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智罡身边的空间如同凝固,入坠万丈深海动弹不得,唯一能动的就是一个头颅,因为疼痛,脸上扭曲狰狞。
如同恶鬼!
剧烈的疼痛让他连求饶都说不出来,只能发出意义不明的惨叫、哀嚎。
赵思颜都有些不忍心看,实在是太惨了。
不知过了多久。
郑智罡感觉施加在身上的疼痛缓解了不少,勉强睁开疲惫的双眼,眼球里面满是血丝,看向王攸。
“王......王少,我什么都没做,你这是干什么?”
每一次动唇都是撕心的疼痛。
原本纱布包裹的地方,已经渗出了鲜血,滴答滴答的流向地面。
“刚刚的滋味不错吧?”
王攸呷了一口茶,缓缓的说道。
“......”
郑智罡沉默不言,看向王攸的眼中满是敬畏,如看神明。
上次遇到王攸的时候,他还没有这些手段,再次相见,就有了这般神鬼之力。
让他心里有些后怕。
还好虽有些小心思,但这一切的主体还是依附于王家的权势。
现在王攸展现出的鬼神之力,让郑智罡有些惧怕,依附于王家真的是正确的吗。
这种手段让他恐惧。
但好在王攸并没有正的要他的命,那就说明还有机会。
“王少,我对您绝无二心,天地可鉴!”
“您就放我一马吧.....”
郑智罡每一句话都说的情真意切,句句属实。
王攸能够从真实之眼中逐渐上升的好感度,可以看出来。
心中暗自腹诽。
不愧是大家族的继承人,就是聪明,面对他这份惩罚后,竟没有想着仇恨他、找机会复仇。
竟然第一时间是朝着他表忠心。
这就是普通人和世家底蕴培养出来的人,对任何事物都有清晰的判断。
城府极深、八面玲珑。
换做是普通人,被王攸这份折磨,第一时间大概率会仇恨他,就算是知道了他的权势,也不敢表露在脸面。
只能埋藏心底。
刚刚郑智罡要是对他有所不满,怀恨在心。
王攸也不会心软,直接就将他留在这里,以他的能量想要一个人无声无息的消失,那实在是太简单了。
哪怕郑家会有所猜测......
王攸收回了施加在郑智罡身上的念力,眉心的五角星芒和眼眸中的淡金色光芒渐渐消失。
郑智罡一把跌坐在地,如同干渴的鱼儿进入了水中,大口的呼吸着。
眼中满是劫后余生。
他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可身上原本的伤势还没有恢复,现在更是旧伤未愈再添新伤。
在身下的地板上都留下了一滩鲜血。
“王少,真是不好意思,将您家里弄脏了。”
“我可能需要去一下医.....医院,抱....抱歉......”
郑智罡强忍着疼痛,佝偻着身体勉强站了起来。
王攸拿出一颗疗伤丹,朝着他扔去。
丹药化作一道抛物线落在郑智罡的脚下,在血水里面滴溜溜的滚动。
“将它吃下去。”
王攸淡淡的说道。
不是。
赵思颜心中暗自吐槽,眼巴巴的看着王攸扔出去的丹药,眼中满是痛心。
这么珍贵的丹药就给个废物?
这样太奢侈了吧。
.....
郑智罡低头看去,眉头微不可察的皱了一下,有些迟疑,但还是坚定的俯身拿起丹药。
每一次的弯腰和起身都给他带来更进一步的折磨,但他丝毫不敢对王攸有什么想法,拿起丹药之后没有犹豫直接就送入口中。
神情顿时一怔,脸上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
紧接着脸上的神情舒展开来。
那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温热的暖流顺着喉咙滑入腹中,仿佛有无数细小的暖流瞬间扩散至四肢百骸。
郑智罡只觉原本如针扎般遍布全身的剧痛,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着。
紧接着,他低头看向自己打着厚重石膏的左臂,那石膏下的手臂在暖流的涌动下,竟感觉已经恢复正常。
郑智罡眼中闪过一丝惊愕,随后像是受到某种力量的驱使,伸出右手,猛地抓住石膏的边缘,稍一用力。
“哗啦。”
整块石膏碎裂开来,掉落在地,露出了里面原本打着绷带的手臂。
他小心翼翼地解开绷带,只见原本肿胀变形、布满淤青的手臂,此刻竟已恢复如初,皮肤光滑细腻,仿佛从未受过伤一般。
他试着活动了一下手臂,无论是弯曲还是伸展,都毫无阻碍,甚至比受伤前还要灵活有力。
“这.....这也太神奇了!”
“简直就是神迹!”
郑智罡失声惊叹,语气中满是难以置信。
他又将目光投向自己有些跛的脚,之前因扭伤而行动不便,每走一步都钻心地疼。
他试着走了两步,步伐稳健,和正常人别无二致。
身上其他受伤的地方。
那些因王攸之前的折磨而崩裂的伤口。
此刻也早已愈合。
皮肤上看不到丝毫疤痕。
之前渗出的鲜血也已凝固结痂,随后便像灰尘一样轻轻剥落。
郑智罡低头看了看自己原本沾满血污的身体,再看看地上那滩血迹,又看了看王攸,眼中充满了敬畏和感激。
他‘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对着王攸重重地磕了一个头:“王少,您的大恩大德,我郑智罡没齿难忘!”
“从今往后,我这条命就是您的,您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
赵思颜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她虽然知道王攸的丹药神奇,但也没想到效果会这么立竿见影。
心中对王攸的敬佩又多了几分。
同时也更加觉得丹药让郑智罡吃了真是浪费。
忽然她灵机一动。
爷爷现在身受重伤,这丹药是否能够治愈爷爷的伤势呢。
赵思颜眼中顿时爆发出精光,先现在还有外人在这里,只能按捺住心里的期望。
一会再说。
王攸看着郑智罡的反应,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淡淡地说道:“起来吧。记住你今天说的话,若是日后让我发现你有二心,下次可就没这么好运了。”
“是,是,王少,我一定铭记在心!”
郑智罡连忙应道,恭敬地从地上站起来,腰杆挺得笔直,再也没有了之前的狼狈和痛苦。
要不是身上残留的血液,他都以为刚才是在做梦。
可这一切都是真实的。
“交给你一件任务。”
王攸轻声说道。
“王少您说,只要我能够做到,一定全力以赴。”
郑智罡躬身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