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告老板,外围区域已肃清。”
幽灵队长的声音从通讯器传来。
语调平静。
没有一丝情感起伏。
“所有入侵之敌,大部分当场格杀。”
“留下了五个活口。”
“都还吊着最后一口气。”
仿佛刚才结束的,只是一场无关紧要的清扫工作。
画云峰微微颔首。
目光如冰棱般,扫过跪伏在泥地上的T08园区残渣。
也扫过那个被单独拎出来,瘫软在地的李磊。
第一个灵魂碎片。
已经到手了。
此刻。
它正在意识深处被温养。
带来一丝微弱。
却无比真实的联系。
与女儿的联系。
但这。
仅仅只是开始。
远远不够。
接下来。
是清算的时间。
是找出下一个灵魂碎片线索的时间。
更是。
在这片肮脏土地被彻底夷为平地前。
一道微不足道的开胃菜。
他的视线。
冷漠地剐过那些因极致恐惧而颤抖的躯体。
他们全身的毛孔仿佛都在尖叫。
哭嚎着求饶。
画云峰开口。
声音并不高。
却带着穿透灵魂的寒意。
清晰地落在现场每一个人的耳膜。
“谁是李磊?”
那声音。
不像来自人类的喉咙。
更像是来自九幽地狱。
阎罗冰冷无情的最终审判。
那个被单独拎出来。
身材瘦小。
脸上巴掌印清晰的年轻人。
身体猛地一僵。
如同被一只无形而冰冷的巨手攥住了心脏。
双腿一软。
“噗通”一声。
瘫软在地。
一股腥臊恶臭迅速蔓延开来。
浸湿了身下肮脏的地面。
“我……我……”
李磊的牙齿疯狂碰撞。
发出“咯咯”的声响。
他想说话。
想求饶。
想辩解。
喉咙却被恐惧死死扼住。
只能发出如同破风箱般。
绝望而无意义的呜咽。
画云峰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平静。
淡漠。
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仿佛只是在看一只。
恰好爬过脚边。
令人作呕的卑微虫子。
就是这只虫子。
用肮脏恶意的声音。
隔着遥远的距离。
将女儿惨死的噩耗。
像淬毒的匕首。
狠狠捅进了他的心脏。
就是这只虫子。
在他痛彻骨髓。
世界崩塌之际。
还在卑微地蠕动。
妄图用女儿的死亡。
勒索可笑的钱财。
就是这只虫子。
渺小。
卑劣。
却无比精准地代表了这片罪恶土地。
最底层。
最肮脏。
最纯粹的邪恶。
画云峰的声音再次响起。
冰冷刺骨。
如同最锋利的刀锋。
缓缓刮过每个人的神经。
“把他。”
“还有所有直接参与过虐待、殴打、杀害我女儿的人。”
“都给我带出来。”
命令简洁。
不容置疑。
吴大头闻言。
仿佛在绝望的深渊中抓住了救命的稻草。
又像得到了某种赦免。
猛地一个激灵。
几乎手脚并用爬了起来。
连滚带爬地冲向跪倒的人群。
指挥同样吓破胆的手下。
动作粗暴无比。
效率却高得惊人。
很快。
十几个同样吓得面无人色。
屎尿齐流。
抖如筛糠的家伙。
被如同拖死狗般。
从人堆里粗暴地拖拽出来。
有看守的打手。
有参与折磨的恶棍。
还有那个。
亲手操刀,“拆解”他女儿身体的“医生”。
他们被狠狠推搡着。
像待宰的牲口。
在画云峰面前跪成一排。
瑟瑟发抖。
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
画云峰的目光如同探照灯。
缓缓从他们脸上扫过。
每个被他目光触及的人。
都感觉灵魂瞬间冻结。
血液停止流动。
呼吸停止。
思维停止运转。
只剩下最原始。
最彻底的恐惧。
如潮水般将他们彻底淹没。
“很好。”
画云峰缓缓点头。
表情与其说是满意。
不如说是在确认。
祭品已经准备就绪。
他没有立刻下令处决。
目光转向旁边肥胖的身影。
“吴大头。”
“哎!在!画先生!小的在!您吩咐!”
吴大头浑身的肥肉猛地一颤。
几乎弹跳起来。
脸上堆满了极致的谄媚与深入骨髓的恐惧。
“我要知道。”
“是谁,策划了这次绑架。”
画云峰的声音依旧平静。
在这平静之下。
是足以焚毁一切的滔天怒火。
无声地燃烧。
“我要知道。”
“是谁,把我女儿,从国内,带到了这里。”
每一个字。
都像一记重锤。
狠狠地砸在吴大头的心脏。
吴大头心中猛地一沉。
果然。
他就知道。
事情绝不可能这么简单。
画天雅是什么人?
画云峰唯一的逆鳞。
掌上明珠。
身边常年安保固若金汤。
怎么可能无声无息地被绑到缅北人间地狱?
这背后。
绝对有惊天的黑幕。
绝对有一只。
甚至几只。
能够通天的大手暗中操纵。
“画先生!您放心!”
吴大头几乎赌咒发誓。
拍着肥厚的胸脯。
声音因激动而颤抖。
“这件事!我吴有德就是倾家荡产,挖地三尺!”
“也一定给您查个水落石出!”
“把幕后黑手揪出来,碎尸万段!!”
“我不需要你查。”
画云峰淡淡地打断。
声音里没有任何温度。
“我要他们。”
“亲口告诉我。”
目光如冰冷的刀锋。
再次落在那跪成一排。
等待审判的十几个人身上。
“影子。”
“在。”
首席助理影子。
如同鬼魅般无声地上前。
画云峰没有说话。
只是递过去一个眼神。
影子心领神会。
微微点头。
他从随身的金属手提箱里。
取出一支造型奇特。
闪烁金属寒光的注射器。
注射器内。
是淡蓝色。
如同深海冰晶般的液体。
“这是‘真言剂’最新改良版。”
“内部代号‘剥离’。”
影子的声音平静无波。
像在介绍一件工具。
“可以百分之百绕过大脑表层防御。”
“直抵潜意识最深处。”
“强制诱导目标吐露所有隐藏秘密。”
“无法抗拒。”
“无法撒谎。”
他顿了顿。
补充道。
“唯一的副作用是。”
“会对神经中枢系统。”
“造成永久性。”
“不可逆转的毁灭性损伤。”
“目标在说完所有实话之后。”
“会彻底沦为一具。”
没有任何思维能力。
只会呼吸的植物人。”
这话一出。
如同死神的镰刀。
瞬间悬在了那十几个跪着家伙的头顶。
他们顿时吓得魂飞魄散。
比直接死亡更加可怕的。
是这种彻底剥夺一切。
连自我都无法保留的结局。
他们开始疯狂地挣扎扭动。
如同即将被投入滚烫油锅的蛆虫。
嘴里发出含糊不清。
意义不明的哀嚎和求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