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然书屋 > 穿越小说 > 逼嫁东宫?我有孕你哭什么 > 第104章 那就变成真的
谢觐渊在迷蒙之中缓缓睁开眼,恍惚间还陷在方才的梦里。
他下意识伸手,想去握住榻边秦衔月的手,指尖刚触到她的微凉肌肤,却被她猛地、决绝地甩开。
谢觐渊瞬间懵了,嗓音沙哑,带着刚睡醒的茫然。
“皎皎?”
秦衔月垂眸,眸光清冷如冰,一字一顿,直直逼向他。
“为什么冒充我的阿兄?为什么利用我?为什么,从头到尾都在骗我?”
一连串冰冷的质问,砸得他心头骤缩,猛地从梦魇中惊醒。
窗外的阴雨暂歇,檐角还断断续续地滴着水,清脆的声响在静谧的空气里格外清晰。
谢觐渊回过神,才知方才不过是一场惊心噩梦,他下意识长长舒了一口气,心口仍在狂跳。
可身旁,一道幽幽的声音,轻飘飘落下,和梦里一模一样清冷,又带着几分孤寒。
“殿下醒了。”
秦衔月抬眸看他,眼神平静无波,却叫他瞬间浑身一紧。
她开口,正是那句让他从梦中惊醒的话:
“你为什么骗我?”
谢觐渊心脏骤然一缩,血液像是瞬间凝固,张了张嘴,喉间发紧,一个字也发不出来。
就在他心神俱震、几乎要绷不住的刹那。
秦衔月忽然伸手,隔着薄被,轻轻按了按他腰下之处,语气一下子变成了又气又恼的埋怨。
“你是不是要等到私密之处的疹子全都溃脓烂透,才肯说实话?”
谢觐渊整个人一僵,半晌才回过神。
眼底的惊惶散去,换上一副故作随意、又带着几分窘迫的模样,耳尖微微泛红。
“伤在……那样隐秘的地方,总不好让皎皎亲手帮我处置,实在难为情。”
他说着,下意识瞥了一眼一旁侍立的施淳,低声补充。
“放心,阿翁都帮我处理了。”
秦衔月当即板起脸。
“这个时候反倒要脸面了?你知不知道,正是因为湿热毒邪郁积在内、疮毒入里,才烧得这般厉害。”
“若是再拖两日,疹子溃烂不退,你就算能醒过来,怕是也要被烧成一个傻子。”
谢觐渊伸手,轻轻一揽,将她拉到自己身边,唇角勾起一抹虚弱却宠溺的笑。
“傻了也好,傻了便能天天赖着皎皎,寸步不离。”
秦衔月瞪了他一眼,被他这副不正经的样子气得心口发闷,片刻后,还是轻声开口,语气骤然沉了几分。
“你昨日……说梦话了。”
谢觐渊笑意微滞。
“你恍惚间说,我若真是你的养妹,就好了。”她直直望进他眼底,“这话,是什么意思?”
谢觐渊揽着她的手,几不可查地一顿。
余光瞥见施淳悄悄朝他轻轻摇头,随即稳住心神,声音放得极轻、极柔。
“到了现在,皎皎还只想做妹妹?”
秦衔月一怔。
两人一路相伴、同生共死、朝夕相对。
那些亲昵、那些维护、那些心动,一幕幕在脑海中闪过,她心头一乱,一时竟噎得说不出话。
谢觐渊望着她泛红的脸颊,轻声继续,语气里带着压抑已久的贪心与温柔:
“如果你真的只是妹妹,倒也罢了。”
“那样,我便不会这般贪心,一次,比一次想要更多。”
他的掌心滚烫,不知是高热所致,还是情动难抑。
那温度透过衣料传来,烫得秦衔月心头一颤,几乎要落荒而逃。
她猛地站起身,慌乱地整理着衣襟,声音都有些发飘。
“我……我去看看药煎得如何了。”
话音未落,她几乎是逃也似的快步出了房门,掩上了门扇。
直到屋内再无他人,谢觐渊才缓缓松开紧绷的肩背,长长吐出一口气,抬手抹了一把额头密布的冷汗。
方才那一刻,他险些真的全盘托出。
施淳连忙上前,递上一杯温水,伺候他起身,低声叹道。
“殿下,您辛苦了。”
他一边帮殿下换下被冷汗浸透的里衣,一边轻声劝说。
“依老奴看,秦姑娘对殿下一片真心,何不将实情告知于她?难道这些时日的情分,还抵不过这层身份吗?”
谢觐渊垂眸,沉默不语。
他不敢。
尤其是对上秦衔月那双干净、赤诚、满心信任的眼睛,他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
她真心相待、倾心依靠的,是那个从小护着她的“阿兄”。
一旦这层身份彻底捅破,他连最后一点优势,都将不复存在了。
施淳沉默片刻,又低声道。
“对了,昨日秦姑娘还问起了玉牒之事,老奴勉强找了个理由搪塞过去。只是那份纳妃玉牒终究是假的,回京之后,若是再被追问,怕是不好再遮掩。”
谢觐渊眸色一沉,正要开口。
门外忽然传来萧凛沉稳的禀报声:
“殿下,吴越总兵求见。”
谢觐渊缓缓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所有的迟疑与慌乱尽数褪去,只剩下太子该有的冷厉与决断。
他缓缓起身,整理好衣袍,声音平静。
“走吧,去把假的变成真的。”
秦衔月端着温热的药碗回来,推开房门时,屋内已空无一人。
只有桌案上还放着半杯未喝完的温水,残留着几分余温。
她轻轻将药碗放在桌案上,指尖触到碗壁的温度,心底却莫名泛起一丝空落。
窗外依旧是阴沉沉的天,连日的阴雨只是稍稍停歇,云层依旧厚重,风里裹着湿冷的潮气。
偶尔有积攒在檐角的雨珠,“嗒嗒”地滚落下来,砸在青石板上,溅起细碎的水花,晕开一小片湿痕。
秦衔月不愿闷在屋内,便循着园中的草木香,漫无目的地闲逛。
最终在一处僻静的角落坐下,倚着廊柱,望着廊外几株盛放的海棠,心事重重。
她看着外面少有的晴日,找了园子一处角落闲坐。
正怔忡间,不远处忽然传来一阵清脆的争执声,打破了园林的静谧。
秦衔月循着声音绕过一座小巧的石拱桥,便见不远处的石桌旁,围坐着几个穿着青布小袄的孩童,正对着一张画纸吵得面红耳赤。
“你画得不对!”
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指着画纸上的花枝,语气带着几分不容置喙的强势。
“山樱花都是粉嫩嫩的,要么是浅红的,你怎么画得灰扑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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