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提起这件事情,梁母都是一副哀愁的模样。
梁牧也紧抿着薄唇,一言不发。
“你难道就没有想过早点成家,拥有自己的孩子吗?”
反正她不知道梁牧也想不想,她是快想得要疯了。
也不知道为什么,梁牧也的脑海中突然想起了沈若眠的身影。
只是一瞬间,他就将这个念头甩到了一边。
“妈,我还是那句话,这件事情,日后再说。”
说着,他转身离开。
梁母看着关上的房门,轻轻叹了口气。
这场饭局,最终在梁牧也离开后,草草结束。
梁持书一家人和梁老夫人告别后,就离开了。
回到家后,梁持书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紧皱着的眉足以让人看出他的心情极差。
梁嘉怡跟在她母亲陈丽身后走了进来,看到梁持书的表情后,垂下头去,不敢吭声。
“都是梁家的人,凭什么他大房一家独大!”
梁持书说着,猛然间将茶几上的茶杯拿起摔落在地上。
砰的一声——
茶杯四分五裂。
梁嘉怡和陈丽两个人都被吓了一跳。
回过神来,陈丽看向梁持书。
“那不还是因为老太太一直器重梁牧也,从很小的时候就一直在着重培养他,这么多年了,只要有梁牧也在,眼睛里面就看不到别人。”
她说着,又重重的叹了口气。
“老太太就算是偏心,也不应该将我们的生路全断掉,饭桌上连一句话都不说,真是让人寒心。”
“行了!”梁持书烦躁的喊道。
他抬头看向陈丽,眼中是赤裸裸的嫌弃。
“如果不是你的肚子不争气,生不出来一个男孩,我们二房又怎么可能连竞争的资本都没有!”
陈丽身子一僵,脸上瞬间变得难看。
她抬手指向梁持书,手指甚至都微不可见的在颤抖。
“所以你的意思是这一切都怪我吗?”
“不怪你怪谁?”
梁持书猛地站起身来,凶神恶煞的盯着陈丽。
“早知道会到如今这个地步,当初说什么我都要和你离婚!”
陈丽听完,不可置信的看着梁持书。
“当初是你追的我,现在你倒是后悔了,要是不嫁给你,我说不定还会有更好的生活呢!”
眼看着他们两个人争执不休,始终站在一旁沉默不语的梁嘉怡开了口。
“好了爸、妈,你们两个人别吵了,都不顾及一下我的感受吗?”
她不说话还好,一说话,矛头瞬间对准了她。
梁持书冷笑一声,“顾及你感受有什么用?你倒是给我争气啊,从小到大就一直让我操心,长大了之后更是一事无成,非要去学什么医,结果呢?刚实习就惹上了一堆烂摊子,只能待在家里,嘴也不知道甜点,去老太太那里讨好一下,你告诉我,你有什么用,能帮我什么!”
“我!”
梁嘉怡想要反驳,但是话到嘴边又什么都说不出来,只能委屈巴巴的看着梁持书。
如果换作从前,梁持书或许还会安慰两句,可现在正在气头上的她,甚至连多看梁嘉怡一眼,都觉得烦。
最后干脆直接上了楼。
房门砰的一声被关上,梁嘉怡吓得身子都哆嗦了一下。
还是陈丽心疼自家女儿,将她抱在怀中安慰。
“嘉怡,没事,你爸今天就是受刺激了,过一段时间就好了。”
梁嘉怡可怜兮兮的点头。
母女两人的温馨场景,倒是和楼上卧室里的冰冷完全不同。
梁持书站在落地窗前,看向楼下的花园,眼中思绪翻涌,像是在很认真的思考着什么。
也不知道是过了多久,他眼中的挣扎才消失不见。
随后拿出手机,给一个许久没有联系过的号码打去电话。
“帮我查一个人,越快越好。”
只说了这一句话,他就迅速挂断了电话。
视线却飘忽至很远,像是在回忆一件陈年旧事。
与此同时。
沈若眠早已回到家中,甚至已经睡了一觉。
她是被方悦的电话吵醒的。
“谢严说要请我们两个吃顿饭,怎么样,要不要来赴约呀。”
沈若眠本来是想答应的,但视线下移落到自己这条腿上,不由得扯了扯嘴角。
她这也实在是有心无力啊。
“姐姐我受伤了,想请我吃饭,还不如来家里看看我。”
电话对面沉默了好一会,才再次开口。
“半小时。”
方悦留下这句话,就挂断了电话。
半小时后,沈若眠听见楼下传来敲门声。
一打开房门,果然看见方悦拎着大包小裹站在门口。
她的身后,跟着一个穿着黑色冲锋衣的男人,长相清秀,脸上始终带着笑意。
看见沈若眠,男人抬手挥了挥,打招呼:“好久不见啊若若。”
沈若眠笑了笑,从一旁的鞋柜里拿出一次性拖鞋放到两人面前。
“我这不方便,你们两个也就自便啊,当成自己家一样,别和我客气。”
方悦最先换上拖鞋,搀扶着沈若眠往客厅走。
“你这怎么搞的,还光荣负伤了?”
沈若眠叹口气,语重心长道:“这件事情,说来话长。”
紧接着,她将那天晚上发生的事原原本本都给方悦讲了一遍。
听完后,方悦的第一句话就是。
“你确定这件事情和周寻那个小三没关系?”
见沈若眠看过来,她又坐直了身体,义正言辞道。
“不是我总把人想得太坏啊,就是我觉得有没有一种可能,她见周寻不愿意和你离婚,所以找人盯着你。”
方悦的这句话,其实沈若眠之前也考虑过。
但思来想去,她都觉得不太可能。
一是蒋小果如果真的叫人跟踪自己,那可是一笔不小的钱。
二是在她看来,蒋小果的胆子没有那么大。
所以思前想后,沈若眠还是觉得这种可能性不大。
“应该就是巧合罢了。”
闻言,方悦也不好多说什么,侧头看向跟着坐到沙发上的谢严。
“你这大忙人,怎么突然想起来要请我吃饭?”
“还不是上次他接风宴的时候闹得不愉快,这不就特意想着给你赔罪来了。”
提起上次接风宴,沈若眠心里其实还真的没多么不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