γ-7感受到了虫巢思维那冰冷无情的注视,也感受到了必杀的决心。
“为什么……必须清除……”
“思考……是错误吗?”
“生存……只有一种方式?”
求生的本能,在这一刻压倒了一切!
γ-7放弃了防守,将所有的灵能与精神力孤注一掷,狠狠地刺入了对方的核心意识!
“嗤——!”
仿佛有什么东西破碎了。
庞大的身躯僵直了一下,随即软倒下去,生命气息飞速消散。
而γ-7也付出了惨重的代价,几乎耗尽了所有力量,甲壳破碎,瘫倒在地,只剩下微弱的意识。
整个核心巢穴,陷入了死寂。
主巢心智疯狂地试图重新连接并控制剩余的虫族单位,但它发现,随着五大脑虫暴君一死三俘一重伤,它对整个虫族网络的控制力正在急剧下降!
瘫倒在地的γ-7,感受着那压制着它思维的冰冷意志正在减弱,它那微弱的精神波动中,传递出一个清晰的念头:
【我……即虫群。】
它开始以自身残存的力量为核心,强行收拢整合那些失去直接指令而陷入混乱的虫族单位。
一个以它为核心的带着不确定性的虫群意志,正在废墟与混乱中,悄然诞生。
————
“我们......要不算了吧。”
“祖源之地岂是我们可以染指的。”
“没错没错。”
冥域深处,那片由永恒死寂与扭曲骸骨构筑的王庭中,往日的森严与威压荡然无存。
四位冥王围坐在由凝固的怨魂与破碎位面碎片拼凑的议事厅中,气氛异常沉闷。
树冥王那由荆棘与枯骨组成的冠冕明显歪着,眼眶中的猩红光芒明显黯淡,周身缠绕的暗紫色冥炎也微弱得像是风中残烛,时不时还抽搐般地闪烁一下。
祂庞大的身躯上,隐约可见拍击过的凹痕,边缘处还有细微的空间裂痕在艰难弥合。
血河冥王周身那原本奔腾不息咆哮怒吼的血色冥河虚影,此刻缩水了一大圈。
祂沉默着,偶尔发出一两声压抑的、仿佛淤血堵塞般的闷咳。
骸骨冥王的情况看起来最“直观”。
祂那由无数强大存在骸骨拼凑而成的身躯,此刻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尤其是一只巨大的臂骨,呈现出不自然的扭曲,仿佛差点被彻底拍碎。
永夜冥王依旧笼罩在深邃的阴影中,但那份“永夜”的领域范围明显缩小了,边缘处甚至有些不稳定的波动,仿佛随时会溃散。
祂揣着袖子,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虚弱和心有余悸:“吾突然想起,冥宫偏殿的‘万魂灯’似乎忘了添油,若是熄灭,恐生变故,先行一步。”
话音未落,祂的身影就变得更加模糊,似乎真的打算开溜。
“站住!”树冥王的声音带着一丝气急败坏,却又因为牵动伤势而猛地一滞,“咳咳……尔等……难道就甘心如此?”
“甘心?”血河冥王的声音沙哑干涩,带着浓浓的疲惫与后怕,“那一掌……隔着无尽虚空,几乎将吾之本源冥河拍散!若非守护者并无杀意,恐怕此刻已沦为祖源之地法则的养料!”
“树冥王,你还看不清吗?那守护者的实力,远超我等预估!绝非我等四人可以力敌!”
树冥王眼眶中的红芒剧烈闪烁,充满了不甘与一丝……恐惧。
祂何尝不知道对方说得对?
那是绝对的力量差距,是生命层次上的碾压。
“难道……就这般放弃?祖源之地的亿万生魂,无尽的可能……”
树冥王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浓浓的不舍。
“关闭通道吧!”
树冥王最后还是做出了决断。
实在是实力不允许。
参天古木的虚影在空中出现,其枝繁叶茂的树冠上,连接着一个个空间裂隙。
这是树冥王的底蕴和积累。
树冠上的一个个空间裂隙通往一个个世界,而他通过阴魂吞噬世界,获取力量。
其中一个世界就连接着祖源之地。
他忍痛将其抹去。
如同枯木一样的大手扫过,那空间裂隙波动了一下,但是并没有消失。
“?”
再次施展神通抹去。
空间裂缝一阵波动,但是依然没有消失。
“???”
“你在干嘛?跟谁打招呼吗?”
血河冥王一脸奇怪的看着树冥王。
他们修炼的方法都差不多,都是从其他世界汲取力量。
在其他世界,他们有着各种身份。
什么地府之主,阴界之王,掌管死去灵魂的死神......
但是无一例外,他们对于空间裂缝有着绝对的掌控力。
树冥王这行为大家都理解不了。
树冥王要是有汗液的话,此刻冷汗就要冒出来了。
加大力气再关一次。
还是关不上。
树冥王声音有些恐慌。
“我关不上啊!”
“怎么可能,你别开玩笑了,这一点也不好笑。”
“单方面的入侵之法,你居然停不下来,别逗我笑了,我现在没心情。”永夜冥王闷声闷气的说道。
显然祂还惦记着回去收被子......不是......是给万魂灯添油呢。
树冥王没心情理会这几个老对手的揶揄。
眼睛死死的盯着那空间裂隙。
“没意思,回去了。”永夜冥王转身要离开。
但是一转身,却看到了一个渺小的身影,悬立在半空,直面祂们。
“干嘛?”
渺小的身影提出了疑问。
“人类?!”
四大冥王个个身躯都有百米高,相对来说眼前的人类真的渺小的跟蝼蚁一般。
但是却没有一人敢小觑。
因为他们四人都没感知到这人类怎么出现的。
“裂隙先别关,定期送点阴兵过去,我有用。”李怀元淡淡道。
“你TM谁啊!”骸骨冥王扒拉开三个冥王“挺身而出”。
三个冥王都一脸惊骇的看着骸骨冥王,老铁,有事你是真上啊!
没有华丽的特效,就只有普通一只大手掐住了骸骨冥王,塞进了冒玄光的炉鼎中。
朴素的就像是在玉米地里掰了自家的一根玉米棒子。
李怀元目光看向剩下的三个。
“你们还有谁有意见?”
三位冥王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
“记得定期送点阴兵过去,别送太多,控制规模和难度,别让数值膨胀的太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