么知道?”先生愣了一下。
老朱起身,大步流星的朝教室走去,临走时,他问了最后一个问题,“先生,取缔青楼是好事,是坏事?”
“短期来看,是坏事。长期来看,是好事。”先生回。
“如何能降低短时间内的负面影响?”
“倭奴贸易……可不止成年奴隶能卖一个好价钱,女人也可以。”
“哈哈,好!”
……
问:男人的终生梦想是什么?
答:拥有一台属于自己的挖掘机。
老朱在找胡浩的同时。
胡浩在干嘛?
应付完那些从京都前来送礼的大臣们后,他在浦东新区开挖掘机铲雕塑呢。
一铲子下去。
冯平的身子骨就没了半截。
再一铲子下去。
李景隆的屁股没了。
又一铲子下去。
朱雄英的头掉了。
“少爷,铲的好,铲的妙啊!你这一铲子,惊天地泣鬼神,直接从脖颈处平滑的把皇太孙的头砍掉,你不去当刽子手真屈……屈……”
不是谢磊不想把阿谀奉承的话说完。
而是看到远处走来一道熟悉的身影。
他要是再说下去。
怕是连祖坟都保不住了。
“夸啊,你怎么不夸了?词穷了?猪狗不如的东西,我跟你说啊,不是少爷我吹,开挖掘机的本事,我敢称第二,大明没人敢称第一。”胡浩坐在冒着黑烟的挖掘机机舱里,得意洋洋道,“朱雄英的头不是掉了吗?你信不信我再来一铲子,能准确无误的把朱雄英的小勾勾挖下来。”
“不信。”有人突然道。
“嘿!上海县,竟然还没有人不信本少爷说的话?那我今天非要把朱雄英的小勾勾挖下来,给你瞧瞧……”
不是胡浩反应慢。
而是他压根没料到老朱会来。
就在挖掘机的铲子距离朱雄英小勾勾只有一指之隔时,胡浩松开紧紧握住的档把,从机舱跳出来后,迈着矫健的步伐,头都不带转一下的就撒丫子溜了。
众人,“??”
老朱肯定不会去追。
他挥挥手。
两个身穿甲胄的禁军,如同脱缰的野马般,眨眼的功夫,就把胡浩又给抓了回来。
“怎么,不想见朕?”老朱冷声道。
胡浩悻悻然,“没,陛下,家里灶台上还煲着汤,我得回去关火。”
老朱,“?”
“行了,少他娘的跟朕诙谐打趣,把你抓回来,你就没有什么想说的吗?”老朱又道。
“陛下,我不该铲朱雄英的头。”胡浩畏畏缩缩道。
“然后呢?”
“给我一天时间,我把朱雄英的头续上!”胡浩拍胸脯保证道。
老朱,“……”
“朕说的。不是雄英的头的事!”老朱没有好气道。
“依陛下的意思……我刚才拿一铲子,铲的好喽?”胡浩松口气,“我就说嘛,陛下心胸如大海般宽广,怎会因为我把他孙子的头给铲了,而暴怒呢?就算我铲他的头,他也会相逢一笑泯恩仇的。”
“混球,朕记得咱们之前有个约定?”老朱嘴角带着一抹戏谑的笑容。
“什么?”胡浩挠挠头。
“两个月期限已到,你与朕再公平对决一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