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和不解,“奴婢愚钝,不懂小姐的意思。”
崔漾笑笑:“邕王发难,国公未现,箫母逼婚,所有这些,都不是什么好兆头。”
丹蕊似懂非懂问道:“小姐的意思是,国公府现在藏着什么秘密,急需用红事掩盖?"
苏和瞪大眼睛:"所以国公夫人急着办喜事..."
崔漾不置可否,“或许没有这么夸张,但是如果那日邕王没有突然到访,想来国公夫人就会把我和箫公子公之于众中了。不过,虽然预料之事被邕王打乱,但那日宴席上的座位安排,倒也算昭告众人了。”
“之前我一直百思不得其解,为何国公府非要与我结亲,往日我们两家的交情并不多,如今看来,都是事出有因。”
苏和一边思索着点头道:“现在回头想想,可真是细思极恐。”
丹蕊接着道:“到时候您和箫公子的事便是不成,也得成了。只是不知道,这是国公夫人的意思,还是箫公子的意思。”
崔漾淡淡道:“无碍,这些都好说,只是……”她想起那日,隔着屏风落在她身上炽烈的目光,她追随那道目光而去时,只看到一个转身离去的背影。
只是同那位“箫公子”,却有些分说不清了。
“只是什么?”丹蕊睁着大大的眼睛好奇道。
崔漾无奈一笑,“分说不清,先作罢吧,日后不许府中之人再谈论我的婚事,母亲那边,我自会去说的。”
“可是小姐。”苏和犹豫了半晌,支支吾吾试探道:“奴婢觉得那日在国公府,那位箫公子的声音,有些耳熟。”
崔漾低眉淡淡道:“世上相似之人有许多,未得亲眼证实,都不可妄下断言。”
苏和一点即通,立即明白崔漾的意思,“是。”
*
“母亲的意思是,那崔家已然同萧家定了亲?那日国公府宴会这才如此安排座位?”诗妙观纤纤玉指捏紧了手中金缕丝,一双潋滟的双眸有些紧张的看着顾浅墨。
"那日宴席..."顾浅墨拨动着檀木珠子,"崔家五小姐坐的是东首第二位,嫁为赖家妇的崔家六小姐却坐在案尾。"她抿了抿嘴角,“观那日情形,崔家母女同钦瑛亲密的紧,大概是如此了。”
诗妙观将绣到一半的花样攥出褶皱,金线勾的莲蕊刺破指尖,血珠渗进月白绸面:“母亲当真看准了?崔家小姐那日坐的果真是东首第二位?”
“就坐在我的对面,这京中宴席的规矩你还不懂?东首二座向来是给自家人留的。”
诗妙观悬着的心终于是死了,她黯然点头,“多谢母亲,我知道了。”
顾浅墨看在眼里,实在心疼的紧,她终是妥协下来,“观儿,若是你执意如此,母亲不忍看你这般难受。”
“你若是真下定决心去走这一遭刀山火海,情爱之事,母亲自知拦不住你,唯有做你的助力,母亲哪怕霍出老脸,也定要祝你如愿。”
诗妙观听如此,抬起脸颊,眼睛有些微微红,“母亲……打算如何做?”
顾浅墨笑笑,“现如今对萧家来说,最佳的选择并非崔家,而是我诗家。”
诗妙观疑惑道:“母亲打算怎么做?”
“不若我明日便去同钦瑛说说你们的婚事,母亲觉得,身为一府主母,她应该明白该怎么做。”
诗妙观摇摇头,“不可。”
“为何不可?”
“箫公子定不会答应,我们诗家也不可在这种时候趁虚而入,即便箫公子迫于这种家族压力为婚事妥协,也不是真心实意喜欢我。”
顾浅墨叹口气,“观儿你年纪小,涉世未深自然不懂,婚姻之事并非凭着那点浅薄的喜欢就可以维持的,家世,权势,钱财,最后才是感情。等你们成婚,日日举案齐眉,相夫教子,从前那点风花雪月之事,便会渐渐遗忘,终成往事,不值一提。”
诗妙观看着母亲苦口婆心,终是压下心头不安,默默点了点头。
“那就辛劳母亲为观儿走一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