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千两定金确定不还给我?”胡浩眯眼。
仆役笑了笑,“确定,以及肯定!”
胡浩扭头张口便骂,“你们要是能冲进蒲府祖宅,也算是你们有些本事,你们却连人家祖宅的门边都没摸到,在这儿有什么好鬼哭狼嚎的?都给我走,少在这儿丢人现眼。”
“胡师!”贡生们急了。
因为他们想要的公道,胡浩并没有替他们讨回来。
“既然你们称我为师,你们就是这样对待师父的?连我的话都不听?”胡浩面无表情。
贡生们垂头丧气的走了。
胡浩瞧了眼蒲府府邸大致布局后,也走了。
走之前,胡浩套了几句仆役的话,“蒲老爷子是何方人物啊,竟然能攒下如此丰厚的家业?”
仆役傲然道,“我家老爷乃泉州蒲家的分支。”
“泉州蒲家不是被老朱诛九族了吗?”
仆役,“?”
“会说话了,咱能和你多聊几句,不会说话了,你赶紧带着人离开蒲家地界,听到没?”仆役没有好气道。
胡浩摸着下巴思索片刻。
史书上只记载了,泉州蒲家因为突然叛宋降元,坑了南宋末代王朝一波,还为了给元蒙鞑子表显忠心,屠杀过不少汉人和宋朝皇室宗亲,此事被老朱知道后,老朱大手一挥,直接把蒲家给扬了,就连蒲家老祖的尸体都被刨出来,被老朱派人拿鞭子使劲抽了几十下。
至于是什么时间被诛的。
史书上倒还真没写。
估计是再过几年的事了。
“兄嘚,有句话,我不知道当说不当说。”胡浩伸手拍了拍仆役的肩膀。
“什么?”
“我看你这些天印堂发黑,恐有血光之灾呐。”胡浩笑道。
“来人,放狗!”仆役大喊一声。
“走!我走还不行吗?”
……
离开蒲府地界。
胡浩带领三百贡生和三十私军以及一个猪狗不如的谢磊,来到距离蒲府十里远的小山丘上。
“胡师,你乃当今宰相子侄,忠国伯之后,我们又全都有功名在身,为什么要惧怕区区一个蒲家?”胳膊上缠着绷带的秦安大声质问道。
“那你们刚才被揍的时候为什么不表面自己的身份?”胡浩反问。
“额……”秦安挠头,“说了,他们不信啊。蒲家下人直言,春闱才放榜,贡生们都在紧锣密鼓的准备殿试,不在京都好好呆着,没事干来上海县做什么?”
“这不得了。”胡浩耸耸肩,“自报家门,没人会信,就算蒲家派人去京都求证,他们信了,热情接待咱们一番,保证改善农民的生活质量,然后呢?你能保证一辈子都留在上海县,死死盯着蒲家,再也不走了?你们读书的时候,难道没学过虚与委蛇这个词?”
贡生们迟疑了。
他们很不甘心。
已经发现了世道的不公,想改变一下,就这么难吗?
都说十年饮冰,难凉热血。
可这次的碰壁,确实让众人有些心灰意冷了。
胡浩默不作声的在思索针对蒲家的方案。
可在贡生们看来。
胡浩这样。
是在考校他们。
片刻后。
赵康恍然大悟,“我懂了!胡师不以身份来威压蒲家,是想告诉我们,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身份不重要,重要的是能力,等我们哪时候能位极人臣了,别说收拾一个蒲家,就算是十个,百个,都不费吹灰之力!到时候,咱们定能还全天下农民一个朗朗乾坤!”
此言一出,贡生们也全悟了。
众人连忙躬身,“谢胡师予以解惑。”
胡浩,“?”
我他妈又说什么了?
这帮人也太会脑补了吧。
“也罢。”胡浩努力装出一副世外高人的模样,“称我为师,那我今日就教你们一句格言,你们需谨记在心。什么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纯属是在放屁!有仇,当场就报,才是真君子!”
“可蒲家打手有上千之多,在不自报家门的情况下,这个仇该怎么抱呢?”杨万里不解。
胡浩挥挥手,招来谢磊。
“给你二十私军,去上海县驻军千户那儿调一百斤公斤的火药过来,另外再去买五十公斤的硫磺,硝石和木炭,以及面粉。”胡浩安排道,“哦,还有,再买一个能住下三百人的铁匠铺。”
“少爷,买东西和铁匠铺的钱绰绰有余,但我不认识上海县的千户啊,火药还是军需物资,他们不可能给我的。”谢磊表示胡浩安排的任务太难了,完成不了。
“看看这是什么?”胡浩从怀中掏出一枚令牌。
“这……”谢磊惊了,“少爷,你又把老爷的印信偷出来了?小的若是没记错,自从上次少爷偷拿老爷的印信问朝中大臣们借钱后,老爷以防万一就一直把印信塞于裆部,你掏老爷的裆了?”
胡浩面色瞬间一黑,“掏你大爷的裆!我爹睡觉的时候尿频,前夜趁他起身去屋外倒尿壶的时候,我拿来的。”
打定主意要绑贡生。
自己肯定是备几张底牌的。
老爹的印信便是其中之一。
“去了上海县千户那儿,你就说南大营指挥使胡先登率军在应天府和上海县交界演练,军中急缺火药,听到没?”
“好的。”
“限你三个时辰,赶紧去把交代的事给我办了。本少爷今天睡美容觉的时候,灵感爆发,更新迭代了屁刑的崩法,敢耽搁一分钟,我就用在你身上!”
“屁刑还能更新崩法?”谢磊更惊了。
“一头驴,崩的屁威力不够大,一圈驴,效果才更猛!”
嘶~
太恐怖了。
谢磊双腿不听使唤的就朝上海县城方面跑去。
……
规定的三个时辰。
谢磊只用时两个时辰,便将胡浩安排的所有任务全办妥了。
吃完晚饭后。
胡浩喊谢磊搬来一块黑板,将众人聚集在铁匠铺的院落中,在黑板上花了一个草图。
“胡师,这是什么东西?”众人疑惑道。
胡浩拿树枝使劲敲了敲黑板,“来,大家要认真听讲,此物为炮!”
“炮?”众人更懵了,“我们从未见过这样的炮啊。”
胡浩咧嘴一笑,“没见过就对了,因为这玩意是我发明的,名叫意大利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