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然书屋 > 穿越小说 > 逼嫁东宫?我有孕你哭什么 > 第139章 她的本事
不知呆立了多久,直到听见外间传来祭月仪式的即将开始的通报声,秦衔月才恍然,自己竟从白天站到了日暮。
窗外,圆月早已高高悬在天际。
清辉如水,漫过宫墙,铺洒在青石板路上,将整个皇城镀上一层冷润的银白。
秦衔月推了推殿门,纹丝不动。
干脆从殿中翻出来画绢和笔墨,再次打开那幅百凤图的残卷...
祭月台设在御花园中央。
香案早已摆妥,玉盘、月饼、鲜果整齐罗列,香烟袅袅,随风飘散。
仁宣帝身着龙袍,端坐于主位,皇后与老太后陪坐两侧。
文武百官按品阶分列,宫妃命妇们身着华服,垂首肃立,一派庄严肃穆,却又藏着家宴的温和。
礼官高声唱喏,鼓乐声起,祭文宣读,众人依礼跪拜,祈福家国安康、月圆人圆。
仪式有条不紊地进行着,唯有谢觐渊,目光时不时扫过人群,眉头微蹙。
自下午起,他便没见到秦衔月的身影,心下早已泛起焦躁。
好不容易挨到仪式结束,他不顾与朝臣的寒暄,正要着人去寻。
就听宫人近前来跟圣上禀报,说在凝瑞殿发现了被锁在里面的秦姑娘。
众人正惊疑间,秦衔月连同一众贺礼被带进了殿中。
仁宣帝端坐上首,目光落在她身上。
“你为何会在凝瑞殿?”
这话问出口的瞬间,顾砚迟和林美君的心都悬到了嗓子眼。
两人认定秦衔月定会揭发真相,但是当时守卫已被顾砚迟支走,此刻空口无凭。
更何况凝瑞殿中只有她一人,只要他们咬死不认,毁坏贺礼的罪名便只能由秦衔月独力承担。
可秦衔月却目不斜视,从容行礼,声音平稳,仪态端方:
“回陛下,今日宫中人多,臣女不慎迷路,误入凝瑞殿。当时身子乏累,便在殿中小憩,不曾想巡查守卫不知殿内有人,竟将殿门落锁,臣女因此被困,直至方才被宫人发现。”
闻听此言,林美君悬着的心悄然落下,唇角几不可察地微微一扬。
她就知道,毁画一事,定能一箭双雕。
既能斩断顾砚迟的念想,试探他的立场,又能除掉秦衔月这个碍眼的祸害。
不过是个迎来送往的玩物,凭什么一步登天,做那高高在上的太子妃?
如今她没有主动透露自己和顾砚迟,再好不过。
待会儿残画展开,这“大不敬”的罪名,定会牢牢钉在秦衔月头上。
顾砚迟听罢,心中却是愈发愧疚难当。
他太了解秦衔月的性子,她定是因自己那句“不能失去这个孩子”,为了保护无辜性命,才甘愿挺身顶罪。
他欠她的,又添了一笔,这辈子,恐怕都还不清了。
既然如此,待会儿圣上震怒,他便拼死也要保全她的性命。
而谢觐渊,在秦衔月话音落地的瞬间,便再也按捺不住,径直从首座走了下来。
他伸手捏捏她的手腕。
“凝瑞殿中不曾供人居住,又无暖炉,你从下午被困到现在,身上没穿厚衣,着凉了没有?”
秦衔月指尖微顿,不着痕迹地想要避开他的触碰。
垂眸敛目的模样,在旁人看来,有些像是害羞了的女儿家作态。
殿内众人见状,皆面露笑意。
仁宣帝也捋了捋胡子,笑道。
“如此,就要多谢你替朕看护这些贺礼了。”
众人闻言,皆是笑意附和。
秦衔月想抽回被谢觐渊攥着的手腕。
可他力道颇紧,带着不容拒绝的执拗,终究还是被他牵着,在储君身侧的席位上落座。
祭月仪式已毕,宫宴开席之前,朝臣们依次上前敬献贺礼。
宫人有序抬着各色贡品入殿,整齐排列于殿中长案之上。
一时间珠光宝气映着殿内烛火,流光溢彩,尽显朝堂威仪与中秋意趣。
待珍宝器物敬献完毕,便轮到了书画珍品。
幅幅卷轴被缓缓展开:
太傅敬献的楷书《中秋赋》,笔力遒劲如松,墨色浓淡相宜,一笔一画间尽是家国情怀与中秋期许;
翰林院学士手绘的《月满云京图》,远山含黛,宫阙巍峨,月下宫人执灯、百姓同欢,笔触细腻,将云京盛景与团圆之意绘得淋漓尽致,引得众人连连称叹。
一众书画过后,林尚书缓缓站起身,作为朝臣中书画献礼的压轴,他向仁宣帝躬身一礼,语气恭敬而郑重。
“臣幸得一幅《百凤朝贺图》,今日特敬献陛下,愿我大周国泰民安,愿陛下、太后和皇后娘娘福寿绵长,中秋安康。”
这话一出,殿内瞬间安静了几分,随即响起低声的赞叹与艳羡。
谁都知晓,这《百凤朝贺图》乃是世间难得的珍品。
此图出自前朝宫廷画师之手,耗费三年光阴方才成画。
绢本是罕见的冰纹贡绢,以金粉、银粉调和矿物颜料绘制,百凤姿态各异,或引颈长鸣,或展翅欲飞,连羽翼上的绒毛都清晰可见。
传闻在月光下观赏,凤羽会泛起光泽,宛如活物。
更难得的是,这幅画历经战乱,辗转百年才得以留存。
寻常权贵连见一面都难,林尚书竟能寻得,足见其用心,也显其对皇室的赤诚。
林美君坐在席间,听着周围此起彼伏的艳羡之声,垂下眼帘,掩住眼底那抹得意。
这回,秦衔月是死定了。
可当宫人小心翼翼地展开画卷。
九十九只凤凰,金羽璀璨,丹砂夺目。
最妙的是其中为首的那第一百只凤凰的翎羽,不知用了什么颜料。
在烛光和月光清辉的交映下,竟有粼粼幽光闪烁,仿佛下一刻就要展翅飞出画来,直上九天。
众人见此都是赞不绝口。
就连老太后略有迷蒙的眼神中,都存了惊喜,口中喃喃说道。
“好,好,丫头真是好本事。”
皇后不知其中端倪,只当太后又糊涂了,一边服侍一边温声道。
“母后,这是画圣的真迹,不是您宫中女娥描的绣样儿。”
老太后依旧笑着,没有再说下去。
顾砚迟和林美君却当场傻眼。
这怎么可能?!
两人不约而同地望向秦衔月。
在殿中的那半个午后,她都做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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