诅咒皇帝的血亲,会死在皇帝前边?
到底是哪个混球玩意给我挖的坑啊!
九年义务教育是万万没想到,会有这么大的坑等着自己。
早知道……
刚才自己就应该住在狗窝里边不出来才对!
“陛下,这……”
九年义务教育脸上露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在东街摸爬滚打多年的经验告诉他,似乎,不管自己怎么说,都得死!
用沉默来应对吧。
多沉默一会儿,还能多活一会儿。
而九年义务教育的迟疑,在老朱看来,却是高人神秘莫测的一种体现。
“九老弟是怕朕生气?”老朱笑道。
“啊,对!”九年义务教育只能硬着头皮晃了晃脑袋。
“这样,朕恕你无罪,你大胆说便是。”老朱摆手。
该怎么办呢?
我还想活。
我不想死啊!
说了无数遍。
自己并不是高人。
干嘛非要对我赶鸭子上架呢?
而……人在逼急了的情况下。
智商会飞速运转。
灵机一动的九年义务教育,突然反问起了老朱,“陛下可有长辈在世?”
“元末战乱,朕的长辈都死绝了,唯有一个八竿子打不着的远房叔叔还活着,被朕安排到了宗人府管事。”
“那就对了,草民断定,陛下的叔叔肯定会死在陛下面前。”九年义务教育斩钉截铁道。
“你说谁?!”老朱愣了一下。
“陛下的远房叔叔啊。”
老朱的血压开始飙升了。
远房叔叔……
他娘的!
朕的那个远房叔叔都他妈快八十岁了。
他不死朕前面,难不成他会修仙?
“九老弟莫要开玩笑了。”老朱淡淡道。
“草民没开玩笑。”
“既然九老弟不想实话,那朕就再问你一个别的问题。”
“陛下请讲。”
“治疗秀英心疾的绿毛叫什么?”老朱道。
绿毛?
什么绿毛?
绿毛还能治病?
望着九年义务教育惊慌失措的模样,老朱不得不接受了一个事实。
似乎……毛骧抓错人了?
“你不是九年义务教育?”老朱突然咆哮一声。
“草民是九年义务教育啊。”
“你不是。”
“草民是。”
“放屁!你若真是九年义务教育,你为何连绿毛叫什么都不清楚?”
“绿毛就是绿毛啊,还能叫什么?”
“你认不认识这愣货。”老朱伸手指向胡浩,又问。
“不认识。”
“不认识,你们刚才为何要在大殿上用眼神交流?”老朱吼道。
“草民觉得他挺惨,便多看了他几眼。”九年义务教育解释道。
老朱,“……”
除胡浩外的众人,“……”
老朱骤然间,觉得神情有点恍惚,整个人都要裂开了。
能起这么长名字之人,本就屈指可数,再加上前不久在民宅的时候,胡浩欲言又止的模样,以及刚才二人在大殿上时不时的眼神互视。
让自己判断失误了啊。
再回想起,自己刚才敲狗窝的大门,来了波大明版的三顾茅庐……
这他妈要是传出去。
不亚于自己真日了只狗!
“你不是九年义务教育。”
“草民是。”
“朕说的九年义务教育,是高人。”
“那草民不是。”
“不是,你为什么不说清楚?!”老朱火冒三丈道。
“草民解释了好几遍,奈何陛下不信啊。”
老朱,“……”
合着,还成朕的错了呗?
……
“来人!”片刻后,老朱大喝一声。
在极远处警戒的禁军,立马分出一小队人马来到老朱面前单膝跪地听令。
老朱面无表情道,“听清楚朕的话,一定要将此人安安全全送回家!明白没?”
“喏!”
安安全全……
老朱不说这四个字,还好。
说了。
那九年义务教育的下场就已经注定了。
死路一条!
因为只有死人才不会胡言乱语。
胡浩望着面如死灰的九年义务教育,心情其实挺复杂的。
自己挖的坑,害的一个素不相干的别人跳进去,还把人给坑死。
属实是有些不道德了。
可处于暴怒状态的老朱,自己也不敢出面相劝啊。
思来想去。
胡浩伸手捅了捅朱标的胳膊,小声道,“标哥,要不你劝劝你爹?”
“不劝。”朱标摇头。
“为啥?”胡浩愣了一下,“世人都说你很仁义,你忍心看到一条无辜的人命被你爹给砍了?”胡浩问。
“仁义并不代表孤就是一个大善人。”朱标沉声道,“天家权威不容亵渎,就算是父皇做错了,也必须要找个人来被黑锅才行。如孤有朝一日成帝,遇到这种事,也不会手下留情的。”
“可……毕竟是条人命啊。”胡浩喃喃着。
“你确定想让孤救他?”朱标沉思片刻后,忽然来了句。
“能救,最好。救不了……反正九年义务教育是被你爹砍得,他化作厉鬼寻仇,也只会去找你们父子俩,总不能来找我吧。”胡浩。
朱标,“……”
“父皇最讨厌鬼神之说,你还敢当着他的面信口开河?”朱标气笑着摇了摇头。
“加上叔伯,他俩已经打我三顿了,总不能再来第四顿吧。再说,你也看到了,我刚才可他妈劝了你爹好几次,是他非要一意孤行,怪谁呢?”胡浩耸肩。
“那孤真救他喽?”朱标问。
“能救就救吧。”胡浩摆手道。
“这可是你说的啊。”朱标出面之前,深深的望了眼胡浩。
胡浩一开始并没搞懂朱标眼神中想要表达什么意思,但等朱标和老朱交谈完后,他明白了。
……
“父皇。”
“有事?”
“常言道,冤有头债有主,母后还时常劝父皇不要枉造杀孽,儿臣以为,不如给些银两,将九年义务教育放逐于大明国土之外吧。”
“冤有头债有主……合着在你眼里,朕惩罚错了人?那你觉得朕该惩罚更好?”老朱冷冷道。
“罪魁祸首是谁,就惩罚谁。”朱标道。
“毛骧?”
朱标摇头,“儿臣在得知毛指挥使抓捕九年义务教育的经过后,觉得他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父皇若惩罚毛指挥使,可能会寒了他的心。”
“朕不惩罚毛骧,还能……”老朱瞥了眼胡浩后,他仅仅只迟疑了一下,便恍然大悟,“哦~”
……
不是!
胡浩傻眼了。
史书上不是记载朱标敦厚仁义吗?
怎么阴起人来,眼都不带眨一下的?
“胡浩!”老朱大喊一声。
“陛下,你喊我有事?”胡浩悻悻道。
“记得之前在民宅,你说过一句话,当初朕还不明白是什么意思,但朕现在却有几番明悟了。”老朱道。
“什么话?”胡浩想笑,脸上却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表情。
“不管遇到什么困难都不要怕,要微笑着面对它,消除恐惧最好的办法就是面对恐惧,坚持才能胜利,加油!奥利给……”老朱摇头道,“这话,朕觉得有几处词语需要修改一下。”
“怎么改?”
“不管遇到什么生气的事都不要怕,要微笑着面对它,消除生气最好的办法就是发泄出来,坚持发泄才能胜利,加油!奥利给!”
以前,老朱揍胡浩,只动手,不说话。
而现在……
老朱挥舞腰带的同时,嘴里一直还高喊着‘奥利给’。
别说。
似乎,越喊‘奥利给’,抽起胡浩来,老朱还越有劲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