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这样的,皇儿这才刚醒,我希望皇儿醒来的消息先不要透露出去,因为一旦透露出去,出于情谊也好关怀也好,肯定有很多人会来探病的,而皇儿的性格皇上您也知道,对于兄弟手足很是爱护,到时候肯定就算身体不适,也会陪同见客的,而臣妾出于一个母亲的私心,只希望皇儿能好好静养几天……”
摇尤国主点了点头,觉得静妃说得在理,忽然想起一事,问道:“皇儿,听说你是被那夏霖的鬼面将军所伤?”
五皇子飞快地看了眼微生墨身后的垂着头的云初,点了点头,“是的,是他伤的。”
“好你个容青,竟然敢对我儿行如此龌龊的手段……”
“父皇,您误会了……”五皇子赶紧说道,却一时之间被呛住了,咳个不停,直到咳嗽渐渐平缓,方才说道:“我受伤是败容青所赐,是我技不如人。”五皇子想起身,可是却奈何动不了,然后无奈地说道:“我睡了多久啊,我记得我在军营的时候身体好像是有好转的,后来不知道为什么就忽然晕了过去……”
摇尤国主心里一动,而此刻微生墨和云初已经退了出去。
五皇子觉得有些不对,疑惑地看着自己的母妃和父皇,他问向母妃,“你们怎么穿的是夏装啊,母妃,我昏迷了多久?现在是何时了?我记得我昏迷的时候才刚刚入冬而已……”
说起这个,静妃一想起这些日子的绝望,整个眼泪都止不住,倒是摇尤国主很少见过坚韧的静妃这么伤心的时候,一时之间有些不忍,接过话头,“算算日子,你昏迷了有大半年了。”
“这么久吗?”五皇子显然也惊呆了,而静妃点了点头,“皇儿啊,你中了毒了……”
“不会啊,之前的军医说我并没有中毒,不过只是普通的刀伤……我当时醒过来一次,那军医是这么说的,对了,母妃您不信的话,您可以找找那军医。”
静妃希冀的目光看向摇尤国主,后宫不可干政,这虽然不是什么大事,但是却也要过了摇尤国主这关。
摇尤国主冷哼,“你放心,那个军医朕会找到的,这件事朕也要一个交代。”
摇尤国主脸色很不好地出了静妃的寝宫,而与此同时这个消息也瞬间传遍了整个后宫。
静妃娘娘送走皇上,心里松了口气,之前脸上的悲戚之色已经缓缓散去,她挺直了脊背,看着那宫门的方向,许久转身,让宫女们都先退出去。
等到所有人都退出去,房间的门关上,静妃“咚”地一声跪了下来,云初赶紧去扶静妃起来,而静妃不依,硬是磕了个头方才起身。
“感谢二位对我儿的救命之恩。”
云初的脸色复杂,如果不是她,那些人也不会有可趁之机对五皇子下手,还好这个静妃不是那等昏聩无理之人,不然此刻她就别想活着走出这个皇宫了。
云初原本心里还有些犹豫的,这些时日也大概了解了年家的家风,此刻看静妃如此,也终于下定决心。
“这个麻烦静妃娘娘转交给五皇子,后续要怎么做,全部在于他。”云初明确表明了不参与他们的朝廷内部斗争的事情。
静妃知道这个东西的重要性,但同时心里也有些惊疑不定,对方就这么轻而易举地将这么重要的东西给她?
云初显然也知道她是怎么想的,“在这件事上,我跟五皇子都是受害者,我们的利益是一致的,虽说没有永远的朋友,可也没有永远的敌人,起码在这件事情上是的,所以还请娘娘放心。”
“等这件事情了结之后,我跟姬大夫也不会留在摇尤国的。”这句话,完全是打消了静妃的后顾之忧。
云初相信静妃可不是盏省油的灯,早在他们入住将军府的时候,她就早已经将他们这些人的底细打听得一干二净,而他们还住在将军府,也就是一根绳上的蚂蚱,而对于这些后妃们皇室们的心思,云初也是琢磨了十来年的,自然是明白的。
俩人没什么说的之后直接告辞,静妃看着俩人远去的身影,目光复杂,她站立在殿门前,许久,才长长地叹了口气。
*
年将军府请的大夫再次进宫问诊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各个达官显贵的家里。
上官纪此刻正在书房里,等到消息传来的时候只冷笑了一声,很快就低下头继续磨墨作画。
府里有消息传来,说少爷又开始频繁出入各个声色场所,而且从最近的状态上来看,上官言似乎颇为得意,上官纪默默放下了手里的笔,
上官言上次请大夫来看病的事情他是知道的,甚至他也是知道上官言到底是什么病,可是真没想到,那人还真能把上官言治好了。
“来人。”
“奴才在。”
“看看言少爷在不在,如果在的话,让李太医过去看看,就说是日常问诊。”
有下人领命而去,不过多时,看完诊的李太医就到了上官纪的书房门口,李太医带了进去。
“少爷现在身体如何?”
“回老爷的话,少爷现在身体康健,并无任何异常。”
“噢?”上官纪负着手望着窗外,有些意味深长。“你之前不是说少爷的身体亏空得厉害吗?估计会影响寿元,现在呢?”
李太医想了想,“最近府里可是来了神医?”
“怎么?”
“我看少爷之前身体的亏空已经被补得差不多了,而且现在少爷的底子似乎更为强健了。”
上官纪久久没有说话,最后挥一挥手,让李太医下去了,李太医下去的时候还在想,这个老爷对二房的少爷这么关心,是不是因为大房无子嗣继承,可那言少爷……诶……
侯门人家的事情他也不想牵涉其中,他不过是皇上赏赐下来的太医而已,他捋了捋胡子,晃着脑袋走了。
到了晚上,微生墨就接到了上官言的帖子。
云初看着这个帖子,打趣道,“诶,你说上官言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有礼貌了?”
“肯定是上官纪。”
“这不过是试探而已。”
云初点头,去叫来小狐狸,“小狐狸,现在上官言在哪里?”
小狐狸的脸色有些冷,似乎极为不屑,“在倚翠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