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怖袭击。”
他转过身，目光如炬地盯着叶煜。
“老子要将整个魔都彻底覆灭，炸毁整座城市。”
“懂了吗？”
叶煜心神一慑。
他顾不上浑身的伤痛。
猛地挣扎着想要站起来。
却被雇佣兵死死摁了回去。
“汪俅，你特么真是个疯子！”
“汪靖卫这种卖国贼，华夏的汉奸，小日本鬼子的走狗，人人得而诛之！”
“他死有余辜！”
“你作为他的孙子，非但不知悔改，还变本加厉，妄图复仇国家——”
“你的阴谋诡计是不会得逞的！”
“你和你祖父一样——”
“必将会被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
“必将遗臭万年，受千秋万载的后世之人唾弃！”
叶煜的声音在船舱里回荡。
铿锵有力，掷地有声。
汪俅安静地听完，然后——
“噗——”
他笑出了声。
不是狰狞的笑，不是阴险的笑。
而是一种“你太天真了”的笑。
“叶煜啊叶煜，你可真是个……可爱的人。”
他走到叶煜面前，弯下腰，几乎脸贴着脸。
“你说得对，我祖父是汉奸，我特么也是汉奸……”
“我们汪家祖祖辈辈都是汉奸——那又怎样？”
他直起身，摊开双手。
“可现在的问题是——”
汪俅的笑容突然变得诡异起来。
“马上，将会是你这位叶家满门忠烈的子嗣，成为魔都恐怖袭击的罪魁祸首。”
叶煜愣住了。
“什么……什么意思？”
汪俅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遥控器，在手里把玩着。
“我会以无人机开启航拍，全网直播。”
“当直播镜头下，全网推送，每一帧都详实拍摄——”
“是你叶煜，上演了这一场恐怖袭击。”
他按下遥控器上的一个按钮。
船舱一侧的巨大显示屏亮了起来。
画面里是魔都的俯瞰图。
无数个红点在闪烁。
“这些，都是我提前布置好的炸药。”
“遍布魔都各个核心区域——”
“地铁站、商业中心、政府大楼、电视台……”
汪俅的声音平静得像在念购物清单。
“而你，叶煜，将会是按下引爆按钮的那个人。”
“当然，你不会自愿按的。”
“没关系，我有的是办法让你的手指‘自动’按下去。”
叶煜瞪大了眼睛。
“你……你疯了？！”
“疯了？不不不，这叫格局。”
汪俅摆摆手，走到显示屏前，指着那些红点。
“你想想——”
他的声音突然变得充满诱惑力。
“你爷爷叶开疆，镇国大元帅；
你爹叶正国，镇国大将军；
你大哥叶北，龙鳞特种之王，国之重器，国之利刃——”
他顿了顿，转过身，脸上挂着恶魔般的微笑。
“而你，叶煜，则是遭世人唾弃的恐怖分子。”
“欲将整个魔都夷为平地、埋葬整座城市的恐怖恶魔。”
“啧啧啧——”
汪俅咂着嘴，像在品味一道美味佳肴。
“你猜，叶开疆、叶正国、叶北他们会怎么想？”
“华夏全国人民会怎么想？”
他走到叶煜面前，蹲下来，拍了拍他的脸。
“叶家是不是得塌房？”
“是不是得被钉在历史耻辱柱上？”
“遗臭万年的，该是你们自诩满门忠烈的英雄之家——叶家，对吧？”
叶煜彻底傻眼了。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大脑一片空白。
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
他从未想过，一个人可以歹毒到这种程度。
“不——！”
叶煜歇斯底里地嘶吼起来。
声音在船舱里炸裂开来。
“汪俅，你这个该死的恶魔！”
“有本事冲我来！”
“你别妄想栽赃陷害我叶氏满门忠烈！”
他疯狂挣扎，两个雇佣兵差点摁不住他。
“你这种祸国殃民的败类，你会付出应有的代价的！”
“你会遭报应的！”
汪俅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报应？”
他歪着脑袋，表情玩味。
“叶煜，你可真逗。”
“所谓因果报应，那都是弱小者的自我安慰罢了。”
汪俅重新叼起雪茄，深深吸了一口。
烟雾在昏黄灯光下缓缓升腾。
“对我这样的强者，必将主宰世界。”
“一切不服者，都将臣服在我的脚下——”
他突然笑了，笑得像个慈祥的长辈。
“听懂了吗？”
叶煜死死盯着他，眼眶通红，嘴唇颤抖。
“你……你会下地狱的。”
“地狱？”
汪俅转身走向舱门。
“背影在灯光下拉得很长。
“地狱早就装不下我们汪家人了。”
他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对了，忘了告诉你——”
“直播设备已经准备好了。”
“再过半小时，全网就会看到，叶家的好儿子，是如何亲手毁灭这座城市的。”
他推开门，夜风裹着江水的气息涌入船舱。
“好好享受你最后的‘英雄’时刻吧，叶煜。”
门关上。
船舱里只剩下叶煜和四个面无表情的雇佣兵。
叶煜跪在地上，浑身颤抖。
不是因为恐惧，不是因为伤痛——
而是因为愤怒。
一种滔天的、燃烧一切的愤怒。
他抬起头，透过舷窗看着外面的魔都。
灯火依旧璀璨，繁华依旧如常。
没有人知道，这座城市即将面临什么。
叶煜缓缓闭上眼睛，牙关紧咬。
“爷爷、爸、大哥……对不起……我失败了……”
“我愧对叶家的列祖列宗……”
“我……是历史的罪人……我该怎么办……”
他心里默念着。
彼时。
魔都。
复旦大学，医学院。
叶香缇从实验室出来的时候。
整个人还沉浸在——
“细胞信号通路的千层套路”里无法自拔。
她揉了揉酸胀的眼睛。
脑子里反复回放着刚才的实验数据——
Western Blot那条该死的条带又跑歪了。
像极了她在食堂排队的路线。
正所谓——
十年寒窗泪两行，医学生，背书狂！
解剖图谱当画册，药理公式变歌谣。
病理生理两茫茫，只盼毕业不阵亡。
叶香缇端着一份食堂经典套餐——
西红柿炒鸡蛋（不含鸡蛋版）、红烧肉（全是土豆版）……
以及一份据说含有丰富维生素C……
但吃起来像皮鞋的清炒时蔬。
比起她爸爸“爱心牌”大厨的厨艺。
差的不是一星半点！
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来。
她刚拿起筷子。
还没等把第一块“红烧肉”辨认出来。
对面就“啪”地落下一只颤抖的手。
“香缇校花！快看！出大事了！”
叶香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