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三百里加急的信件外。
在皇宫内策马奔腾,乃是大忌。
轻则被廷仗打死,重则当场直接被禁军们给砍了。
然而……
老朱在寝宫用早膳的时候,却很清楚的听到远处传来一阵战马的嘶鸣声。
“何人敢在宫中骑马?”老朱眉头微蹙,很是不悦。
身旁侍奉的太监刚要外出查看,迎面便和朱标撞了一个满怀。
“父皇!”满头大汗的朱标躬身道。
老朱眉头微蹙,“你不在大牢里面好生呆着,跑出来干嘛?”
“父皇,母后的病有神药能救了。”朱标郑重道。
“什么!?”
老朱脸色骤然一变。
情绪剧烈波动的他,直接将喝粥的汤勺扔在地上,起身急冲冲走到朱标面前,死死按住他的肩膀,“再说一遍?”
老朱手劲之大,疼的朱标直呲牙。
“儿臣说,母后的病,能治!”
“确定?”
“确定!”朱标咬牙。
朱标本以为将喜讯告诉父皇后,父皇会格外激动。
怎料。
平复情绪的老朱眼神中却隐隐带着一抹杀意。
“道士还是和尚?”
“啊?”朱标愣了一下。
“朕问你,进献神药的是道士,还是和尚?”老朱沉声。
“都不是。”朱标摇头。
“江湖术士?”
“也不是。”朱标又摇了摇头。
“你母后让朕不要枉造杀戮,朕便听她一次劝,你回大牢陪胡浩去吧。”老朱轻轻叹息一声,“朕当过和尚,那群没脸没皮的神棍到底是什么德行,朕再清楚不过,神药……只不过是他们捞取功名利禄的手段罢了。与其相信那帮臭神棍,朕更相信杏林名宿!你的一片孝心朕心领了,但秀英的病,天下名医都束手无策,有空了,你让雄英多去看看她,比什么都强。”
杀意散去的老朱,眼中带着一抹挥之不去的哀伤,宽厚的身形也显得有些失魂落魄。
秀英,又名马秀英。
也就是传说中的马皇后。
论白月光的杀伤力有多强……
以马皇后因病离世后,老朱再没立任何一位妃子为后,便可看出二人的感情有多深厚。
而在历史上,马皇后逝于洪武十五年,距离现在还有三年功夫,不过,她所患的病,现已有了发作的征兆。
慢性心肌炎。
至于为什么马皇后会得这个病。
大抵是因为长时间的劳累和压力,以及身体器官的衰老所导致。
在明朝,这病,属于绝症,只能等死。
“父皇!”朱标硬着头皮道,“儿臣早就命雄英每天都要来宫中给父皇和母后请安了,但和请安相比,儿臣以为,一家人能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共享天人之乐才能称之为一段假话。”
“朱标!”老朱眼睛微眯,“你是真糊涂,还是在装傻?朕的说难道不够明白吗?你母后的病,天下无人可医!朕念及秀英的劝说,不想枉造杀孽,但你若执意钻牛角尖,朕不介意彻查东宫,把给你灌迷魂汤那帮烂货全部诛杀,一个不留!”
“父皇要是知道神药是谁研制出来的,你才不舍得杀呢。”朱标小声嘟囔了句。
“你说什么?”
“儿臣说,神药乃胡浩所研!”朱标大声道。
“谁?”
“忠国伯之子,胡浩!”
胡浩二字,让老朱有些傻眼,“这愣货还懂医术?”
“应该懂一些吧。”朱标如实道,“自从父皇把胡浩关进大牢里后,胡浩就开始研究起了之前他跟咱们提到过的青霉素,然后他还把青霉素用在了一个痈肿之疾以病入膏肓的囚犯身上。”
“囚犯的病有成效了?”
“何止是有成效,昨天才敷的药,今早这囚犯就可以卖力的淦墙了。”朱标难以启齿。
老朱,“……”
“既然是胡浩所研,你为什么不早说?”老朱没有好气的瞪了眼自家宝贝大儿。
朱标,“……”
“将此等神药用在一个囚犯身上纯属是暴殄天物!神药还有没有了?还有,就赶紧给朕,朕带给你母后。”老朱催促道。
昨天给囚犯敷药的时候,朱标留个心眼,还真截留了一部分绿毛。
只是……
听胡浩的意思,绿毛似乎还存在着一定风险性?
“昨天医治完囚犯后,倒还真剩了点,但父皇,只有胡浩才知道神药该如何使用,儿臣建议,问清楚了,再给母后治病也不迟,免得母后以身涉险。”朱标劝说。
老朱摸着下巴思索片刻,“来人。”
宦官连忙应和,“陛下,奴才在呢。”
“给朕备一套脏点的囚服。”
宦官,“?”
……
太阳已经晒屁股了,胡浩才睡醒。
可能是因为前些天研究青霉素的时候,每天吃五顿,胡浩明显觉得自己的八块腹肌俨然有了八合一的趋势。
“再好的身体底子也不经折腾啊,等去漂亮国了,我得把健身提上日程,腰好,才能性福……”
说着话,胡浩一睁眼,便和一张熟悉的面孔四目相对。
“卧槽,老贾,你怎么也进来了?”胡浩不假思索的说了句,“难不成,你给老朱开的壮阳方子不管用,老朱吃了后,不仅不能一柱擎天,反倒还一泻千里了?”
老朱,“……”
“愣货,大牢里人多口杂,你能不能别无中生有了?背地里妄议陛下,可是死罪啊。”老朱强忍着怒气开口道。
“老朱五十多岁的人,心有余而力不足很正常,除非老朱能当着我的面证明他很强,不然,我这就不叫妄议。”胡浩振振有词。
老朱,“……”
萍水相逢的朋友竟能在牢中相遇,胡浩索性搂住老朱的肩膀,亲密道,“老贾啊,你是犯了什么事被老朱关进来的?”
“皇后有心疾,臣多日医治并无好转的迹象,陛下念臣在宫里治病多年劳苦功高,便罚臣来牢里面壁思过一番。”老朱解释着。
“马皇后患有心疾?说说看,什么症状。”胡浩吃着包子,随口问了句。
老朱立马道,“乏力、心悸、胸闷、气短,吃不下去饭。”
胡浩下意识道,“听着,挺像心肌炎啊。”
“心肌炎……你可有医治的办法?”老朱期盼道。
“有。”
“说说看。”
胡浩瞥了眼老朱,“你又不是我爹,凭什么你让我说,我就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