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的尹莹也笑着给她盛了一碗汤，放在她面前道：“妹妹刚入府，肯定还不习惯。咱们府里向来随意，夫君从来不在意那些繁文缛节。你就当在自己家里一样，千万别见外。”
闻言，蔡婉心里的紧张散了不少。
她连忙红着脸道谢，端起汤碗小口喝着，心里暖乎乎的。
刘策看着她那副拘谨得快把自己缩成一团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他放下筷子，开口道：“她们俩说得对，进了这个门，就是一家人。不用天天端着世家小姐的规矩，怎么舒服怎么来。往后在府里，有什么需求，跟王管家说，跟后院的姐妹说，或者直接跟我说，都可以。”
他的声音温和，半点没有朝堂上的威严，跟蔡婉想象中那个杀伐果断的燕王，完全不一样。
蔡琰也笑着说道：“是啊妹妹，你就当自己家一样。咱们府里，向来是有什么说什么，不用藏着掖着。”
张宁跟着起哄道：“就是就是！你要是跟姐姐们客气，那可就是见外了！咱们可不答应！”
甄姜也笑道：“妹妹喜欢吃什么？我给你夹。这府里的厨子手艺不错，尤其是那道鱼，你尝尝。”
说着，一筷子鱼就夹到了蔡婉碗里。
任红昌笑着道：“妹妹别怕，我们都是好相处的。刚来的时候，我也紧张，现在不也习惯了？”
邹玉更直接道：“就是！妹妹你放宽心，有啥事找我们，保管给你办得妥妥的！”
甄宓点头道：“往后咱们就是姐妹了，不用见外。”
蔡婉看着满桌的姐姐们，眼眶一热。
她从小在荆州长大，家里规矩大，吃饭都不许说话，更别提这么热闹了。
此刻被这么多人围着，嘘寒问暖，夹菜盛汤，她忽然觉得，这王府，比她在蔡家还像家。
蔡婉心里的石头又落了一块。
她连忙抬起头，对着刘策规规矩矩地福了福，红着脸小声道：
“谢殿下，妾...妾身知道了。”
刘策笑着摆手道：“叫夫君。”
蔡婉脸更红了，半天才挤出一声蚊子似的“夫君”。
众人哄笑。
一顿饭吃下来，有身边的尹莹和冯妤陪着唠家常，还有蔡琰、张宁、甄姜等人时不时插话，刘策也偶尔说两句玩笑，气氛越来越轻松。
蔡婉也渐渐放开了，不再像刚开始那样坐立难安。
她总算明白了，为什么弟弟说燕王殿下待人宽厚。
这府里的日子，比她在荆州老宅里，还要舒心自在。
晚饭散了之后，尹莹和冯妤拉着蔡婉，在院子里逛了好一会儿。
她们跟她说府里的日常规矩：......什么时候吃饭，哪个院子的花开得好......连府里哪个厨子做的点心最好吃，都跟她说得明明白白。半点没有排挤的意思，亲得跟亲姐妹似的。
等回到自己的院子，已经是深夜了。
丫鬟伺候着她洗漱完毕，换上了一身柔软的素色寝衣，就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还贴心地带上了房门。
屋里只剩下蔡婉一个人。
暖黄的灯烛照着精致的屋子，可她却又开始坐立难安起来。
她坐在床沿，手里攥着一方丝帕，拧来拧去，帕子都快被她拧成麻花了。
心里“砰砰”跳个不停。
一会儿想着等会儿刘策过来，自己该说什么。
一会儿又想起白天弟弟跟她说的话。
一会儿又紧张自己是第一次，什么都不懂，会不会惹殿下不高兴。
她长到十八岁，一直在荆州的深宅大院里，读诗书、学女红，连男人的手都没碰过，更别说这种事了。
之前只听家里的老嬷嬷含糊说过几句，可真到了跟前，还是慌得不行，连脚指头都跟着蜷缩起来。
她一会儿站起来，在屋里来回踱步。
一会儿又坐回床沿，盯着门口的方向，耳朵竖得高高的。
一听见外面有脚步声，心就提到嗓子眼，结果只是巡夜的侍卫走过，又落回原地。
来来回回好几次，脸都憋红了。
就在她第N次站起来，想去看看门关没关严的时候，房门“吱呀”一声，被轻轻推开了。
刘策走了进来。
他换了一身常服，身上还带着夜里的微凉。
看见站在屋子中间，脸通红、手足无措的蔡婉，忍不住笑了，反手关上了房门。
蔡婉看见他进来，吓得浑身一僵，赶紧低下头，规规矩矩地福了一礼，声音小得跟蚊子叫似的，还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道：“殿...殿下......”
“还叫殿下？”刘策上前一步，轻轻扶住了她的手。
指尖触到她的手，冰凉冰凉的，还在微微发抖，就知道这姑娘紧张坏了。
他放缓了语气，笑着低声道：“忘了？该叫夫君。”
蔡婉的脸瞬间红透了，一直红到了耳根子，连脖子都泛起了粉色。
她低着头，好半天才从喉咙里挤出一声又软又轻的“夫君”，说完就恨不得把脸埋进胸口里，不敢抬头看他。
刘策被她这副害羞的样子逗笑了。
他伸手轻轻抚上她的脸颊，把她的脸抬起来，让她看着自己，温声道：“别紧张，我又不吃人。”
他的手掌宽厚温暖，语气里满是温柔，半点没有强迫的意思。
蔡婉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朝堂上的凌厉，只有满满的温柔和怜惜。
之前心里的紧张和忐忑，瞬间就散了一大半。
刘策笑着把她打横抱起来，走到床榻边坐下，把她放在自己腿上。
他拉着她的手，一字一句地跟她说道：“进了这个门，你就是我的人了。往后有我在，不用怕，也不用拘谨。安安心心地待在我身边，就什么都不用愁。”
蔡婉靠在他怀里，听着他胸膛里有力的心跳，鼻尖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
之前入府前的忐忑，在这一刻全都烟消云散了。
她抬起头，看着刘策，眼里带着水汽，小声道：“夫君，妾...妾是第一次，什么都不懂。要是有做得不好的地方，夫君别嫌弃......”
“傻丫头。”刘策低头，在她额头上轻轻印了一个吻，低声笑道，“有我在，慢慢来就好。”
他轻轻吻上她的唇，温柔而缠绵。
蔡婉起初还紧张得浑身紧绷，连呼吸都放得轻轻的。
可在刘策的温柔引导下，也渐渐放下了心防，她生涩却又勇敢地回应着他的吻，双手轻轻环上了他的脖子。
帐幔缓缓落下，遮住了满室的暖光。
她是第一次，动作里带着不知所措的拘谨，可更多的，是对眼前这个男人的全然交付。
软语娇喘混着温热的呼吸，在安静的卧房里交织。
刘策的动作始终温柔，满是怜惜，半点没让她受委屈。
一夜温存，春宵帐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