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张御医一走,花岚这才有机会和云初叙旧,花岚在埋怨云初的不告而别,然后又问了下云初前段时间去了哪里,絮絮叨叨了很久,听得花老谷主都不耐烦了,将小丫头提到一边。
花老谷主从怀里拿出一个瓶子,递给云初,让小狐狸上前诊脉。
云初倒是有些紧张,反看小狐狸倒是有些波澜不惊,花岚不清楚事情始末,但是也知道此刻不是询问的机会,就在一旁默默的看着。
“嗯,他体内的毒素不知道为什么原因渐渐在消退,这也算是个好现象,云丫头,这个药一日两次,吃上个七天就差不多了,七天之后我再来复诊看看。”
云初点了点头,将药瓶递给小狐狸,小狐狸也不客气,接了过来往怀里一塞,就默默站到一边去了,云初是知晓小狐狸这沉闷的个性,也不介意。
“对了,云丫头,今天这场戏我看就是冲着阿岚来的,那张家估计也是被人当枪使了,你觉得是谁有人针对阿岚?”至于之前说的相国寺的劫匪,估计也是云初的有心误导。
云初和微生墨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云初摇了摇头,“我不清楚,只是心里有个大致的猜测,只是还没办法证实,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等。”
家有长辈来了,花岚索性也不再去费这个脑袋想,她挽过云初的手,“对了,姐姐,你说的在夏霖存的好酒呢?”
她可没有忘记当初她和夏长安是如何争夺一壶好酒的,她得意洋洋地看了眼夏长安,夏长安只觉得好笑,但是也兴致勃勃地看向云初。
“有的,过两天给你。”
“好呀好呀,走,我带你去选房间去。”花岚似乎是怕人抢酒,挽着云初就出了堂屋,她悄悄眯眯地给云初说:“对了,姐姐你上次给我的信,是不是给赫连度那个家伙看的啊?”
云初点了点她的额心,“就你鬼精鬼精的。”
花岚吐了吐舌头,“你放心啦,赫连度那家伙应当是看到了,诶,话说今天闹出这么大的事儿赫连度怎么也不派个人来,大家都知道我是二皇子为百姓邀请的,怎么回事儿?”
云初的脸上的笑意一顿,她问道:“以前赫连度有派人来吗?”
“有啊,一直有人守在这里的,就等着姐姐你来呢,偶尔赫连度自己也是要过来溜一圈的,但是也不知道今天是怎么了?”
赫连度早就另外在宫外开府了,时间还算得上自由,所以花岚才觉得奇怪,不过她很快把这件事情抛到了脑后。
几个人算是在这里入住了。
张小姐的尸体张御医有拿不准的地方,派小厮请花谷主过府一叙,云初在准备拜祭的东西,棠玉敲了敲门。
这个汉子的脸色难得的有些难色,云初有些疑惑地看着她。
“我要不要易个容,毕竟我这张脸有太多人熟悉了,恐怕会带来不少麻烦。”
云初摇了摇头,“晚了,从我们进龙安城的时候就被人盯上了,你就是现在易容也已经无济于事了。”说到这里云初顿了一顿,交待道:“对了,这两天你自己多注意一下,恐怕真的会有麻烦,饮食上多小心,出门在外也多留意。”
果然,说话间,有小药童来通报,“二皇子来了。”
云初看向小药童的身后,见赫连度站在门口看着她,他的脸上一脸的惊喜,仿佛依然有些不可置信,云初让棠玉先出去了,棠玉路过赫连度的时候冷哼了一声。
“我就知道你要回来。”赫连度走进来,在云初旁边的位置坐下。
“和你无关。”
云初的冷漠让赫连度的心里有些黯然,但很快他打气精神,看到她手里的东西,“你是要去祭拜容老将军他们吗?”
说起这个云初倒是想起一事,“听说是你让人收敛他们的尸体,然后埋进了容氏祖坟的吗?”
赫连度点了点头,“我跟父皇申请的,父皇也批了,应当是也不想寒那些老臣的心吧。”
云初皱了皱眉,她现在只要听到夏霖国主就会产生一种生理性厌恶,她直接避开这个话题,“谢谢。”
“没有,这是应该的,当初我也是老将军看着长大的。”
“二皇子……”云初打断他的话,“你还有什么事吗?没有的话我要忙我自己的事情了。”这是在下逐客令了。
赫连度愕然,似乎有些难以相信。
云初忽然想起一事,她转过头,望向赫连度,“昨天上午的时候,你去哪儿了?”
赫连度心里一喜,他自然知道她昨天进的城,而昨天这个问诊铺子也出了些事儿,云初如此问,是关心他呢还是埋怨他呢?
“昨天上午母后召我进宫了。”赫连度如实答道,细细地观察着云初的脸色。
云初纵然心里有了底,但是在真的听到的时候心里却是一沉,她抬起头看着赫连度,赫连度被看得有些莫名其妙。
“有很重要的事儿吗?”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当时我也不知道会发生这个情况,你放心,我已经让人去查了……”
云初耐着性子打断赫连度的话,“她找你是有很重要的事情,所以到了己时都还未出来?”
赫连度的脸上飞快地滑过一丝不自然,特别是在云初明亮的眼神下,他按捺下内心的尴尬。
“母后……在催我婚,昨天母后也把表妹召进来了,所以耽搁了一下。”
云初点了点头,收回目光,赫连度未在她的眼神之后看到任何不满或者不开心的情绪,他正要说话,忽然听到敲门声,他抬起头,看到微生墨正站在门口敲着门,此刻阳光已经渐渐炽热,照在微生墨背后的院子里,而微生墨的脸上的带着和煦的笑意,“阿初,现在方便吗?”
他并没有贸然进来,只是静静地站在门口,却让赫连度的心里莫名生出一次恐慌,像是有些不可控的东西忽然出现,他目光转向云初,却见云初已经停止了手上的动作,点了点头,然后转向他,“二皇子还有什么事吗?”
这次的逐客令显然比上一次更为让人心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