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岚柳眉一竖:“你叫谁姑娘?”
“难道……不是你吗?”少年讷讷的声音响起,他的身后还有一位友人,拿着扇子压住嘴,低低地笑了起来。
云初目光一动,看向那身后之人,那身后的人也是一身锦衣华袍,和刚刚说话的人一比,身材有些壮硕,可是那扇子遮嘴的动作,在他做起来却偏偏有些娘气。
“让他们进来吧。”云初率先发话。
“好嘞,谢谢这位公子。”站在前面说话的人清脆地应了一声,花岚又怒了,“凭什么你叫她公子,叫我姑娘?”
“难道……不是吗?”少年很懵逼,觉得这姑娘怎么回事,明明就是姑娘啊,非要人家叫她公子。
“兄长,你怎么让他们进来了啊。”花岚转过头,看向云初,语气很不满。
云初只上上下下地打量着那位壮硕的少年,花岚的话,让众人的目光都放到云初的身上,包括那个少年。
那少年的眼珠很漂亮,像颗黑葡萄,她心里一动,试探性地喊:“葡萄?”
“你妹!!”壮硕少年拍桌而起,站起来之后,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他自己,他呆呆地看着自己的手掌,又看了看对面笑眯了的人,他警惕心顿起,“你是谁?”
云初拉着花岚坐了下来,这会儿她倒是不慌不忙。
“原本我倒是没认出来的啊,以前你是个小胖子的,怎么?现在减肥成功了?怎么练了这么一身的肌肉?”云初拿着扇子敲了敲他的胸口,“不过动作还是那么娘气,这个怎么没改掉?嗯?”
云初说话的语气熟稔,那瘦瘦的少年看了看壮硕的少年,又看了看云初,“诶,你怎么知道的?”
“阿观!”壮硕少年提醒道,提示同伴不要着了对方的道儿,可惜他的同伴一脸耿直,“我看这公子都说对了啊,有什么问题吗?”
花岚忍不住噗嗤一笑,用一种看动物的目光看着这个瘦弱的少年,“你不会是个傻子吧?”
“这位姑娘可别乱说话!”那被叫阿观的瞬间红了脸,似乎想跟人争辩,可是却又不知道说什么话,而壮硕少年眼睛咕噜咕噜乱转,一脸的精明。
花岚捂着肚子哈哈大笑,她可算看出来了,这个阿观,就是个榆木脑袋。
云初的目光也开始转向那个叫阿观的,“你叫阿观?”
“是啊……”
壮硕少年一脸无奈。
“让我想想啊,你如果是葡萄的好友,那你是……何观?何学士家的小儿子?”
“你怎么知道?”何观用一脸神奇的目光看着她。
云初这会儿就有点哭笑不得,她记得何学士多么精明一个人,怎么生了一个这么耿直的儿子,还来这兰香坊?
“你来这儿,就不怕被你爹骂吗?”
说起他爹,何观就缩了缩脖子,明显有些害怕,但是却还是摇了摇头,“不……不会,这两天我爹有客人来了龙安城,没空管我。”
云初的目光挪到一脸好奇跟看趣儿一眼看着何观的花岚身上,她抿着唇笑了。
所以说,是缘分呢……
“你到底是谁?”一直智商在线并且警惕地看着云初的壮硕少年问道,云初勾了勾手指,那少年犹豫了一下,却被云初用胳膊勾住了头。
“喂,小子,你哥哥都忘了。”
“我没哥哥!”
“是吗?那当年你被王家李家的那帮小子欺负,是谁帮你解围的呢?怎么?这么快就把我忘了??”
原本还在挣扎的壮硕少年动作忽然顿住了,他抬起头看向云初,“你……你……你是容……”
云初将指尖放在唇边,做“嘘”状,她将壮硕少年放了,此刻他也乖乖的像个乖宝宝一样的在云初身旁坐好,他的眼睛亮晶晶的,“你……他们说你……死了……不对,你的脸?”
“是不是变得更俊美了呢?”云初摸了摸自己的脸。
以前容青可嫌弃这张脸了,多不阳刚,做了不少修饰,现在这张脸可是本尊。
旁边的壮硕少年一脸的复杂,但是更多的是开心,他看向云初的目光是一脸的崇拜,花岚看得好奇,凑过来问了一句:“诶,他真叫葡萄啊?”
云初看了他一眼,觉得他这个样子真的是贱贱的,她敲了敲他的脑袋,“不,他姓蒲,叫蒲乐,他父亲是枢密院都事。”说到这里,云初的目光转向蒲乐,“对了,你不会把今晚上遇见我的事情告诉你爹吧。”
“不会不会,怎么可能呢,只是你怎么……变这个模样了。”蒲乐的目光渐渐痴迷,他的手不自觉地伸向云初的脸,却被花岚手快脚快地按住了。
我的个乖乖诶,幸好姐姐我及时拦住了,不然让大神知道了,不仅要跺了你的手,恐怕还得扒了自己的皮,花岚有些后怕,不客气地提醒蒲乐:“你说话就说话啊,动什么手啊。”
“没事儿,阿岚。”云初自己捏了捏自己的脸,“真的,货真价实,以前那张,还是嫌这脸太娘气了,做了些调整。”
蒲乐点了点头,被忽视的何观凑过来,问道:“他是谁啊?”
蒲乐看了他一眼,“我哥哥。”也不打算再解释,转向云初:“对了,你们现在住哪儿呢?”
“花家问诊。”
“妈啊”何观从凳子上直接摔了下来,他看了看云初,又看了看花岚,又看了看云初,最后转向花岚,“你……你不会就是花老爷子的孙女儿吧,我的未婚妻?”
花岚目瞪口呆。
好半响,拿着扇子就揍了过去,“你说什么?什么未婚妻?”
“你不知道吗?你可以去问问你爷爷……”花岚追着何观要打,何观滑不溜秋地在房间里四处乱跑,云初忍不住一笑,一转头看到蒲乐复杂的目光。
“你……”见蒲乐有些别扭,云初飒然一笑:“云初,我现在的名字。”
“云初……你这半年……去哪儿了?”
云初脸上的笑容渐渐淡了,她的目光有些飘远,“死了一次,所以现在我是云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