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
刘光齐夹着,挎着,背着各种各样的物件儿,迈着缓慢但有力的步伐一点点的往家里走,刘大妈跟在自家老大身后,眉开眼笑的。
因为她觉得自己儿子成熟了,嘿!
知道帮着他妈分担这些活计了!
至于刘光齐现在的身体?
只能说经历过社会毒打之后,进展神速!
最起码,身板子不好,是不太可能像个乞丐,逃难一般重新回到四九城的。
“哟!她刘大妈,这是出门置办家伙什去了啊!”
阎大妈的一双眼珠子锃亮,目不转睛的盯着刘光齐身上的家伙什。
作为四合院土著,刘光齐自然看出来了眼前这阎大妈的打算,“妈,我先回!这边交给您了!”
刘大妈眨眨眼,示意儿子先走,阎埠贵的这个糟媳妇交给她来处理!
下一瞬,刘光齐大步迈开,咔咔就往后院走,丝毫看不出来有什么费力的感觉。
阎大妈一双招子的亮度下降了几分。
明明都是老邻居,这么被防备着,哼哼!
“行啊她刘大妈,你们家光齐出门一趟回来脑子转的快了啊~~~”
面对大妈级别的阴阳怪气,刘大妈丝毫不怂。
大家都是大妈级别的,论嘴皮子功夫,谁怕谁?
“也就还行,都是家里剩下一个儿子,不过啊,我们家儿子是老大,既然是老大,那肯定要更成熟一些嘛~~~”
刘大妈笑眯眯的看向阎大妈,二人之间恍若刀剑撞击一般,就差擦出来火花儿了。
显然,刘海中媳妇刘大妈的这张嘴,那也是经过锻炼的!
阎大妈嘴角抽搐,脸上的笑容消失的很快。
老大?
他们家没有。
嫡长子没了,嫡长孙,也没了。
“哼!那你可看好你们家老大,别再半夜跑了!”
撂下这句话,阎大妈转身就走,已经落入下风了,就不能继续纠缠,省的被别人占更多的便宜!
“是是是,谢谢她阎大妈提醒了,放心吧,我们老刘家的孙子,肯定会在老刘家的!”
刘大妈望着阎大妈仓皇离开的背影嘴角下意识的上扬,当看到阎大妈踉跄了一下之后,心情更是美丽。
“哼哼!什么东西!还想着跟老娘动嘴皮子?!”
刘大妈啐了一口,乐呵呵的往家走。
女人嘛,女人之间的关系,复杂又多变。
后院。
“光齐,收拾收拾你自己屋里去,妈去做饭!”
“好嘞妈!我就在屋里收拾呢~~~”
刘光齐回到自己的卧室,有一种莫名的踏实感,安心感,总之,很舒服的感觉。
“好了,终于回家了,踏踏实实的过日子吧~~”
望着镜子里面的自己,刘光齐脸上升起一丝解脱的笑容。
该死的,他终于从鲁省那边跑回来了!
屮!
当初他跟着媳妇直奔鲁省,当天就被迷晕了过去,等他醒过来之后,什么都没了。
什么都没了,甚至他人都被扔到了街上一个不起眼的角落。
他愣是缓了一个小时才搞清楚自己的状态。
衣服?没有。
钱?也没有。
票子?同样没有!
当时他都快傻了!
后来,就开始往四九城这边步行,一路上打打野,凑齐了一身衣服和鞋子,捎带脚的,还弄了些钱,票子没得弄到手,不过,也就是靠着这点打野的收获,他终于是重新回到了四九城。
不容易,简直太特么的不容易了!
想着想着,刘光齐哭了。
难,太特么的难了,他刘光齐往昔的那一段日子,呜呜呜呜——
后院。
“誒?谁家烧水壶开了?”
侯妈疑惑,侯爸疑惑,侯爷爷疑惑。
仨人疑惑。
哦,对了,侯爸跟侯爷爷过来看孙子和重孙子了,顺道,吃顿饭。
“我听着像是有人在哭?嗐!管他这那呢!媳妇,你去做饭吧,真的~~~求求了,大孙子交给我!”
侯段长说前半截话的时候还算是正常,说到后半截,感觉他都快哭了。
“儿媳妇啊,爸,爸也想吃你做的饭啊!”
侯爷爷不容易,一大把年纪了,拄着个拐杖,说话都带着委屈。
“这他娘的逆子,做的根本不是饭!那踏马的是毒药!炸药!”
“儿媳妇啊,爸差点让你男人给弄死啊!!!!”
侯妈沉默,只是额头上的青筋一跳一跳的望着侯大风。
侯段长咕咚一声,咽了口唾沫,“媳妇,你是知道我的~~”
“滚一边去!”
“爸,您踏踏实实坐着,中午咱们吃顿好的!”
“好,好,好哇~~~”
侯爷爷都快哭了,最近这段时间,简直不是人过的日子。
他现在甚至连殴打逆子的力气都没了。
饿的。
依稀间,他还记得自家儿媳妇离开家之后的第一顿饭。
那是一个日落黄昏的傍晚,他啊,正坐在院子里那棵老树树下面,欣赏着淡黄的阳光洒落在新生的嫩叶之上,很悠闲,轻松。
自己的老儿子全副武装去了厨房,甚至他还能听见叮叮当当的声音,很是悦耳。
直到——
“爹!!!卧倒!!!!”
出生在战争年代的老侯同志下意识的趴在了地上,也顾不上欣赏什么美丽的景色了。
下一秒,一道爆炸声从厨房传出。
砰!!!
甚至,锅盖还同步落在了他老侯的脚边。
差一点,真的就差一点,他这个用来装模作样的拐杖,就要真正的有了用武之地。
没等他回过神了,一个黑人,爆炸毛,露出一口大白牙出现在他面前。
甚至,他还能瞧见这个黑人嘴里正在冒烟,淡淡的,灰灰的,有些呛。
“大,大,大风?”
当时侯爷爷是哆哆嗦嗦的说出这句话来的,真的,差一点,他觉得自己就得去找自己亲爹了......
“爹~~~嘿嘿嘿嘿——”
侯爷爷眼睛一闭,靠在树上开始平复心神。
“老头子我活了快八十年了,八十年。”
“当年小鬼子的轰炸机没给老子炸死,南边那群人奸没给老子弄死,呵呵呵。”
“到老了到老了,老子这条命,差点交代到你这个王八蛋手里,呵呵呵呵呵~~~~~”
侯大风侯段长缩了缩脖子,像是个委屈巴巴的孩子蹲在自己亲爹身旁,听着自己老爹的念叨,只觉得头皮发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