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虞看着齐尚宾,她知道对方主动提议一定没安好心,多半就是冲着自己来的。
但是她没有拒绝,一则确定是好事,二则正好借此机会震慑朝堂,让这些人知道自己的厉害。
新官上任三把火,总是要立威的。
“当然,既然齐大人如此爱民,我自然义不容辞。”
早朝结束后,沈清虞下了朝走在路上,庞君追了上来。
“清…沈大人!”
沈清虞回头,庞君气喘吁吁的追了上来。
“庞大人何事这么着急?”
庞君看着沈清虞,眼神中多了几分担忧。
“你怎么这么轻易就答应了齐尚宾要筹钱?你知道这有多难吗?国库中根本没有银子,灾情刚过,陛下又要减免赋税,哪里来的钱啊。”
庞君当时听到齐尚宾的话以后就明白了对方的意思,所以当时在朝堂上他就想阻止沈清虞答应。
但他晚了一步,沈清虞已经直接答应了,所以他只能压下自己内心的担忧,等到下朝以后再说。
沈清虞看着庞君的样子噗嗤一声笑了。
“你就这么不相信我?我肯定是能拿到钱的。”
庞君摇头。
“我知道你有本事有能力,但是你不能一直用自己的钱填朝廷的窟窿,这是一个无底洞!齐尚宾就是想让你这样!”
庞君生怕沈清虞不清楚,把事情掰开了讲得清清楚楚。
沈清虞没想到他竟然这么激动,疑惑开口。
“庞君,你怎么变得这么着急了?以前你不是不想掺和我的事情吗?”
沈清虞促狭的看着庞君,庞君被这个问题问的一噎,而后移开目光,支支吾吾。
“从前是因为我没有了解你,现在我才发现你是个有能力的人,而且是个好人,我自然不能眼睁睁看着你往火坑里跳。”
沈清虞笑了。
“没想到庞大人这么讲义气,不过你不用担心,我既然敢答应,必然是有想好的办法。”
“什么办法?”
“户部钱财空缺无非两件事弥补,一,清理蛀虫,只要让那些官员将贪污的银子拿出来,不就能弥补一部分了?”
庞君听完这番话震惊地看着沈清虞,简直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一般。
“说什么?你要那些人把银子乖乖吐出来?这怎么可能!朝廷上下查贪腐,查了多少年都没法抓到这些人的把柄,就知道他们算计的有多深了。”
贪腐素来是朝廷中最忌讳的事情,一旦被查出,便会株连九族。
所以既然做了这件事,就必然会将尾巴藏得好好的。
“这就要看我的能耐了,贪官呢要聪明,清官就要更聪明,否则怎么斗得过他们呢?”
所以古往今来,做好官可比做贪官要难多了。
“我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这么说,不过也有道理。但是,查处贪官耗时长,只怕难以快速搜集到这么多银子。”
这一点沈清虞也想到了,所以她还准备了第二个策略。
“你说的这个我也清楚,所以我还准备了第二条策略,那就是让京城中的官员主动捐钱。”
“主动捐钱?你可知道他们都是什么样的人,一毛不拔,吝啬至极,让他们出银子,简直是天方夜谭。”
要不是他尝试过,他就信了。
旱灾时,他登门亲自请朝中诸位大臣捐钱,结果却被轮番羞辱。
更不要说沈清虞已经是他们的眼中钉,肉中刺,进门不被打出来就不错了。
沈清虞拍了拍庞君的肩膀,安抚道。
“庞大人,你这个人就是太死心眼,一根筋了,不懂变通。这万事万物都有其运行的道理,对付不同的人也要用不同的方法,你只要看着就行了。”
庞君看着沈清虞信心十足的样子,无奈叹了口气。
“有信心是好的,不过我觉得你很快就笑不出来了,今天是你刚上任户部的第一天,那帮老家伙不会放过你的。”
整个大夏什么人最精明?管钱的人最精明?哪一个部门管钱?户部。
这群老狐狸一个个心思极深,稍有不慎就会吃亏。
“哪有你说的那么严重,我若是斗不过他们,也就没法在户部立足了。”
眼见沈清虞听不进去自己的劝告,庞君叹了口气。
“罢了,我陪你去一趟吧。”
“不用了,我自己就……”
沈清虞的话还没说完就直接被庞君拉走了,而这一幕恰好被平戎策看在眼里。
他见沈清虞下朝以后没回后宫,本来想和她商量一下对付红安的事情,却看到她和庞君走得亲近。
“陛下,要不要叫住皇后娘娘?您跟她说会话?”
一旁的王福战战兢兢开口,他都不用抬头,就知道自家陛下生气了。
庞大人啊,庞大人,虽然皇后娘娘如今是户部尚书,可她也是自家陛下的妻子啊!
男女有别,你和皇后走的那么近,是想夺妻不成?!
从来都听说过君夺臣妻,没见过哪个臣子不要命敢和皇帝抢媳妇的!
平戎策顿了顿,最终还是摇头。
“罢了,户部的事情忙,他刚上任,肯定有不少事情要做。红安的事情我自己处理,半个时辰后,你把他叫到宣政殿。”
“是。”
王福应声退下,心道:这下昭仪娘娘只怕是有苦头吃喽。
此时的红安听说平戎策要召见自己,高兴地猛地起身。
“真的?陛下竟然要我去宣政殿?”
那可是只有历代宠妃才能进去的地方!
难道陛下是想在宣政殿宠幸他吗?那还不得让后宫那帮贱人们羡慕死去!
“老奴怎会说谎,还请娘娘准备着前往宣政殿吧。”
“多谢王公公,我这就去。铃铛,赏。”
红安说完,贴身丫鬟铃铛就拿出两锭金子塞入王福手中,加起来足足有十两。
即便是见惯了金银的王福,都被红安的大方惊呆了!
赏钱就是十两黄金?!齐家到底是多有钱,贪了多少?
王福离开后,红安换了身漂亮的衣裙去了宣政殿,但是进去后却没有看到平戎策。
“陛下呢?怎么不在?”
一旁的小太监低头回话。
“娘娘稍后,陛下有要事处理。”
说完急匆匆离开,好似身后有什么恐怖的东西。
红安正不解呢,就听到宣政殿内隐约有哭喊哀嚎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