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里的马鞭先点在了舆图上的广汉、蜀郡、巴郡几个地方,给众人算得明明白白:
“刘焉看着占了整个益州,实则就是个纸老虎。真正被他攥在手里的,就广汉郡、蜀郡、巴郡,再加上蜀郡属国、广汉属国这五块地方。剩下的全是听调不听宣的主儿,犍为郡的任岐早就不服他了......南中四郡更是连鸟都不鸟他。”
公孙瓒听到这儿,忍不住嗤笑一声:“合着这刘焉就管着五个郡。”
戚继光笑着摇头道:“他当初听了董扶的话,说什么‘益州有天子气’,屁颠屁颠跑过来当土皇帝。”
“结果呢?来了才发现,益州这帮豪强根本不买账,他折腾了好几年,也就勉强把广汉、蜀郡、巴郡......攥在手里。南中的那些蛮夷部落,更是连他的面都不见。”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咱们入蜀之后,第一步先去广汉郡绵竹县,跟刘焉办交接,把他手里的印信、户籍、府库全接过来。交接完了......”
马鞭在舆图上划了四个方向:“公孙瓒、麴义、于禁、徐晃,你们四个各带本部兵马,分四路去接管剩下的四个郡国...”
“公孙瓒,你去巴郡。巴郡地盘大,人口多,需要骑兵震慑。你的铁骑往那儿一摆,保准没人敢炸毛。”
“麴义,你去蜀郡属国。那地方山多林密,最适合你的先登死士发挥。有不听话的,直接给我端了。”
“于禁,你去广汉属国。你治军严明,去了之后严明军纪,秋毫无犯,让当地百姓看看什么叫王师。”
“徐晃,你去蜀郡。成都就在那儿,府库、户籍、兵马都得清点明白,你去最合适。”
戚继光说完,收起马鞭,眼神扫过众人,语气斩钉截铁道:
“记住,接管的时候,先礼后兵。愿意开门归顺的,既往不咎,官照做;敢耍花样、闭城顽抗的,不用跟他废话,直接给我打下来。”
“人抓了送洛阳给主公发落。咱们六万大军摆在这,别让几个地方官给拿捏了。明白吗?”
“明白!”
四人齐声应诺,声音震得帐布都在抖。
公孙瓒第一个拍着桌子站了起来。
这位白马将军的傲气直接拉满,声音洪亮道:
“戚帅放心!不就是个巴郡吗?我带着铁骑过去,他要是识相就开门投降,要是敢说个不字,我一万骑兵直接踏平他的郡城,保证给你办得妥妥当当!”
麴义也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狠劲十足:
“戚帅,蜀郡属国那地方山多,最适合我先登死士发挥。平地我们有平地的打法,山地有山地的打法。放心,只要有不开眼的,我带着弟兄们第一个冲上城头,保证连他的老窝都给他端了!”
于禁则是沉稳起身,拱手道:“末将遵令!定当稳扎稳打,接管广汉属国期间,严明军纪,秋毫无犯,绝不给戚帅、给主公惹乱子。”
徐晃也跟着点头道:“末将也遵令!末将定当把府库、户籍、兵马清点得明明白白,半分差错都不会出。”
几人纷纷应下,没一个含糊的。
戚继光满意地点了点头,又拿着马鞭,往舆图南边指了过去,继续说道:
“等咱们把刘焉手里这五个郡国全攥稳了,根基扎牢了,第二步就率军南下,把剩下的地盘全收回来,先是犍为属国、犍为郡,再往南就是南中四郡:牂牁郡、越巂郡、益州郡、永昌郡。”
他挨个给众人掰扯清楚了各地的情况,讲得明明白白:
“先说犍为郡。太守任岐是蜀中本土豪强,早就因为刘焉杀益州豪强、关起门来当土皇帝的事,一肚子不满了。”
“咱们过去,大概率不用打,劝两句就开门归顺了,省不少事。这种人,就是墙头草,谁强跟谁,咱们六万大军往那儿一摆,他比谁都积极。”
“犍为属国就不一样了,地处南中边缘,跟南中诸郡挨着,全是当地大姓和夷帅说了算,向来不服朝廷管,大概率要动刀子。”
“最麻烦的就是南中四郡。那地方偏远,山高林密,瘴气重,历来都是当地大姓、夷帅说了算,连之前的朝廷都管不着。”
“这帮人野得很,大概率不会乖乖投降,肯定要跟咱们硬碰硬。而且他们熟悉地形,咱们人生地不熟的,打起来要费些周章。”
说完,戚继光扫了众人一眼,沉声道:
“对付这帮人,规矩跟之前一样:先派人劝降,愿意归顺的,咱们既往不咎;敢不降的、还敢嚣张的,那就别怪咱们不客气。”
“先给他来几波箭雨洗地,箭雨停了就用攻城器械强攻。咱们带来的冲车、投石车管够,保证摧枯拉朽,一鼓作气拿下来。”
他的语气陡然加重,带着不容置疑的狠劲:
“尤其是那些蛮夷部落,敢不投降、敢跳出来闹事的,不用留手,直接给我杀到灭族!”
“咱们就是要让南边这帮人知道,现在天下是燕王殿下的,不是他们能占山为王的地方!以前朝廷管不着他们,那是朝廷没这个本事。现在不一样了。”
这话一出,帐内的杀气瞬间拉满。
公孙瓒常年跟乌桓、鲜卑打交道,最恨这种不服王化的蛮夷,当场就拍着胸脯喊:
“戚帅说得对!这帮蛮夷就是欠收拾!我在北边打过交道的,在北边也没少杀。道理讲不通,那就用刀讲。到时候南下,我带着铁骑当先锋,保证把他们杀得片甲不留,让他们知道咱们的厉害!”
麴义、于禁、徐晃也纷纷点头,齐声应道:
“末将等遵令!全听戚帅调遣!”
方略就这么定了下来。
几人又对着舆图,把行军路线、分兵细节、粮草调度掰扯得明明白白。
戚继光打仗向来细致,连每个岔路口该派多少斥候、每个山谷该怎么设防都问得清清楚楚,直到天快亮了,才各自回营准备。
公孙瓒临走前还嘀咕了一句:“戚帅这人,打仗是真细,一个粮草调度能跟你掰扯半个时辰。”
麴义笑道:“细了好,细了咱们少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