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北彧不想去。

他着急回家找媳妇儿!!

有兄弟说,“将军,这里离京都不远了,咱们趁天亮早点去,保证快去快回!”

想去的兄弟纷纷跟着附和。

还有几个兄弟说,家里媳妇儿怀孕了,大夫说孕妇吃海鱼好,他们想买些带回去!

最终。

陆北彧与兄弟们一块去了。

这大正月的,他回家也不能空着手!

嗯。

他也去买些海鱼给媳妇儿!

冠城是一处坐落在海边的城池,陆北彧等人从现在的位置往海边去也不算远。

大概半个多时辰的路程。

天还不亮时,海边就上岸了很多船。

码头上各种推着推车的渔民家属,卖鱼摊贩和男女老少拎着包来买鱼的百姓。

人来人往很是热闹!

陆北彧在空间时,吃过苏晚晚拿出来的两种鱼罐头。

分别是叫、

带鱼和鲅鱼!

走到其中一个渔民的摊子前,问,可有这两种鱼?

码头上的摊老板一般都带着草帽,陆北彧过来问这老板时,并不没看见他的脸。

直到这人开口。

“有的,有的,客观您看看这就是带鱼,这个是鲅鱼!”

老板指着带鱼和鲅鱼给陆北彧解说。

说完。

抬起头看向陆北彧。

双目对视。

两人纷纷都是一怔。

对卖鱼的老板来说,面前这人很眼熟,也让他莫名的有股很熟悉、很亲切的感觉。

而对陆北彧来说。

“二哥?”

正在旁边问另一个摊贩,八爪鱼怎么卖的钟义也听到陆北彧声音,立即转身看过来。

同样看清摊贩的脸…

钟义也被狠狠震惊了一把。

“二将军!”

陆承铭疑惑脸,“啥?”

也不等陆北彧和钟义回应他,摆着手说,“你们认错人了,我就是个打鱼的!”

咋可能是什么将军!!

陆北彧觉得陆承铭应该也是失忆了,焦急问,“二哥,你可还记得自己是谁?”

老板蹙眉。

“你啥意思,我还能不知道自己叫啥?!”

陆北彧,“你叫什么?”

“陆承铭啊!”

陆承铭觉得这人有点毛病!

却说完。

他又觉得,这人怕不是什么坏人吧?

顿时警惕起来。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陆北彧和钟义听他名字对上时就激动了,陆承铭问最后这话时,陆北彧已经抱住了他!

“二哥!!”

陆承铭!!

陆承铭连忙推开陆北彧说自己不是他二哥!

陆北彧问他,是谁给他起的陆承铭这个名字?

陆承铭不记得了。

五年前,他出海扑鱼不慎掉进了海里,被同伴救起来后,就忘了以前的记忆!

但村里人和他兄嫂都说他是扑鱼时掉海里受了伤才会忘了以前的事儿。

哥嫂也不让他再下海扑鱼了。

就让他在码头卖鱼!

说起兄嫂,陆承铭的兄嫂刚好从不远处走过来,是一对瞧着也就是四十岁左右的夫妻。

男人穿着一身黑衣,蓬头垢面的,一看就是刚下海回来。

女人穿着一身麻衣,肚子高高隆起。

瞧着怀有几个月的身孕了。

两人一起往这边走来,陆承铭招手吆喝他们,“大哥大嫂,我在这!”

夫妻俩走了过来。

陆北彧老远看见这两人就觉得眼熟,等他们走近,顿给他和钟义又是一阵惊愕!

“你、”

两人齐齐对着夫妻俩发出疑问。

但没问出口,又都顿住了。

两人见到陆北彧和钟义也是一怔,男人最先开口,“故友重逢,咱们回家去说!”

女子也来招呼陆承铭今日的海鱼先不卖了,回家。

陆承铭看出他们相识。

没多问。

颔首。

卖鱼的商贩一般都是用竹条或柳条、藤条等编制的网框装鱼,放到推车上推着。

陆承铭这边刚把鱼装起来,就有个附近的商贩问他们可是不卖了?

如果他们不卖了,把鱼批发给他呗!

他卖!

陆承铭与这人的关系也不错,平日里,谁去茅房或干啥,还会互相帮忙看着摊子。

便想全部卖给他。

至少,他们也能赚点。

他兄长却拒绝了,“不好意思林哥,今日家里来了客人,得回家招待客人用!”

被喊林哥的男子有些可惜,倒也没说什么。

陆北彧与其他兄弟们说声让他们继续采买,买完直接去他们暂住的客栈集合。

跟着陆承铭等人回家。

陆承铭现在住的地方就在码头附近的村子。

村里大概有一百多户村民,每家每户都以打鱼为生,家门口都晒着渔网或干鱼。

穿过两条胡同,就到了陆承铭家。

是一套很普通的四屋一院子的农房,院里搭个草棚子放工具。

陆承铭家、

准确说,应该是景师傅家。

对。

陆承铭的兄长是前司天监,景世锁。

十二年前,司天监因卜算出皇家要变天的卦象,先帝问他如何解,他说没有解!

因此惹怒了先帝,被全家流放。

流放路上。

景世锁一家遭遇了劫匪和百年一遇的海啸,全部人,包括官兵均死在了流放路上。

可现在,景世锁一家居然还活着?!

景世锁主动给陆北彧解释。

当年,他们的确遇到了海啸,好在他提前就卜算出了海啸的位置,上了山,躲过了一劫。

与他们同时的官兵本来也躲过了一劫。

可山上有猛兽。

他们躲过了海啸,没躲过野兽。

所有官兵被野兽杀死,他们也身受重伤,好在,附近有一处还算隐蔽的山洞。

景世锁带着妻子躲进了山洞,并用药盖住了他们身上的气息。

这才活了下来。

说起来。

景夫人还温柔的摸了摸高高隆起的小腹。

他们被流放时,景夫人就怀了身孕,因惨遇猛兽,她当时的那个孩儿没了。

这些年,她一直在调养身子,想要个孩子。

于今已经四十岁的年纪。

本来。

她以为自己这辈子可能都不会再有自己的孩子了,毕竟,她这把年纪很难要!

可半年前,她突然怀上了。

刚开始,景世锁不想让她要这个孩子!

大夫说了,景夫人这个年纪怀孕的风险非常大,莫说生产时可能难产,就是怀孕时,也随时有可能早产或流产。

景世锁非常爱护自己的妻子。

他不能接受,妻子出现任何闪失!

可妻子喜欢孩子。

她想留下这个孩子。

景世锁终究还是被景夫人说服了!

这几个月以来,他一直过得提心吊胆,生怕媳妇儿有个闪失,他也无法独活!

说到这。

景世锁转而对向媳妇儿。

“我不是跟你说过了吗,你现在身子不便,不用来码头接我,那边水多,容易打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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