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画天雅已经遭遇不测……
那后果,祁同伟甚至不敢去想象。
画云峰那个疯子。
一旦失去他生命中唯一的光和救赎。
他将会彻底失控。
他会将整个世界,毫不犹豫地拖入无边地狱。
尤其是。
如今的画云峰,早已不是七年前的那个他了。
七年的时间。
画云峰积累的财富和力量,已经膨胀到了一个外人根本无法估量的恐怖地步。
富可敌国?
那只是世人能看到的冰山一角。
是他愿意让世人看到的表象。
鬼知道他在暗中,到底还隐藏着多少足以轻易颠覆一切的恐怖力量。
就说七年前。
画云峰在当时,竟然能够凭空调动整整五百亿美金的现金流。
凭空。
当时,听到这个数字时,所有知情者,包括祁同伟在内,全都懵了。
彻底傻眼。
因为那时画云峰明面上,只是国内一个稍有名气的集团老板。
甚至连国内富豪榜前列都算不上。
但他就是拿出了那笔钱。
如同探囊取物一般轻松写意。
也是从那一次开始,画云峰隐藏在水面之下的部分恐怖实力,才渐渐显露出来。
人们才惊骇地发现,他的产业链遍布全球。
几乎全是各个尖端领域的绝对龙头。
许多引领时代、甚至超越时代的尖端科技,都牢牢掌握在他手中,或是由他深度参股。
七年前那次绑架案之后,画云峰的行事风格更是变得深不可测,如同幽渊。
他不再仅仅追求财富数字的积累。
而是开始悄无声息地,如同病毒般渗透、控制海外许多国家的上层建筑。
据祁同伟掌握的绝密情报。
画云峰如今,已经暗中操控着数个小国、乃至中型国家的经济命脉。
甚至政治走向。
这股力量一旦被他因为女儿的事情彻底引爆……
绝对是天崩地裂。
世界格局都要因此而彻底改写。
突然。
祁同伟猛地抬起头。
眼中闪过一道混合着极致惊恐与滔天暴怒的精光。
他一掌狠狠拍在面前坚实的会议桌上。
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砰!”
“不对!”
祁同伟的声音如同冰锥般刺骨,每一个字都带着咬牙切齿的恨意。
“自从七年前那件事之后。”
“画天雅就被最高级别保护起来。”
“严禁离开国内半步。”
“她的行踪,每天都有专人二十四小时不间断汇报,层层审核。”
“安保力量堪比一国元首!”
“怎么可能在如此严密的防护下,神不知鬼不觉地被带出国境?!”
“混蛋!这群混蛋!!”
祁同伟像是想到了某种足以让灵魂都为之战栗的可怕可能性,猛然站起。
沉重的座椅在他身后轰然倒地,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却被他暴怒到极致的咆哮彻底淹没。
“是内鬼!”
“一定是内部出了问题!”
“而且是手眼通天的大人物!”
“那群猪!他们怎么敢?!他们怎么还敢去触碰那个疯子的逆鳞!!”
“难道七年前那三百万条人命的教训,他们全都忘了吗?!”
“全都忘了吗?!”
他太阳穴青筋暴起,如同虬龙盘踞。
眼神如刀锋般凌厉,几乎要喷出实质的火焰。
死死盯着面前空无一物的空气,仿佛要将那隐藏在最深处的幕后黑手,生吞活剥。
七年前。
仅仅是女儿受了惊吓,甚至毫发无伤。
画云峰就让世界为之喋血。
鲜血染红了半个星球。
如今。
画天雅身陷缅北那种人间炼狱。
生死未卜。
那个疯子一旦彻底暴走,将会掀起怎样灭世般的腥风血雨?!
这次死的人,会是多少?!
祁同伟不敢想象。
那将是怎样一副末日景象。
这盘棋,下得太大了。
大到让他这位身居高位、见惯风浪的厅长,都感到一阵阵窒息的压迫感。
那个隐藏在幕后的黑手,在玩火。
而且是足以焚尽一切的滔天大火。
他不仅要画天雅死。
更要借画云峰这把早已经饥渴难耐、渴望饮血的最锋利的刀,去搅动世界风云。
其心可诛。
就在这时。
会议室厚重的门,再次被人用近乎撞碎的力量猛地推开。
一个头发花白、德高望重的老警官,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
他脸色惨白如纸,眼神涣散,仿佛亲眼看到了世界末日降临。
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带着浓重的哭腔和无尽的绝望。
“祁……祁厅长……”
“您快看……快看国际新闻……”
“这次,这次真的要出大事了!”
“天……天塌了!!”
祁同伟心中猛地一沉。
一股冰冷至极的预感瞬间攫住了他的心脏。
他连忙拿起桌上的特制手机。
手指因为无法抑制的剧烈颤抖,解锁了好几次才成功。
当他的目光扫过国际新闻频道推送的那条最火热搜标题时。
他的瞳孔,骤然紧缩成了最危险、最细小的针尖状。
【突发!乌兰国某战略军事基地凌晨遭不明身份武装力量闪电袭击!
防御系统全面失效!基地被夷为平地!
两枚‘老男孩’战术核装置确认失窃!】
随后,他颤抖着点开了国际新闻频道的现场直播。
屏幕上,正播放着触目惊心、如同炼狱般的画面。
硝烟弥漫,火光冲天。
残肢断臂随处可见,暗红色的血液如同溪流般浸透了焦黑的大地。
乌兰国士兵的尸体堆积如山,死状凄惨。
背景中,是熊熊燃烧的基地残骸和如同积木般倒塌的建筑。
宛如一副从地狱最深处描绘出的真实绘卷。
惨烈至极。
祁同伟只觉得,一股无法形容的、彻骨的寒意,从脚底板沿着脊椎疯狂窜起。
瞬间冻结了他的血液。
浸透了他全身的每一个细胞。
他死死攥紧手机。
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出骇人的惨白色,发出咯吱咯吱的、令人牙酸的骨骼摩擦声。
完了。
彻底完了。
画云峰。
他真的疯了。
他从一开始,就没打算遵守任何规则。
没打算给任何人留有余地。
“疯子!疯子!!”
“他这次是真的疯了!彻彻底底地疯了!!”
祁同伟的声音嘶哑,充满了无尽的恐惧和深入骨髓的绝望。
“他这是想要干什么?!”
“他到底想要干什么?!”
“开启第三次世界大战吗?!”
“为了一个女儿!”
“他这是想要拉着整个世界,给他女儿陪葬啊!!”
“立刻!立刻联系赵司令!”
“启动最高级别战争警报!”
“立刻派遣边防军!”
“不惜一切代价封锁边境!”
“严防死守!!”
“这次……这次真的要出天大的事情了!”
“天要塌了!”
“现在……只能祈祷……”
“祈祷画天雅还安然无恙……”
“不然……这个世界,真的就要彻底大乱了!”
祁同伟是真的想不通,也无法理解。
画云峰怎么会疯狂到这种灭绝人性的地步?!
就为了一个女儿!
他和画云峰相识多年,自认为深知对方的可怕。
当年他毕业后被排挤到偏远乡镇,
是画云峰的意外出现和不动声色的帮助,才让他一步步走到了今天。
但即便如此,他也从未想过。
画云峰对女儿的那份执念和骨子里的疯狂,能达到如此毁天灭地、不顾一切的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