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殿下！”蔡瑁赶紧起身，小心翼翼地走到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屁股只敢沾个椅子边儿，半点不敢坐实。
腰杆挺得比军营里刚入伍的新兵还标准，双手规规矩矩放在膝盖上，连头都不敢随便抬，那叫一个拘谨。
刘策看着他那副紧张到快同手同脚的样子，心里忍不住暗笑，也没难为他。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先开口问道：
“你父亲蔡讽身体还好？之前在襄阳，多亏了他配合，荆州才能顺顺利利交接，没出乱子。”
蔡瑁赶紧起身，又要行礼，被刘策抬手拦住了。
他连忙坐回去，恭恭敬敬地回话：
“回殿下，家父身体康健，一直感念殿下的仁厚，特意让末将代他向殿下问好。殿下能不计较我们蔡家之前的事，还愿意接纳我们，我们蔡家满门，都感念殿下的大恩！”
“不用这么拘谨。”
刘策笑着摆了摆手道：
“你姐姐蔡婉的事，张辽的奏报里已经跟我说了。你们蔡家有心归附，孤自然不会亏待。人已经到洛阳了？”
“是！回殿下！臣姐蔡婉，已经到洛阳了，就在府里等着，随时听候殿下的安排。”
蔡瑁连忙回话，语气里满是恭敬，
“臣姐自幼熟读诗书，性子温婉，懂得规矩，愿意入府侍奉殿下左右，聊表我们蔡家对殿下的忠心。”
“嗯，有心了。”
刘策点了点头，又随口叮嘱了两句，
“你姐姐入府之后，府里自有规矩，王管家会安排妥当，不会亏待了她。你呢，回荆州之后，先好好配合张辽，稳住荆州的局面，约束好蔡家的族人。”
“别搞兼并土地、欺压百姓的事，踏踏实实办事。孤向来赏罚分明，有功必赏，有过必罚，明白吗？”
这话听着平淡，却带着十足的分量。
蔡瑁心里一凛，赶紧起身，躬身抱拳道：
“末将明白！末将谨记殿下的教诲！回荆州之后，一定约束好族人，踏踏实实办事，绝不敢给殿下添半点乱子！绝不敢辜负殿下的信任！”
刘策点了点头，又问道：“等荆州稳定后，你有什么未来考虑没？”
蔡瑁一愣，没想到刘策会问这个。
他老老实实地说道：“回殿下，末将......暂时没什么打算。听凭殿下安排。”
刘策笑道：“孤这里缺水军将领，荆州蔡家世代居于水乡，熟悉水战，你愿不愿意来干？”
蔡瑁闻言，先是一愣，随即眼睛瞬间亮了，差点从椅子上蹦起来。
水军将领？
他从小在长江边长大，水性极好，对水战更是门儿清。
要是能当上燕王的水军将领，那可比在荆州当地头蛇强一万倍！
他反应过来，连忙起身，单膝跪地，抱拳，声音都激动得发抖：
“末将愿意！末将求之不得！谢殿下信任！末将一定竭尽全力，不负殿下所托！荆州多江河湖泊，末将自幼习水性，也带过水军。”
刘策笑着道：“行了行了，别跪了。你抓紧配合好张辽稳定荆州，然后去上任。水军的事，回头甘宁、程普他们会跟你交接。”
蔡瑁又惊又喜，声音都高了半度道：
“是，末将领命！谢殿下信任！末将定当尽心竭力，不负殿下所托！”
他激动得差点蹦起来，水军将领！这可是实打实的兵权！不是闲职！燕王这是真要重用他！
又聊了几句，刘策看他紧张得额头都冒汗了，也没再多说，摆了摆手让他退下。
蔡瑁走出燕王府大门，被风一吹，才发现后背的衣服都被冷汗浸湿了。
他长长舒了一口气，这一关，总算是过了！殿下看着随和，可那股不怒自威的气场，是真压人。
难怪连曹操都对他心服口服。
蔡瑁回府之后，第一件事就是去找蔡婉。
他把见刘策的事一五一十跟她说了，又把曹操叮嘱的、刘策的喜好忌讳，全跟姐姐交代了一遍。
末了，还不忘安抚道：“姐姐你放心，燕王殿下看着威严，实则待人宽厚。你进府之后，安安分分，温柔懂事，绝对不会受委屈。咱们蔡家的未来，可就全靠你了。”
蔡婉听完，心里的紧张也散了不少。
她红着脸点了点头，低声道：“弟弟放心，我都知道了。绝不会给家里惹事，也不会失了礼数。”
当天下午，蔡府就准备好了一切。
蔡婉换上了精致的襦裙，浅粉色的，衬得她肤若凝脂。
头上插了支简单的玉簪，耳朵上坠着小小的珍珠耳环，清清淡淡的，不张扬，却处处透着精致，掩不住那份温婉动人。
陪嫁的丫鬟和嫁妆，一箱箱抬出来，排了半条街。
蔡瑁亲自护送，一路上引来无数人围观。
“这是谁家的小姐？好大的排场！”
“蔡家的！荆州蔡家！听说是要送进燕王府的！”
“啧啧，蔡家这是攀上高枝了啊！”
“可不是嘛！燕王殿下那是什么人物？天下之......咳咳咳......能进燕王府，那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蔡婉坐在马车里，听着外面的议论，脸更红了。
手里的帕子拧了又拧，心都快跳出来了。
马车停在燕王府门口。
王府的管家老王早就得了刘策的吩咐，在门口等着了。
见了蔡婉，他恭恭敬敬地行了礼，笑得一脸和善：“蔡小姐，老奴奉主公之命，在此恭候。一路辛苦，快请进吧。”
蔡婉扶着丫鬟的手下车，抬头看了一眼燕王府的牌匾，深吸一口气，跟着王管家走了进去。
蔡瑁看着姐姐顺利进了府，心里悬着的最后一块石头，总算是彻底落了地。
他站在王府门口，看着高高的院墙，心里暗暗得意：
这步棋，总算是走对了！往后蔡家有燕王殿下当靠山，别说荆州了，就是整个天下，也没人敢动他们蔡家一根手指头了！
...
王管家领着她穿过前院、中院，一路往后院走。
王府很大，亭台楼阁，曲径通幽，比她想象中的还要气派。
一路上，王管家给她介绍道：“这是前院议事厅，主公和大人们议事的地方；这是中院，宴客用的；后院是内眷住的地方，安静，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