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赫连度几乎是下意识地就否定了云初的说法，云初可不打算再管他，反而加快了语速，继续说：“皇后娘娘在入宫前两年多的时间内都在鹤城，这点是有迹可循的，而那个时候摇尤上官纪在颀水任监军。我只是觉得这太巧了。”
“这有关皇后娘娘的声誉，我自然不会乱说，所以我才需要你去查，现在我告诉你为什么要借你的手来查了吗？因为其他人的手，不安全，你也不会相信。”
云初静静地等他稍微消化了一下，方才继续说：“这次你的人被放回来了，难道不奇怪吗？这本就是他国领土，为什么会对你的人这么熟悉？不过此番动作，必定同样会惊动皇后娘娘，至于怎么做，你应当心里有数。”
该说的话都说了，云初觉得她再多说也是无益的，索性站起身，“我先走了，还有我们以后还是不要再往来了，你要是多来找我几次，皇后娘娘说不定又想把我除之而后快了。”
“线索已经提供给你了，剩下的就是你自己的事情了，另外，上官纪也悠哉不了多久了，我跟摇尤的五皇子已经联手了。”
赫连度惊讶地看着云初，“你们……”
云初看着他，目光似有悲悯，微微一笑，“你当知道，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
她出来的时候依然是那辆马车送回去的，到了那小药房门口的时候，一掀开车帘就看到微生墨提着一盏灯，在静静地看着她微笑，她原本心里埋藏的乱七八糟的事情，顿时就烟消云散了，她冲着他缓缓一笑，而微生墨上前几步，稳稳地握住了她的手。
“小心。”
“嗯。”
两个人缓缓携手同行，大门关上，挡住外面一堆观望的查看的眼睛，而门内，一室安然。
*
宁静的夜晚被打破。
外面是刀剑相击打的声音，透过房门传进来的是浓重的血腥味道，云初翻了个声继续睡觉。
院子里除了打斗声，一切都是静悄悄的，小狐狸睡在房梁上，看着这一场打斗，无聊地打了个呵欠，继续去睡，有人要去杀人，有人及时地阻止。
云初只觉得这一夜好眠，早上起来的时候，地板早就已经被打扫得干干净净，毒辣的阳光早把一些水渍蒸发掉了，云初看到稳坐在大堂的赫连度，身体自动略过他，去了厨房。
徐伯正在厨房忙碌，水蒸气袅袅升起，带着一室的香味儿。
“徐伯，早上吃什么……”云初探了个脑袋。
“包子，粥，咸菜……”徐伯正在和面，笑着应道。
花岚练完功回来路过，恰好听到徐伯的话，嚷了一句：“徐伯，我要吃肉馅儿的，肉馅儿的，我累死啦，不吃肉没力气了……”
花岚笑嘻嘻地撒着娇，看到云初，挪揄道：“姐姐你现在都起这么晚的吗？大神难道不管管，你看看我，我都练完功啦。”
云初走过去，食指点了点她的额头，“我有在练功，只不过昨晚上睡得太香了，起晚了……”
“容……云初……”后面有男声传来，云初收了笑，花岚吐了吐舌头走了。
云初转过身，看到一脸沉重的赫连度，赫连度勉强地笑了笑，“可否方便聊一聊？”
这个药房及后面的这个小院子原本就是赫连度的地方，除了云初他们几个，在这里帮忙的人也基本都是赫连度的人，云初觉得自己其实才是真正的客随主便。
俩人进了房间，她这才细细打量起赫连度来，赫连度的眼圈下面是深深的青黑色，面容有些憔悴，想必是一晚上都没睡好，当初那个单纯的一心修炼想要为自己的父皇而战为自己的骄傲而战的少年现在多了重重心事。
他的肩上，似乎已经上了一层又一层的枷锁，云初忽然间觉得有些不忍。
这些事情，原本是与他无关的，他只要安安静静地做那个被父皇喜爱，母后疼爱的二皇子就可以了，可是所有的一切都被摧毁了，被人的贪心和欲望。
“昨天晚上的事情，我已经查清楚了，是……母后的人……”
他终于承认，自己的母后有一颗熊熊野心，如果不是之前云初给他说的，他提早布置了自己的亲信进行防范，恐怕也不会这么快就接近到这个真相。
“另外……张府的事情我也查清了。”
比起昨晚的刺杀事件来说，她显然很好奇这个张御医一家的事情。
赫连度抬眼看了她一眼，“张小姐却是上个月出门被辱的，不过和你想象的有些出入，她完全是被人利用，有人利用张公子引她上钩，目的也是要报复张家，张御医在年轻的时候也得罪过一些人，所以……”他顿了顿，“不过这事儿后来被其他的人知道了，然后就有人利用这件事祸水东引，打算把脏水泼在你们的身上，因为那天事情闹得有些大，最初蓄谋的人早就坐不住，被我的人一查就招了，只是后面的事情是他们没想到的。”
云初点了点头，“所以张小姐可能只是想要落胎，没想到却被害了自己性命。”她看着她，“所以幕后的人是谁？”
赫连度忽然站了起来，“这事儿我会给你一个交代的。”赫连度留下这一句，仿佛话已经全部说完，就走了，云初默默地看着他离开，直到微生墨进来。
赫连度的态度已经表达了一切，他很为难，也不想欺骗她，所以选择不说。
“是李家。”微生墨看着她，“徐伯说包子好了，快来吃吧。”
云初点了点头站了起来，脑子里还在回味刚刚微生墨说的话。
皇后娘娘自然是不屑于这样的手法，但是如果是李家就说不准了，本来李家就是皇后的娘家，那如果是这样的话，当年的那些事情，恐怕李家也有人参与。
云初冷笑，只是不知道夏霖国主发现自己被带了几十年的绿帽子之后，会是什么样的心情？恐怕欲对李家杀之而后快吧。
可惜了，她恐怕是不会把这件事情捅出去，除非真的惹到她了，只是这里面牵扯的人和事情太多，牵一发而动全身，她就算不说，有些事情迟早也是瞒不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