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萱儿……也是那时摇尤使臣来访,约定免战条款的时候有的?”
“是的。”
“混账!!李苑!你别忘了你那个时候已经是夏霖的皇后!你竟然和敌国使臣再次有了首尾!”
皇后笑了笑,笑容有些凄婉,“可是你要娶我的时候,不也没问过我愿不愿意吗?一道圣旨下来,谁敢拒绝?”
“你……”
那个时候,他是以为她也是喜欢他的。
夏霖皇帝忽然觉得如此挫败,仿佛他的前半生,不过是场笑话,妻子不是自己的,儿子也不是自己的,当时好不容易得来的女儿,他还为她的死那么难过,结果却是被带出了皇宫,给了那个男人!
*
最近几日的夏霖朝堂变得格外可怕,先是二皇子因为天狼军的事情触了皇上的逆鳞被下了狱,后来皇后因为惊恐担忧而触怒了圣颜被夺了凤印关了禁闭。
一卷圣旨将李焕调离回京述职,却听说李焕在边境直接反了,而西北的蒙田蒙将军也举起了反旗,皇上大怒,派了三皇子前去平反接任,李氏一族被下了狱。
等所有事情了了之后,皇帝似乎这才想起来二皇子带回来的诉状,而诉状里面幸存者棠玉状告的就是蒙将军的不作为,皇帝决定重查天狼军全军覆灭的事情来。而令人惊讶的是,因为此时入了狱的二皇子,并没有被皇上想起放出来。
云初听到这消息的时候不过冷冷一笑。
若说李焕会反,她倒是不意外,可是蒙田那个老狐狸,在这个时候,在龙安城里的主子们一一倒台的时候,若说他会反,则绝对不可能,没有好处的事情,他又怎么会做?一切不过是皇帝的借口而已。
这几天云初的日子倒是过得格外地悠闲,每天都看看花岚和夏长安斗嘴,或者看看棠玉练武,有时候去花老谷主那里偷师学艺,就连蒲乐和何观也是经常过来看她,如果再觉得无聊,就会被微生墨拉着下棋,倒是小狐狸,有好几天没见着了。
今天是三司会审的日子,夏霖皇帝要求重新审理当初的天狼军案,棠玉作为证人,也是提交诉状的人员早早就去了衙门,云初并不打算去看。
现在的天气越来越热了,云初在家里闲得无聊,听说有制冰的地方,叫人买了几块冰,自己在家里凿冰碗玩儿,将洗净的水果放到冰碗里,碎掉的冰块放在瓜果之间,等上一会儿了打算叫家里的人来吃。
微生墨只含笑看着,看着云初这么折腾,只是有些担心她冻伤了手,非要云初裹住一块布巾了来。
面前的光被挡住,云初抬起头,看到一个长相俊朗但是却有些冷漠的少年,她愣愣地问:“你找谁?”
微生墨摇着头忍住笑,而少年的脸色黑了黑。
云初站起来才发现,这个少年比自己要高上一些,瘦弱却很有力量,她觉得这个少年有些一种熟悉感,回头却见微生墨在憋笑,又看了眼少年,顿时灵机一动。
“啊,是小狐狸吗?”
少年铁青着一张脸点了点头。
云初大为意外,她抓住了他的胳膊,“你把药吃了呀,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怎么不给我说呢?”
云初忽然间觉得有些别扭,以前的那个小屁孩才到她的腰间,现在就要比她高了,她伸出手,想如往常一般摸向小狐狸的头顶。
微生墨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小狐狸看了眼微生墨,本来身体想习惯性地往后撤的,现在却鬼使神差地顿住了,云初摸了摸,觉得没意思,“哎呀还是以前的你可爱一些。”
微生墨的脸色渐渐好转,他淡定地坐在小榻上,翻了一页手里的书。
“你不喜欢吗?”小狐狸忍不住问道。
云初绕着小狐狸转了一圈,点了点头,“喜欢啊,以前的小狐狸和现在的狐狸,我都喜欢。”自从上次微生墨提醒后,她好像真的发现小狐狸对她有一种长辈似的依恋,她拍了拍他的肩,安抚道。
微生墨忍住笑,小狐狸简直不想再在这屋里呆下去,掉头就要走,云初喂喂喂喊了半天,“你去哪儿呀?”
小狐狸的脚步顿住了,他回过头,看到云初站在门口的阴影处,而他站在阳光下,见她是真的欢喜,他也觉得刚刚的自己挺别扭的,他转过身,抬起头眯着眼看了眼阳光,他咧开嘴笑了笑,露出白皙轻易不见人的牙齿。
“我回来是想让你见见,你要记住了,我长这样。”
“我要去看看棠玉了。”小狐狸转身,大步朝着院门外走去,他帅气地挥了挥手。云初的脸上渐渐扬起笑意,她微笑着看着小狐狸身影消失在门口。
可能是天气很好,也可能是突如其来的宁静,云初只觉得自己的心里暖暖的,那种从脚底渐渐上升的暖意。
“阿初,再不来吃你的水果,你的那些冰就要化完了。”
“好啦,来啦。”
云初的脸上带着笑,转过身,继续坐回之前的小凳子上努力奋斗。
微生墨的视线从书上抬起来,放到她的身上,初见时行走在三月烟雨里的女孩子,身上仿佛已经渐渐脱去了那种冷清疏离的味道,他不知道未来的她又该是如何的耀眼,他很期待。
“等这里完结,就去神原森林吧,无声已经在那边等着了。”
“好啊。”
*
让夏霖民众沸沸腾腾谈论许久的天狼军案终于落下了帷幕。
天狼军,并非死于意外,也不是死于战场,而是死于的内部的兵权倾轧。
夏霖国主发布了罪己诏,对着所有百姓宣布了自己的过失,让夏霖损失了如此精兵良将,百姓唏嘘不已,而罪魁祸首李氏,以及相关勾结的官员一一在狱中承认自己的罪行,并与三日后斩首,坤宁宫彻底沦为冷宫,而远在西南的李焕也被三皇子带兵镇压,让人惊异的是,二皇子却并没有被放出来,皇帝似乎已经忘记了自己的这个儿子,没了最受宠的赫连度,夏霖剩下的几个皇子之间的斗争似乎变得越发剧烈。